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御伸手接过,这不就是话本吗?姑娘家的话本素来是情情爱爱的,为的就是让她面红耳赤,春心萌动,到时候就会代入她自身,最后对他思之如狂。
只是……
下一刻,容御瞳仁骤缩。
这什么东西?
孙九!
这是偷了宫里的避火图吗?
文字便已罢了,后面竟然出现了插图,这插图……
“我不是……”容御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合适,尤其是手中这本册子,几乎是实打实的证据,“新婚夜再看吧!”
慕容瑾芝默默的收起来,塞进了袖子里,“嗯。”
小鱼和慕容谨言远远的躲着,趴在树后偷窥,“哎呦呦,好甜啊!”
“阿姐和姐夫感情真好!”慕容谨言有些感慨,“只要阿姐能幸福,能一直一直这样下去,让我做什么都值得。”
小鱼啧啧啧的,“这还用得着你说?小姐的幸福我来守护,小姐一定要幸福。以前吃了那么多苦,如今终于苦尽甘来。”
“宜阳老宅那边……”慕容谨言看向她,“我真想去看看。”
小鱼狐疑的看向他,“你怎么想的?那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为什么要去看?”
“我想知道,阿姐那些年都经历了什么?”慕容谨言认真的回答。
小鱼叹气,“老宅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以为老宅为什么只有那么点人?为什么要我们几个古古怪怪的人看着?为什么平日没人敢回去?”
“为、为什么?”慕容谨言不明白。
小鱼给了他一个脑瓜崩,疼得慕容谨言龇牙咧嘴。
“那地方不干净。”小鱼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开口,“白日里阴森森的,到了夜里更是可怖至极,会有东西夜半出没,然后啃你的脚指甲。”
慕容谨言打一哆嗦,“这这这……什么东西会半夜出没,还会啃脚指甲?”
“你仔细想想,这会是什么东西?”小鱼故作神秘,阴森森的开口,“那东西一直都在,阴气森森,住在这里面的人,不是疯了就是死,也有变成傻子的。我们住在老宅里,只是为了用人气镇那些东西,是活祭品。”
慕容谨言的脸色全变了,“这、这么吓人?那你们……你们……”
“我们在里面饿了就啃诡爪,渴了就喝血。”小鱼阴测测的望着他,“然后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诡不像诡,只有这样才能跟他们融为一体。”
慕容谨言快被她吓哭了,嗓音都带着颤,“什么、什么?你们……”
“好了!”慕容瑾芝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身后,惊得二人齐刷刷的回头。
他们不会以为,自己说话那么大声,她没听见吧?
两个偷窥的小东西!
容御站在慕容瑾芝身后,就这么含笑望着他们闹腾,这才像是家的样子,有笑声有吵闹声,而不是到处都冷冰冰的,除了血还是血,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模一样的表情。
“小鱼,你别吓唬他。”慕容瑾芝无奈的叹口气,“事情没那么糟糕,小鱼只说对了一半,那个宅子里的确有点东西,据说是什么高人在里面摆了什么阵,能吸人的气运,让慕容家更上一层楼。”
容御眉心陡蹙,“还有这样的事情?你为何之前不说?”
“说了,你就去砸了老宅?”慕容瑾芝问。
容御毫不犹豫的点头。
“没必要,那是之前,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慕容瑾芝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有师父在,里面的东西早就被破坏得七七八八,若是真的有用,慕容家还会落得如今的下场吗?”
慕容谨言点点头,“这话没错,现在的那边,可是糟糕透了。”
“慕容家有这样的下场,是他们造孽太多,活该!”小鱼啐了一口,“他们吃人不吐骨头,明明踩着胡家走到今日地步,却不敢承认自己吃软饭,这样的白眼狼,就该是这样的下场。”
慕容谨言垂下眼帘。
容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姓胡。”
“没错,我姓胡,我随母姓,名字也是母亲取的。”慕容谨言挺直脊背,“我跟慕容家没有一点关系。”
除了身上那点骨血……
“嗯!”慕容瑾芝含笑点头,“没错,我们都是胡家的人。”
容御站在姐弟二人的身后,“我是你们的后盾。”
“虽然你是世子,手里还有锦衣卫的人,但是……你若是欺负我阿姐,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你。”慕容谨言扬起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容御。
少年人意气风发,不似此前的崩溃与晦暗。
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精神头……
“公子,小姐,老爷和侯爷他们在前面等着你们过去!”底下人来汇报,“不过,还、还来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