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容祁越忽然吃下了那些东西,身上的毒素没有办法排出来,而且整个人都处于躁动的动态,她没办法才先把人打晕了之后灌药,可等了小半个时辰容祁越都没有醒过来。
凌轻颜站在床榻边,一手摸着下巴,皱着眉头。
“不应该啊……”
翡翠从外面进来,听见凌轻颜咕哝的声音,又往床榻上看了一眼,疑惑的文:“夫人,您说什么?”
“啊?”凌轻颜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翡翠,然后摇头:“没什么,我就是在想,容祁越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到底是我下手太重还是灌错药了,诶,要是现在这个时候那个臭小子在就好了。”
“原来,夫人是在担心平阳侯啊。”翡翠听见这话,下意识的往床榻上看了一眼,平阳侯这个时候还没有醒过来,但纵然是刚刚中毒,也丝毫都不影响平阳侯确实算得上是美男子的容貌。
夫人从前可不会这样担心平阳侯的,这两日的反应好像格外的不同一些。
该不会……夫人当真是对平阳侯动心了吧?
碧玉那死丫头总是在她的耳边叨叨这些,她原来还不相信,毕竟夫人不管是从哪方面都从来没有变现过对平阳侯有好感,可现在想想,碧玉那丫头活泼,看人也是一向很准的。
如果夫人当真喜欢上了平阳侯,那……
翡翠想到这里,悄悄的看了一眼凌轻颜,又迅速的收回目光。
凌轻颜感觉到了她欲言又止的目光,眉头一皱:“你想说什么?直说就是?”
翡翠咬了咬唇,摇头岔开了话题:“夫人,您刚才给平阳侯灌下去的药都是解药,就算是没有作用也不会有什么副作用的,您不用担心,平阳侯先前不是刚刚受过内伤吗?应该是因为这个,身体承受力不好,所以才会迟迟没有醒过来。”
凌轻颜听翡翠说起容祁越的身体,便没有追问其他的了,回头看了一眼。
“但愿是这样把,好歹也是兮兮的爹爹,要是就这么死了,以后兮兮找我要爹爹的时候,我交不出来可怎么是好?”
按理来说凌麟期也是容祁越的儿子。
但是凌麟期是成年人的灵魂,和容祁越又没有相处过,所以从不会觉得和容祁越有什么亲缘关系,但兮兮却真真切切就是个小孩子,还是个在容祁越身边长大的孩子。
从这方面看来,就算是不喜欢容祁越,也绝不希望容祁越出什么事。
翡翠动了动唇,也说不出其他安慰的话,只憋出来一句:“夫人放心,不会的。”
凌轻颜回过头来对翡翠笑了笑,正要开口耳边忽然就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声,凌轻颜楞了一下,立刻起身走到容祁越身边其余。
看见他缓缓睁开眼,眼神也正常,不再是刚刚哪样浑浊热烈的样子了。
凌轻颜一颗心这才跟着放了下去:“你……”
“哇!”
她刚一开口,容祁越忽然撑起身体到了床榻便,张口就是一口血。
“容祁越!”
凌轻颜吓了一跳,立刻上前扶着他的身体,翡翠递过来一方手帕,凌轻颜给他擦了擦嘴边的鲜血:“你感觉怎么样?”
容祁越闭上眼试着感受了一下,然后在凌轻颜担忧的目光下摇了摇头:“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
凌轻颜一转头看见地上的那一滩血,还是觉得心惊胆战的,让容祁越起来靠着之后才道:“你能保住这条命就就算是不错了,那饭菜里的毒会置人于死地,你又欠了我一条命。”
容祁越这会儿没什么精神,先是内伤,内伤还没好又中了毒,刚刚一口血吐出来,虽然觉得胸中郁气去掉了不少,但精气神也都小号的差不多了,听见凌轻颜的话,他扯了扯嘴角。
“你准备,让我怎么还?”
“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说吧。”
凌轻颜随口回了一句,刚刚说完就听见容祁越轻笑了一声,她抬起头来,看见容祁越眼角眉梢的笑意,疑惑的皱眉:“你疯了,伤成这样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容祁越立刻收起笑意,抿了抿唇,几乎是下意识的转换成严肃的样子,可对上凌轻颜的目光,他眼角眉梢还是稍微柔软了一些。
淡淡的道:“没什么,只是忽然间想起些好笑的事情来。”
“是挺好笑的。”凌轻颜小声咕哝:“你说你几年前和沈菀璃那么好,我都以为你们会恩爱一生白头到老呢,没想到短短几年不见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这一次你变成这样还是托沈菀璃的福。”
“沈菀璃……”
容祁越念着这个名字,缓缓闭上眼,最后轻轻的叹息一声。
“怎么?”凌轻颜看着他:“你觉得不敢相信了,但这饭菜原本是送给我的,这平阳侯府之内谁看不惯我你应该知道的吧?况且你刚刚出事,我可没有让人往外面穿消息,沈菀璃却第一时间就跑过来了,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听见这话,容祁越猛地眉头一皱看向她:“沈菀璃来过了?”
“嗯哼!你昏迷的时候来过了,不过被我丢出去了。”
“……”
容祁越冷着脸没有说话,对审问哪里下毒的举动也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凌轻颜原本不想这个时候去计较这些,毕竟有些事情在平阳侯府不太好动手,但是看容祁越半点反应都没有,心里不由的升起来一股怒气。
她转身就去桌边坐下,声音淡了许多:“这次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处理?”
容祁越闻言,往凌轻颜那边看了一眼,一时没有说话。
他这两年留着沈菀璃在侯府内,是怀疑沈菀璃的身份却又不确定,现在沈菀璃做的这些事情,他已经不需要任何的怀疑,却还是投鼠忌器。
兰泽宫!
最难处理的不是沈菀璃这个人,而是这背后的兰泽宫。
兰泽宫看似只是一个江湖势力,可盘根错觉,底下的势力渗透了不知道多少地方,连他的平阳侯府都没有办法摆脱,可想而知朝中多盘也有兰泽宫的根系。
他每当想起这些,就总是投鼠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