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御火急火燎的走在宫道上,赵十八只觉得情况不太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尤其是察觉到容御的脸色不对,隐约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
“世子,你没事吧?”赵十八小心翼翼的问。
容御脚下不停,“我心里不踏实,你看着点睿亲王府,盯着宫里,尤其是皇上。”
“为什么?”赵十八不明白,“出什么事情了?”
皇帝下令了?
世子刚从皇帝的寝宫出来,还真是不好说。
“皇帝没说什么,但我觉得他在拖着我,似乎是给某些人争取时间。”容御直奔宫门口而去,“许勉欲言又止,躲躲闪闪,明显是知道什么,就是不敢说。”
如此说来,他们之间肯定有问题……
“这是为何?”赵十八这脑袋是想不明白太深奥的问题,所以容御这么一说,他也有些发懵,实在是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御心里有一个猜测,出了宫门就翻身上马,策马疾驰而去,甚至于来不及交代。
赵十八也想跟上,但世子方才交代了,让他盯着睿亲王府,所以不能跟着去,只能站在原地,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世子到底在想什么?我怎么一点都没想明白?”赵十八急得直挠头,“要是九个和老十三在,也许能告诉我答案。”
但问题是,他们现在都不在,他一个没脑子的,实在是想不出东西来。
温泉山庄。
黄昏日落,本该是极好的景色。
可落在容御的眼里,只觉得这景色像极了漾开的鲜血,铺天盖地的夕阳残血。
马蹄声响彻街头,众人皆惊,只瞧着世子容御策马疾驰而去,隐约觉得可能出了大事。
周寂站在街头,若有所思的眯起眸子。
“公子?”明朝抱着刚刚采买的笔墨纸砚,小心翼翼的让到一旁,免得被路人撞坏了,“怎么了?”
周寂面色微沉,“容世子不是这般浮躁之人,怕是出事了。”
“出事了?锦衣卫能出什么事情?”明朝不解,“容世子武艺高强,正得盛宠,执掌锦衣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八成又是去铲除什么仇家。”
周寂一个眼刀子甩过来,“舌头不想要了?锦衣卫的耳目遍布天下,你这话若是传到锦衣卫的耳朵里,我也保不住你。”
“奴才该死!”明朝慌忙垂首。
周寂闭了闭眼,“肯定出事了。”
“能出什么事?”明朝不敢胡说了。
周寂想了想,“要么是十万火急之事,要么就是家事。”
“家事?”明朝愕然。
能有什么家事?
蓦地,明朝好似想到了什么,“公子,你该不会是说……”
慕容瑾芝出事了!
周寂心里有些沉甸甸的,容御素来喜怒不形于色,不是这般轻易表露之人,但若是慕容瑾芝出事,是不是得朝着侯府的方向而去。
“这是去哪儿?”周寂眯起眸子。
不对劲!
“先回去!”周寂抬步就走。
明朝颔首,“是!”
赶紧回去,若是真的出事,那还得了?
慕容瑾芝出事了?!
温泉山庄。
马蹄声响起。
庄子内外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容御翻身下马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就好像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凉透了,连脚都是不自觉的,迈不开腿,张不开嘴。
他想喊一声,却发现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不可能的。
“世子?”身后两个跟随的锦衣卫,小心翼翼的上前喊了两声,“您怎么了?”
都到跟前了,怎么还不进去?
天边残阳如血,这里静谧如死地。
山庄内薄雾氤氲,尤其是黄昏日落,冷热交替间,雾气就更浓了。
慕容瑾芝呢?
“芝儿?芝儿!”容御抬步就进门。
这地方布下了阵法,按理说没有熟人带路,是不可能轻易绕开的,容御自己进来过,孙未解亲自教导,还有图纸在手,所以不可能有事,可心慌意乱之下,却还是险些中了招。
庄子外倒是没什么异常,没尸体没血,可庄子里的薄雾之中,却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世子!”锦衣卫高声喊。
假山的山洞内,居然有尸体。
“是我们兄弟的尸体!”锦衣卫怒喝,“世子要小心。”
这里埋伏着容御精心挑选的暗卫,按理说不可能轻易中招,不可能轻易被杀,除非对方人多,或者是实力远胜过他们,但在上京,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在锦衣卫自己的地盘,居然死伤惨重,这说出去谁信呢?
若是有人练私兵,他不可能不知道。
即便是刻意藏着,也不可能藏太久。
除非……
“这不是我们的人!”锦衣卫高声喊。
容御瞧着那些尸体,一颗心凉了又凉,转身就跑,“芝儿?小鱼!十三?孙九?”
他高声喊着,却无一人能回应他。
若是其他人也就罢了,但是孙九和刘十三功夫不弱,尤其是孙九,有脑子有功夫,不可能轻易中招,除非对方实力与容御自身旗鼓相当,否则制不住他们二人。
“孙九?”容御站在主院。
地上有血,尸体全部丢在了水中,水面都是红的。
推门而入,内里家具摆设全部都被砍得七零八落,但是唯独不见慕容瑾芝和小鱼的踪影,若是对方要抓人,小鱼必定舍身相护,死也不会放手。
小鱼会受伤,慕容瑾芝会反抗,她们都不是束手就缚之人。
“芝儿?”容御将整个山庄都跑了一遍,可是依旧没有慕容瑾芝和小鱼的踪影。
锦衣卫急匆匆跑来行礼,“世子,没发现孙大人和刘大人,也未见世子妃和小鱼姑娘,他们好像都消失了!”
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尸体混在尸体堆里?
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