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聚力，这便是一种无形之中的凝聚力。
一个宗门最重要的，便是无形之中的凝聚力。
而这种凝聚力，也是一个宗门最难拥有的。
白玉剑宫之前，各峰林立。
显然是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即便是有，也会屈服于凡尘，比如帮小青峰出头的张渊，仅仅只是少数。
而如今，白玉剑宫的格局，正在因为周天的参与，发生着细微的转变。
无形之中，整个白玉剑宫的凝聚力，在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波动之后，更加凝聚了。
这一点，就连素衣老者都未曾想到。
白玉剑宫的弟子在经历了上一次万宗洗礼，在经过栾家不断挑悻之后，血气也是在这一刻，不由自主的沸腾了起来。
当然这其中，还有周天的战意加持。
在战意的笼罩之下，此刻的白玉剑宫弟子，比之之前，要更加的无畏生死。
勇气，有时候比之任何东西，都要更加的强大。
一个人一旦内心深处拥有了勇气。
那么便有可能在威压之下，迈出第一步！
而一件事情的第一步一旦迈出，便相当于走出了最难的一步。
因为一件事情的起始，才是最困难的。
“长老，我等不怕，我等愿为剑宫，出生入死！”
整个剑宫弟子，热血沸腾。
不知道是谁率先呼喊了一句。
紧跟着，接连不断的呼喊之声，便是从剑宫深处传出。
道道剑气如虹，冲天而起。
朝着素衣老者的体内汇聚。
“愿为剑宫出生入死！在所不辞！”
“愿为剑宫出生入死！在所不辞！”
“愿为剑宫出生入死！在所不辞！”
……
一时之间，声势浩荡，威严至极，无数的剑宫弟子举目仰望，眼神之中，斗志昂扬。
而苍易看着这一幕，眼底之中，亦是闪过些许的欣慰。
多少年了，这都多少年了，从未见过白玉剑宫诸峰弟子，这般团结。
或许这里面，有很多人是受到大势所趋，无奈之举。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一件事情，本身就已经触碰到了他内心深处，最脆弱的神经。
剑宫崛起，大势所趋。
隐隐之间，苍易甚至在这些身影之中看到了剑宫崛起的影子。
当然，前提是度过一场一场的劫难。
“安静，都安静，此刻还轮不到你们出手！”
苍易开口劝慰。
目光紧盯着栾家众人。
虽然此刻，看似战斗的双方都在僵持，但是他时刻警惕着栾家，防止生出任何的异变。
对于他而言，今时今日，整个剑宫的命运，全都赌在了周天身上。
若是今天周天身死，无疑剑宫的命运，也会走向灭亡。
鏖战许久。
栾天霸与素衣老者终是分开，二人喘着粗气。
栾天霸身上，有几道剑痕。
而素衣老者的长袍之上，也是出现了爪痕。
“没想到，你白玉剑宫为了一个小小的小青峰，竟敢与我栾家为敌！”
栾天霸爆喝出声。
素衣老者义正言辞道：“既然他们是我剑宫弟子，剑宫便有守护他们的权利，废话少说！”
声音落下，素衣老者再一次化作残影，朝着栾天霸扑杀而去。
与此同时，栾天霸也再一次化作了残影。
道道狂风随之涌来。
苍易目光看向了剑宫弟子：“速速退下！”
退下？
剑宫弟子听闻命令，都是愣在了原地。
“执剑者什么意思，我等愿为剑宫赴死！绝不做逃兵！”
苍易立即命令道：“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但是你们在这里毫无作用，只会给前辈增添麻烦，速速退下！”
此时此刻，栾家之人多是七品八品居多。
而剑宫的弟子，多是四品五品，即便参战，也作用不大，倒不如就此退下，保存实力。
现实很残酷，若是不想要这些弟子白白死亡，如今只有退下这一条路可以走。
毕竟，此时此刻，战斗一触即发。
弱者。
永远没有说话的权利。
这一刻，在白玉剑宫之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既然弱，倒不如退去身形，保存实力。
然就在此刻，又一位白玉剑宫的弟子开口了。
这是一位女子，正是墨清峰的红枫：“苍老，我等虽然弱小，但是在剑宫为难之时，若是不能尽微薄之力，我等又有什么资格，称之为剑宫弟子！”
“今日死而无憾，还请苍老，莫要让我们做了白玉剑宫的逃兵！”
苍易看向红枫，红枫继续说道：“或许苍老认为我等是无用的存在，但是至少，让我等死的光荣一些，不要死的不明不白，不要让我们心中，充满遗憾，或许我们没有实力，但是我们依然是白玉剑宫的一份子，我们都是来自白玉剑宫，为剑宫死，我等愿意！”
为了剑宫死，我们愿意！
这一句话，说起来简单。
但是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个。
白玉剑宫之前有这样的凝聚力和觉悟吗？
显然并没有。
但是此刻，苍易在红枫的眼中，看到了这一份觉悟。
苍易还想说话，可是再一次被红枫打断：“或许苍老觉得我等的死是无意义的，但是那一日，在天神山脉之中，面对天神殿嚣张跋扈的姿态的时候，有一个人，告诉了我们做任何事情都是有意义的，至少，我们是这样觉得的！”
“虽然到如今，我也没有见过那个人，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您，当日若不是他，我白玉剑宫数千名弟子，便已经身陨在天神山脉了！”
“意外和明天，或许之前我永远不知道哪一个率先发生，但是是他，告诉了我，即便是意外和明天，也是可以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面对死亡的勇气！”
红枫说着话，眼神之中，透着一股子的坚毅。
此刻的她，已然将生死置之度外。
五品归元境的修为，或许不够强大，但是对于她来说，尽绵薄之力，便已经足以。
说话之间，脑海之中，依旧是那一日，那一个稚嫩的身影，不断的在脑海之中闪烁。
她深深的知道，这个身影，即便是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忘记。
听到红枫的话语，苍易原本还想说什么，可是最终，却是并没有继续开口。
因为无论说什么，一切都没有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