忙道:
“快快快,快扶我回去。不然那方老姑娘又该叨叨咯!我可不想大晚上听她念经。”
“哈哈哈……天不怕地不怕的祖母,就怕方嬷嬷唠叨。”
安泽岳毫不留情笑出声来。
“老婆子我呀,其实更怕你这孙子不给我抱重孙。你要时刻记着祖母的话,早些让祖母抱上重孙。”
祖孙二人的身影在月光下,越拉越长。而那说笑的声音也渐渐淡去,直至完全消失。
沐梓凝店里生意一天比一天好,来买布匹的人多、而买药草的人也不少。
沐梓凝因为各种事情绊身,接连几天没钱店里看过了。现在见她出现,那李斌立马委屈巴巴地走了过来。
一边走一边还忍不住抱怨:
“掌柜的,你可总算是来了!这些日子里,客人络绎不绝。我这头忙完又得去那头忙,我都快忙成一个陀螺了,成天转不停。”
“你瞧瞧,你倒好。待我处理完一切事宜,你就来了。”
李斌故作不满,其实他就是许久没见沐梓凝,而有些担心了。
如今见她安然无恙,李斌这心里到底也算是放松了下来。所以才有心思开她玩笑,调侃一番。
沐梓凝淡笑,这李斌倒是和前世一样,一点没变!
年纪明明还比自己大,实际却是个爱开玩笑又喜欢撒娇的主,许多时候倒更像是自己的弟弟。
而前世自己和李斌又走得较近、关系很好,所以这会沐梓凝也没感觉啥避讳的,任这家伙搭着自己的肩膀。
她也知道,自己在李斌心目中也是纯粹到不能再纯粹的好朋友了。
“好了,该抱怨的也抱怨完了吧?那你该算的账有没有算完?”
沐梓凝看向李斌,悠悠地发问。
李斌很聪明,脑袋也转得快,且足够有耐心。算账这种活交给他准没错。
李斌撇嘴:
“早算完了!对了,近几日布匹卖得较多,药材倒没卖多少。且卖了哪几味,我都有让人给记下来,本子我放那了。”
李斌指了指前边的柜子,又道:
“就在第二个抽屉里。”
“辛苦了。”
李斌这么做是对的,对于药材之事必须谨慎,卖了哪几味就该清清楚楚地记下来。
“好了好了,你来便好了。今天这里便交给你啦,我去散散步。”
李斌说着便往外溜。
散步?这小子,想必又是溜去天香楼找凤娘了吧?
可惜了可惜,他前世就一直没掳获凤娘芳心。这一世估计也是一样的。
“庸医啊!庸医的人吃死人啦!大家快来看看,大家快来看看呐!”
沐梓凝一边在检查着自己的药材,一边却回想着前世的事情。
却听得门外一阵嘈杂声音传来,她蹙眉忙朝门外看去。
只见一个约摸四十来岁的妇人,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壮汉站在门口。
而他们身后则有四五个人抬着东西走来,紧接着几个人便将那东西“啪”地一声放下,直接堵了她店铺大门。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显来者不善,但沐梓凝还是走了出来,尽量用着平和地语气发问。
那被抬过来的人,此时正紧闭双眼,躺在席上。看样子,似乎已经没气了。
“好你个庸医,你还好意思来问怎么回事?”
那妇人一下子叫了起来,指着沐梓凝的鼻子破口大骂,活似一个泼妇。
“你这害死人不偿命的庸医,狗屁不懂还敢开店!我家老伴就是吃了你卖的药才死的!你不得好死!”
那妇人似乎越骂还越上瘾了,双手叉着腰,骂了一会又对着越来越多的看客道:
“我告诉你们,千万别来她这店里买药材!她的药材会吃死人的!唉唉……可怜我家老田,前些天还好好的,今儿说没便没了。”
那妇人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任谁听她这么说,都会忍不住替她可怜,同时也对沐梓凝(深痛什么绝)
皆认为那妇人说的便是事实,纷纷叫嚣着让沐梓凝给人一个交代。
沐梓凝却还是一脸的不慌不忙,她道:
“你说我是庸医?试问,我医谁了?我只是个卖药的,你们要买何药材,我便给你们何药材。我有给谁乱开药吗?不都是你们自己需要才买的?怎地现在吃错了药倒怪起我这个只负责卖药材的人来了?”
那妇人,居然上来便给自己扣庸医的帽子。
沐梓凝顿觉好笑。
她的确懂医术,但她却不轻易去医谁、更不会让别人道知道自己精医术。
所以她只卖药材、不医人。
客人自己吃错药了,哪还有脸来怪卖药材的人?是她教客人乱买药吗?还是她逼着客人乱吃药了?
客人要买什么,还不是看客人自己的需求、自己的意愿?
再说了,她店里可从来不买能吃死人的药!
“我不是个医者,尚且还担不上庸医二字。”
面对胡搅蛮缠、无事生非的人,沐梓凝也不再想给什么好脸色了。
她的谦卑、她的礼数可不是给这些恶意诬陷她的人的。
“好,你不是庸医。那你也是个黑心之人!专卖假药,欺骗、祸害别人!”
那妇人扯起嗓子又接着道:
“我们老田前些天便是在你这里买的药,这事你店里的人都知道。而老田也是吃了你店里买的药才死的!你还敢狡辩不成?”
那妇人一边说着一边推搡着沐梓凝身边的一个女伙计。
“那天你也看见了,我和老田来时你也看见了!可不是我无中生有。”
那女伙计被推搡得都快哭了,可这妇人说的又的确是事实,那天还是她给招待的人。于是只得点了点头。
“大家伙看见了吧?这丫头也是承认了的,老田的确买的她家药材,我可没撒谎。”
不可能的,她的药不可能会吃死人……
沐梓凝脸色有些不好看,她的药都是她亲自识别、亲自去采的。
而当时安泽岳怕她太累,还给她拨了不少人过来帮忙。
但她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待采完药材以后,她还亲自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遍遍,确定没任何问题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