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千寻宗的宗主当场傻眼。
因为他能明显的感受到,一股极为浩瀚的力量,正从周天与叶轻语的躯体之中,不断的涌动。
与此同时,一道佛影,在叶轻语身体之外,若隐若现。
似是感受到了周天的挣扎,佛影骤然睁开了双眼,霎那之间,四周的空间之内,无尽的佛光开始疯狂涌动。
“小子,你干什么!!!”
佛光开口,声音之中,带着几分的巍峨,凝视着周天,此刻,周天恍若置身在万千世界之中一般,身临其境,整个身躯,一时之间,竟无法自拔。
“从我师尊身体里滚出来!!”
周天爆喝出声,声音之中,怒火中烧。
“她与我有缘!”
那佛影并没有回答周天的话语,而是以一种极为凌然的态度,轻声说着。
“有个狗屁,滚出来!!”
周天爆喝,声音之中,夹杂着一阵阵的悲愤之色。
说话之间,又是一道剑气涌动。
朝着叶轻语的身体之中浇筑而去。
一时之间,场中众人可以清晰的看到,一道巍峨剑影,与一道佛影,在天空之中,正面博弈。
佛光看到周天的动作,并不意外,而是风轻云淡的说道:
“之前若无我,她已陨落,她与我有缘,是我佛家之人,还请阁下,莫要乱了机缘!”
声音随和,没有丝毫的气在其中。
但是,仅仅只是说话,便是让周天宛若置身在万千世界一般,险些迷失。
“这里不是你的世界,从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这里不欢迎你!!”
周天爆喝,眼神之中,满是狰狞。
此刻,他是真的怒了。
对于佛陀的说法,他没有反驳,但是却是心生无尽怒火。
对于他来说,如此的力量,却是诡异,不是侵蚀,而是分解,而是同化,这种力量,他从未见过。
本以为在第四十五层,已经结束,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在这一刻,竟还会重新遇到。
最关键的是,这个家伙,竟然在潜移默化的,同化着自己的师尊。
是可忍,孰不可忍。
“既然看到,便是缘分,即有缘分,何来区别?”
那佛音以无尽之态,不断环绕在周天的身躯之中,似是在给周天灌输着什么消息,同时又让周天捉摸不透。
周天在他面前,明明有无尽的力量,可是此刻,想要使用,却是始终无法用出。
一时之间,第一次有了无助。
这是重生以来,周天所感受到的,最大的危机。
甚至隐隐之间,还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透过叶轻语的躯体,朝着周天的身体之中,不断地侵蚀,让周天本身,痛苦不堪。
“你这样只会让这位施主承受无尽的痛苦,倒不如放开她,让一切随缘?”
“世间苦难,皆源自于执念,正如施主如今这般,执念加身,难以自拔,苦难缠身,施主自己已经这般,何不尝试着让她再承受这一份痛苦?”
声音不大,也分外的祥和。
可是,就是这样的声音,听得周天极为的刺耳。
“你说了不算!!!”
“一切,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替她做决定!!!”
周天言语很真,说话之间,眼神之中,隐隐之间,竟有无穷无尽的杀戮之气,在蔓延。
“施主动了戾气,可不是好征兆!”
那佛陀虚影看到周天这般,轻笑着说着,眼神之中,满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霸道之色,说话之间,在佛陀的身上,带着一股极为祥和之态,仿佛是要将周天身体之内,那一层层戾气驱逐出去一般。
然也正是在这一刻。
周天身后。
四道巨兽虚影,骤然浮现。
吞噬剑鼠、开天剑虎、匿灵剑蛇、乾坤剑牛……
四道虚影出现的瞬间,层层剑气,开始环绕着周天的身躯不断游走,几乎刹那,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尽皆地被周天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
在周天的身躯之上,还有着一层极为隐秘的气流在涌动。
分别为:
火红色、淡紫色、青色、黑色、灰色。
分别对应的是火焰法纹、雷霆法则、木之法纹、影之法则、空间法则……
伴随着这些法则的出现,周天的身形,在众目睽睽之下,骤然拔高了数倍。
在他身后,更是有着无穷无尽的虚影,在不断涌动。
这是影之法则的功效。
也是在天魔塔之中,收复荆棘之影之后,周天为他的命名。
这等法则,虽然没有木之法则那般源源不断的生命力,没有火焰法则那种火爆的力量,没有雷霆法则那种万法不侵的震慑之力,没有空间法则那囊括万物的包容力。
但是,却有着另一种力量,影之力。
所谓影之力,便是囊括了三界万物的虚影。
可以借助万界之影,构筑出强大威力的一种力量。
这一刻,周天的影之法则只不过是最简单的法则。
却已经能够透过投影,将周天的实力,映射而出。
……
“那是什么??”
伴随着周天身后出现的异象,在场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更有甚者,踉跄初步,险些跌倒在地,目光凝视着周天,眼底之中,满是震撼之色。
因为这一切,太过于匪夷所思。
尤其是那虚空之中的四道剑灵。
从四个方向,宛若是四象天一般,将周天包裹。
此刻的周天,宛若是天地之主一般,驻立在剑灵之间,从他的身体之上,一层层的气流,不断的涌动,带起一阵阵的波澜,引发一连串的涟漪。
周天虽然没有针对他们,但是他们却是能够在这个过程之中,清晰的感受到,天地之间,磅礴的震慑力。
千寻宗众人当场呆滞。
千寻宗宗主此刻,已经完全被这一股气焰所吸引,眼神呆滞,神色恍惚。
本以为来此,是行千寻宗的威风。
可是谁知道,威风还没行到,便被别人来了一个下马威。
最关键的是,到现在为止。
那个看起来不大的少年,压根就没有多看自己一眼,仿佛自己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奇耻大辱。
这般场景,他千寻宗从未遇到过,甚至说,闻所未闻。
往日,千寻宗无论前往什么地方,都会受到无上的尊崇。
但这一刻,却是显得那般的黯淡无光。
甚至说,直接被人忽视。
然而即便如此,他身为千寻宗宗主,竟然没有丝毫反驳的勇气,只能痴痴的望着。
单单是这一副恢宏场面,便已经抽空了他全部的力气。
“他,究竟是谁?”
这是此刻,千寻宗宗主乃至千寻宗众人内心深处,唯一的疑惑。
也是他今天,不知道多少次提出的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