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走了？”苏南辰皱眉，“怎么回事？”
沈约说：“苏姚死了。有人怀疑，是千小姐下的手。”
苏姚？
死了？
苏南辰微怔：“她怎么死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沈约摇摇头，“关键是，有人在怀疑千小姐。”
苏南辰沉声：“我知道。但问题是，千夜真的没有下手吗？”
“您……”
沈约怔住。
他打量着苏南辰，神色游移不定。
以前的苏南辰，绝对不会怀疑千夜。可现在的苏南辰，居然问了这件事是不是千夜做的。
他们苏总，是真的变了。
沈约踌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而另一边，苏南辰等了沈约半天，始终没等到对方说话。
他敲了敲面前的小桌，有些不耐烦地抬眸：“沈约——”
话未出口，他就被沈约眸底的游移不定惊讶了下。
回过神，苏南辰的脸色有些冷了下来。
“抱歉，苏总。”沈约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走神，低头认错，“是我刚才出神了。”
文若雅素来不喜沈约，见状立刻煽风点火：“在南辰面前都能走神，可见你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南辰，这样的助理，你何必还留在身边？我觉得……”
“够了。”苏南辰皱眉。文若雅实在是过分聒噪，让他无法忍受，“闭嘴。”
文若雅惊了下，眼里很快浮现水光，委屈得不行：“南辰，我，我也是为你着想的。”
苏南辰没理会文若雅，沉声问：“这件事，千夜到底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我不认为有。”沈约收敛心神，摇摇头，“我赶到现场的时候，千夜小姐一直在跟当时的警察重复，说她没有作案的时间。”
文若雅撇嘴：“哪个犯人不是这样给自己洗白的。”
苏南辰没理会文若雅的酸溜溜，问沈约：“千夜有没有说，那段时间之内，她去做什么了？”
“有的。”沈约颔首，“千夜小姐说，她送小安小少爷去医院了。”
医院？
文若雅愣了下，脸色陡地变得煞白。
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从头到尾，在她和武能的计划里，一直默认千夜没有认证物证可以证明自己不在犯罪现场。如此，他们也就能顺利地将这件事栽赃陷害给千夜。
可现在看来，千夜分明是有人证的。
只要能查到千夜去医院的记录，到时候，她的不在场证明就无懈可击了。可是，她却……
如果让人发现她跑到了苏姚那边，那她就完了。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文若雅慌得不行，心虚手抖。
叮咚一声，她手上的水果叉猛地坠地。
苏南辰被声音打扰，皱着眉头回过头：“文若雅，你是怎么回事？”
“我，我没事。”文若雅惊了下，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只是这件事太可怕了，我听得有点心慌而已。”
说完，她掩饰性地低头吃水果。
苏南辰冷眼看着文若雅，眸底浮现若有所思的情绪。
只是……
苏南辰皱了皱眉，随即压下眼里的情绪。
他始终，不愿意将文若雅往那个方向去想。
在他的记忆里，文若雅救过小安，是个好女孩。
即使她现在尝到了名利的滋味、可能有些变了，他也始终，不愿把文若雅往最坏的地方去想。
这或许，是他的私心。
苏南辰微微叹息一声，转眸看向沈约：“准备一下，去局子里捞人。”
“是。”
沈约点头，惊转身就要离开。
“还有——”
苏南辰叫住他。
沈约疑惑地回头：“苏总，怎么了？”
“如果。”苏南辰顿了顿，声音很冷，“如果千夜真的是凶手，那么，你不准袒护她。要让她，受到该有的惩罚。”
沈约再次愣了下。
回过神，他点了点头，默默道：“是。”
苏南辰看着沈约离开，皱了皱眉。
虽然沈约什么都没说，但他总觉得，沈约的眼神里分明有着对他的抱怨。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他是个渣男一样。
但他到底说什么了？任何人做错了事情都该受到处罚，千夜自然也不可能例外。
苏南辰将沈约的眼神当作是失心疯，懒得去理会。
他闭上眼睛，沉思着公司的下一步发展。
只是想着想着，一张美丽的面容不期然地浮现出来。
那是，千夜的脸。
千夜的表情如泣如诉，仿佛在质问他为什么不救她。
苏南辰微微皱眉。
这样的千夜，让他觉得心里不舒服。
旁边的文若雅惊慌了半天，好不容易冷静下来。
看见苏南辰脸色不好，她连忙讨好地问了一句：“南辰，你怎么了？”
“……”
苏南辰没回答。
他甚至动都没动，只有拳头攥得越来越紧。
文若雅看着苏南辰的动作，眼皮跳了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南辰，你……”
苏南辰倏然站起。
他没看文若雅一眼，直接拔了自己的点滴管，起身穿上放在床边的纯黑色风衣，大步离开病房。
……
从医院离开之后，苏南辰打车直奔警局。
到达警局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是那么早了。而天上，也下起了蒙蒙细雨。
即使是下雨，也没能浇灭人们对于这件事的热情。
不少记者三三两两地聚在门外，小声讨论着这个案子的细节。宽敞明亮的警局门口，居然被堵得水泄不通，连一个人都很难出入。
门外堵成这样，里头的办公人员当然会被影响。
负责千夜这个案子的警队队长皱着眉头、看着门外，脸色不豫。
有队员察言观色，说：“队长，他们是冲着千夜来的。”
队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少废话，我知道。”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队员挠了挠头，有点讪讪，“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们是冲着千夜来的，那我们为什么不放了千夜。”
“她不是你想放，就能放的。”队长又瞪了底下的员警一眼，“如果她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你以为，我愿意放一个巨大的麻烦在这里？”
“那她的不在场证明呢？”员警不明白，“我记得她说过，她在案发时间，带着一个小孩跑去医院看病了。按理说只要找到这个医生作证，就行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