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小鱼才收起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转头看向身后的慕容瑾芝和孙未解。
“关门。”慕容瑾芝低语。
小鱼快速退回屋内,关闭了门窗。
“饵放出去了!”孙未解将锦盒搁在桌案上,“就看这条鱼能不能上钩了?”
慕容瑾芝的指尖,轻轻划过锦盒的表面,“会的。”
“小姐猜的?”小鱼有些担忧。
慕容瑾芝应声,“嗯,他们不敢赌,因为这解药难得,也许这辈子就这么一颗,若是真的进了我的肚子里,可就什么都没了。而且解药起效之后,我这狐魅之毒也会被削减,到时候我这一身的骨血也没那么大的功效了,他们的所有筹谋都会功亏一篑。”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也不会让她服下解药。
不管这解药是被夺还是被毁,都不能进她的嘴,所以那些人一定会来,这是毋庸置疑的结果,也是必然的局面。
明日,会是个好日子。
“小姐紧张吗?”小鱼问。
慕容瑾芝摸了摸盒子,“紧张,但不解决这些人,我就解不了毒。小鱼,如今我有了喜欢的人,想与他共度余生,我想活,好好的活。”
“嗯!我们都要好好活着。”小鱼连连点头。
孙未解长长吐出一口气,“会的。”
解决了这些人,日子就会好起来。
客栈。
余六娘瞧了一眼扎在墙壁上的飞镖,默默取下上面的纸条,只一眼就笑了,“果然,人都是有弱点的,再坦然的人,一旦有了软肋,也会努力的想要活下去。要不怎么说,人都是贪生怕死的?”
外头有女子进来,“主子?”
“准备一下,明日行动。”余六娘挥手间便将纸条化为齑粉。
“是!”女子快速离开。
是该准备一下,然后便是双管齐下。
“小丫头可真是好本事,阎王泣居然给她攒了这么多宝贝,真是难得,倒是也不用我费心去收拢了,这样的好东西怎么能拿来解毒呢?狐魅就该是世间最诡异的奇毒,永远存在她的身体里,陪伴着这么一具美妙绝伦的身躯。”余六娘推开了临街的窗户。
街头,人来人往。
上京可真是热闹。
相信不久之后,这上京会更热闹。
合上窗户,女子去而复返,“主子,侯府马车在后巷。”
林锦渊?
这个时候?
计划都定下了,他怎么还敢来找她?
莫非又闹出了什么幺蛾子?
这个多疑又自负,刚愎自用的蠢货。
宁远侯府。
书房。
余六娘扭着细腰进去,“那么着急找我作甚?不是说好了,等我的消息吗?横竖都快要动手了,已经安排妥当,这个时候要是被人抓住把柄或者是败露了行迹,定会功亏一篑。”
“闭上你的乌鸦嘴,说点好听的。”林锦渊沉着脸,“如果计划失败,第一个会死的就是你。”
余六娘拂袖落座,美艳妖娆,媚眼如丝,“放心吧,只要小侯爷这里没什么问题,计划就不会失败。说吧,小侯爷现在找我过来,所谓何事?”
“你确定,那药丸能到手?”林锦渊好似有些着急。
余六娘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找我过来就是想问问,那药能不能拿到手?林锦渊,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这个时候还让我冒这样的风险?”
“为什么不能?”林锦渊坐定,“余六娘,我们都有彼此的目的,但是你得听我的,我得重新跟你确认一遍,明天必须拿到药。否则的话,后面计划会乱。”
余六娘看怪物一般看着他,“林锦渊,你脑子有病是不是?我说了能拿到肯定能拿到,你非要搞这么一出,就不怕我们的事情被人发现?”
“是吗?”林锦渊不以为意,“发现又如何?把注意力都吸引过来,有什么不好?”
余六娘眯起危险的眸子,“你是想把自己和我们彻底绑定吧?没发现最好,若是发现了,那就是留下的线索。有人在盯着你,你却把危险转嫁在我们身上?林锦渊,你很卑鄙。”
“卑鄙又如何?身处这个位置,卑鄙才是最正确的不是吗?”林锦渊瞧着她,“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所以你的人也必须认可我的存在。”
余六娘明白了,“你想夺权?”
“你的权在你的手里,我能夺走吗?”林锦渊嗤笑两声,“余六娘,合作就得有合作的代价,你不能无痛得到一切,那么多事儿都让我的人处置了,你也得出出力不是?”
余六娘眯起眸子,“调虎离山吗?”
“你是说山谷吗?”林锦渊笑了,“没事,只是让人接触接触,也没说全权接管,毕竟要合作,就得态度温和一些,你说是吗?”
余六娘没有吱声,但是脸上的笑容已经悉数消失了,就这么直勾勾盯着林锦渊。
“放心吧,没什么问题。”笑容会转移,如今得意的是林锦渊,“就在这里等着吧!”
余六娘面色陡沉,“林锦渊,你别太过分。”
“前朝余孽罢了,也想威胁我?”林锦渊懒洋洋的靠在太师椅上,“你们从姓袁的手里,应该拿到了不少好东西吧?既然如此,是不是得分享一下?”
余六娘回过神来,“等到事情结束,自然可以。林锦渊,北地的军已经在蠢蠢欲动了,你也不想让朝廷提前动手,坏了你的大事吧?容御,容望,还有周家父子,以及……朝堂上那些反对宁远侯府的官吏,都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放心吧,皇帝服了丹药,身子忽好忽坏,他没多少时日了。”林锦渊是半点都不担心,“太子担不起那个位置,邓贵妃那两个皇子会撕了他,哦,还有个藏匿在暗处的坏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