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嘛,自然是要留着的,要不然人死了,那该如何是好?
“留。”容御抬步往外走,“她得活着接受自己的报应。”
不过,容御没有把事情做绝,还是留了红杏。
一夕之间,未央宫哭喊声震天。
之前只是被询问审查,如今是杖毙,有些人在未央宫伺候,就以为高人一等,这些年可没少在外面狐假虎威。
内里逢迎,外头龇牙。
如今,一朝斩断。
容御回来的时候,慕容瑾芝正在写什么。
“世子!”小鱼行礼,快速离开。
慕容瑾芝笔杆子一顿,抬眸看了容御一眼,“你回来了。”
“本该早点回来,去了一趟未央宫。”容御手里提着食盒,“特意让御膳房做的糕点,你尝尝鲜,好吃我再让他们做。”
慕容瑾芝报之一笑,“我又不是嘴馋的猫儿。”
“馋才好。”容御将食盒放下,仔细将糕点端出,“写什么呢?”
慕容瑾芝抬眸看他,“自然是好东西。”
写完,她轻吹一口气,白纸黑字递给了容御。
容御伸手接过,只一眼就愣了半晌,“你这是……”
“皇上的毒。”慕容瑾芝不急不缓的开口,“我瞧着有些弊端,就自己改了改,以后用这个方子,能装得更像,但是毒性更小,鲜少损伤肌理。”
容御迟疑了一下,“你都看出来了?甚至于都没把脉。”
“我师父没告诉你,我已经到了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地步?”慕容瑾芝问。
容御笑着收起方子,将人揽入怀中,“知道了,阿青姑娘。”
“贫嘴!”慕容瑾芝笑盈盈的握住他的手,“最近有些虚火上升,你要注意身子。”
容御吻上她的手背,“那得劳烦夫人,为我降降火。”
“愈发的不成形。”慕容瑾芝捧起他的脸,“瘦了。”
最近忙,自然消瘦不少。
不过,忙得也有意义。
“芝儿。”容御迟疑了一下。
慕容瑾芝亲了亲他的唇,“不用告诉我,知道得越多,越不安全,所以不要说。”
“真的不想知道?”他握着她的手腕,唇瓣贴着她的掌心,一点点的挪到了指尖,最后轻轻含在了口中,“芝儿要是……”
慕容瑾芝无奈的叹气,当即用嘴堵住了他,“好了,我是真的不想知道。”
“嗯!真的真的。”容御轻轻扣住她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这人啊,就是喜欢占她便宜。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如今是夫妻,何来的占便宜,相反的……容御这般好身材好相貌,真正占便宜的好像是自己。
高岭之花,飘落掌心。
辗转床榻,枕上红尘。
慕容瑾芝有些喘不上气来了,“容御,你够了,这可是皇宫,你……你收敛点!”
终于,她一记软拳落在他胸口。
“好好好,收敛点,收敛点!”容御在她脖颈上轻啄,“可是芝儿太香了,怎么办呢?好想现在就吃了芝儿,一刻都不想等。”
慕容瑾芝捂住他不安分的嘴,“好了好了,再敢说这样的话撩拨我,我就弄晕你。世子爷,你最好相信,我有这个能力!”
“我家芝儿,自然有这个能力,就是有些……舍不得!”容御舍不得,真想就这样抱着,永远不撒手,奈何如今是多事之秋,多少事情都还没到最后一步,不能放松片刻。
慕容瑾芝伏在他怀里,“沉舟会没事吧?”
“会。”容御抱紧了她,“芝儿别担心,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不会有任何的闪失。现在是国公府的事情比较棘手,完事之后就没什么可再犹豫的。”
慕容瑾芝垂下眼帘,眸中有光闪烁,“沉舟,你想要那个位置吗?”
“这话你问过多回。”容御在她眉心轻轻落吻。
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气,“所以,你想要吗?”
“不想。”容御抱紧了她,“惟愿此生与芝儿过平淡夫妻的日子,不需要高官厚禄,不需要荣华富贵,只要你我相依相守。这些年一路厮杀,该见的都见过,该尝试的也都尝试过了,早已没什么遗憾。”
慕容瑾芝迟疑片刻,“那如果皇帝非要给呢?”
放眼后宫之中,皇帝没多少儿女,若是一一论就起来,不管是二皇子还是三皇子四皇子,都不是真正的明主。
至于太子殿下嘛……
太子表面装得太好了,而且外戚权势太重,他制不住外戚,就算是抄了国公府,以太子的心机城府,登上那个位置之后,保不定会做出什么来?
装太好的人,一旦撕下外皮,势必会大兴杀戮,六亲不认。
所以赌不起!
“那就看我要不要,我若非不要,他能如何?”容御不以为意,“只要芝儿不想要,这天下谁坐都行,不管是谁坐在这个位置上,都跟我没关系。”
慕容瑾芝叹气,“若是人家上位就翻脸无情呢?”
“躲起来,或者是换一个人。”容御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事,“芝儿觉得呢?”
慕容瑾芝想了想,“那还不如当个摄政王呢!”
“也不是不可以。”容御颔首。
慕容瑾芝挑眉,“你还真敢想啊?”
“芝儿想要,芝儿得到!”容御又开始在她脸上啄,这人是一刻不得闲,恨不能让她全身上下都沾上自个的味道。
慕容瑾芝翻个白眼,“你能不能别像狗一样,在我身上蹭来蹭去的?哎呀,你别蹭了,容御!容御!你够了!”
“不够,怎么都不够!”容御贪婪着她身上的香气,只觉得一颗心都被她勾得失了魂,恨不能就这么粘死在她身上。
慕容瑾芝无奈的叹气,“容御,你是锦衣卫都指挥使,你是世子,庄重沉稳一些!”
“在夫人的身边,要什么庄重沉稳?”容御将脸埋在她颈窝,“芝儿,我这几日累得慌,你疼疼我好不好?芝儿……”
可这是宫里。
“好芝儿。”容御音色蛊惑,伏在她耳畔低语,“一次,就一次,我保证!”
慕容瑾芝:“……”
他哪次不是这么说的?
可哪次做到了?
男人的话就是不能信,尤其是这床榻间说的话。
“芝儿,好芝儿,你疼疼我!”容御凑在她颈项间,温柔低语,真真是连人的魂儿都勾走了,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肌肤上,连慕容瑾芝如此克制之人,亦是浑身难耐。
天杀的!
开了荤男人,都是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