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尘世,云雾缭绕不见高的一座山中。
我跪在台阶,一步一叩首。
“求求你,救我女儿!”
其实,许若若没有看错。
那天的我,怀里确实有一把匕首。
早在得知女儿被换命的那一刻,我恨不得让他们所有人给我陪葬。
是医院前,有一黑衣人告诉我事情还有转机。
他帮我假死脱身,送我到山脚底下。
而这一千多层台阶,最考验诚心。
“那人性子古怪,讲究缘分二字,但只要他能出手帮你,你的女儿一定可以平安长大”
我默念那人的叮嘱,头磕得更响更实。
鲜血染红长阶。
朦胧目光中,我看见有一人立于山门之前。
白色长袍,眉眼冷峻。
颇有几分得道高人的模样。
我爬上前,扯住他的裤脚。
“求你……”
“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完,我再也支撑不住,晕死过去。
再睁眼,窗外寒风猎猎,吹得屋内蜡烛忽明忽灭。
宝宝?
我慌忙起身去找。
膝盖有伤,我一个没站稳跌落下去。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反而浑身被温暖的怀抱包围着。
我抬头,正是山门前的男人半跪着接住了我。
“我虽救了你女儿一命,倒也不必行此大礼。”
很年轻的嗓音,与他老成的外貌很不相符。
不过这也让我多了几分亲近。
“谢谢!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会……”
话被打断。
“先别着急谢我,你女儿的命已经被换走了,想要痊愈不太容易……”
我刚直起来的腿又软了下去。
慌不择言:“你救救她……让我付出什么都行,哪怕是一命换一命!”
男人的目光从上到下审视着我。
配合着从屋外吹来的凉风。
我露在外面的肌肤不禁打了个寒颤。
眼见他目光停在我胸前。
沉默中。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心一横。
衣衫半落。
我发抖的声音含着坚定。
“如果这样就可以,那我愿意。”
“呵。”
一声轻笑。
“孟小姐,我是个俗人。”
温热的手指抚摸上我的锁骨,慢慢滑下。
在最关键之处停下,收得干净利落。
“俗人只想有个能管这座山的,可不想背负强迫妇女这一条罪名。”
“另外,治愈的方法不在于我,而要看你。”
“看我?”
我疑惑着发问。
男人促狭一笑,抬起我的下巴,声线宛如鬼魅。
“解铃还需系铃人,换命一旦成功,再想更改,下咒之人就得承担蚀心之痛,且距离越近,效果越好。”
“可是……”
脑海中回想起周游与许若若的缠绵时刻。
我不禁一阵自嘲。
“他也许正开心摆脱了我这个麻烦,沉溺温柔乡呢,怎么会有痛苦?更别说让他上山了。”
“我有办法。”
男人斩钉截铁,又突然话锋一转。
“只不过,不知道孟小姐能配合吗?”
我迷茫地望着他,实在是想不到能做些什么。
他被我这傻样逗乐,俯下身子直视着我的眼睛。
“我叫凌晟,十年前住在南山。”
我向后瑟缩,没想明白他突然自报家门的用意。
他箍住我双肩,迫使我抬头看他。
电光火石间,久违的一段记忆出现在我的脑海。
十年前。
是我追着周游到了南山的日子。
他那时模样好,浑身散发着忧郁气息,对我是致命的吸引力。
我抛下一切,给他洗衣做饭,说话逗趣。
恬不知耻跟了他三年时光,才终于换得他展露笑颜。
带我去拜见他的师父,说成婚之事。
他说师父这人久居南山最高处,道行高深性子古怪。
而当天我们被拒之门外恰好也验证了。
周游没了办法,在门外行了弟子礼,说清来意。
而那时。
我记得,他唤的是“凌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