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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乔晓静走进他的生活,自从他带着目的接近她,自从和她开始交往,他和她的相处一直保持着淡如水的感情。
他一直以为他和乔晓静的感情就像水一样,根本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然而,事实上不是这样的。真实的生活和自以为的生活完全是两回事。
当和乔晓静离了婚,当生活中没有她的出现,当看见那间乳白色的毛衣里钩针钩着的“小泽爱小静”,当她再次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当她出现在逸飞的家里,当知道她和逸飞在一起,当她要和逸飞结婚,当她和逸飞在风雨交加的夜里一起逃离,当他感觉到那种生拉活扯的剥离般的痛。
他终于明白,其实,他和她,已经不是简单的淡如水的关系,她也不是像水一样从他的生活中流过没有痕迹。
其实,这五年,她一直就在他的生活里,在他的心里,不管是离婚前还是离婚后,不管她是市长千金还是平民百姓,她始终在他心底,从未远离。
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他只知道,他已经离不开乔晓静,虽然她现在对他是恨,真恨,可是,即使是她恨他,他也要把她牢牢的留在自己的身边,让她恨他一辈子。
所以,当莱云雪问他经历过几个处,他冷笑着对她说,不多,一个就够了,而他,现在要对那唯一的一个负责。
是的,他要对她负责,也许这样的负责来得晚了一些,不是还有句话叫着,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吗?他希望自己现在开始补偿不算太晚。
当然,现在乔晓静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他,或许说,即使有,那也只是恨的感情,不过,他不在意,当初她是怎么一点一点的走进自己的心底,现在,他也会用同样的方式,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走进她的心底。
水滴石穿,绳锯木断,他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五年后,当他和乔晓静有一两个孩子后,她的心里,肯定是再也找不到逸飞的影子。
这样想着,叶天辰的心情不仅好了起来,今晚,带她出去吃烛光晚餐,然后,再告诉她一个好消息,不,是两个好消息。
他完全可以想象,当她知道这两个好消息时,会是怎样的一种兴奋的表情,那种表情,他好似很久没有看见过了。
记得刚认识她不久,他第一次带她去海滩上晚,那天晚上,金沙湾的海滩燃起了红红的篝火,皓月当空,星星都躲进了云层。
那晚,他也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他第一次对她说,他爱她!当时的她兴奋得脸都红到了脖子下,连锁骨都是染上了红晕,而她的眼眸,却格外的清亮,完全可以和天上的星星娉美。
当然,那个时候,他说那句他爱她,其实是带着目的性的,因为当时他接手亚洲新锐不久,正是大家都盯着亚洲新锐总裁位置的时候,他必须要找靠山,而乔晓静的父亲乔争鸣是最好的靠山。
所以,他那个时候说他爱她,根本就是演戏,他是最佳的男演员,而她,显然是左脚的女演员,因为她没有激动到扑进他的怀里献上自己的初吻,而是羞红了脸跑到了一边,然后坐在岩石上哭了起来。
当时他吓了一大跳,以为弄巧成拙,赶紧追过去问她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他,那知道那个鬼丫头说太兴奋了,太意外了,也太激动了,所以哭了。
当时他听了她这一大堆的太,看着脸上流着泪珠又哭又笑的女人,那泪珠儿晶莹剔透,把天上的月亮都装了进去。
他情不自禁的低头,薄唇覆盖上了那些晶莹剔透的泪珠儿,一颗一颗的吮吸进自己的嘴里,然后移动着薄唇,慢慢的,慢慢的覆盖上她的粉唇,舌头伸出来描绘着她粉唇的轮廓。
现在想来,那个晚上吻她,当真是情不自禁,根本没有了演戏的味道,是不是,在那个晚上,其实,他的心已经开始迷失?
叶天辰想着带晓静去吃烛光晚餐,让而,当他推开门时,却被客厅里的布置给完全的怔住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不过不是漆黑的一片,每个角落都点上了红色的蜡烛,每个蜡烛的底座都是白色的莲花。
餐厅里的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餐桌上也点着蜡烛,晓静正从厨房里端着一大碗汤出来放在餐桌上。
“天辰,楞着干什么,洗了手过来吃饭啦。”晓静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一副非常殷勤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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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辰有种错觉,今晚的晓静很美,这种美好似他从未见过,而且是在烛光的照耀下,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居然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光彩。
而更加让他意外的时,晓静曾经用菜刀把手指给砍了,发誓不会为他洗手作羹汤,所以,他早就笃定,这辈子,这个女人可能都不会为他洗手作羹汤了。
于是,现在都是他在为她洗手作羹汤,而且,他也想好了,这辈子,就让他为她做一辈子的羹汤吧,谁让他欠她的呢?
然而,现在,看着这满桌的美味佳肴,看着透明的高脚杯,看着餐桌上那瓶有些年份的红酒,他不禁有些意外,乔晓静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真的以为,明天是他和莱云雪的婚礼,难道,她在为他做最后一顿晚餐,难道,她以为,明天,她就可以离开他了?
他不动声色的走过来,洗了手,来到餐桌边坐下,看着正在倒酒的女人,脸上微微的笑着:“晓静,你这好像是第一次为我做饭吧?”
晓静把两个酒杯的红酒倒好,然后放下杯子,抬起头来,看着叶天辰笑了一下,轻声的说:“是啊,我和你相识一场,现在算来,已经差不多五年了,相识相爱相交相知五年不容易,在你和别的女人即将步入婚礼殿堂的今天,我洗手为你做一次羹汤,希望你记住我这个人,在你的生命中,有一个叫乔晓静的女人。”
叶天辰听了她的话笑了起来,拉她坐在自己的旁边,侧脸看着容光焕发的她说:“难不成你还以为我会忘记你不成?”
“没准。”晓静淡淡的回答,然后用筷子夹了篇梅菜扣肉在他的碗里:“这是我亲自做的梅菜扣肉,肉是上好的五花肉,我特地用煤气烧了皮,然后买了女儿红陈酿十年的米酒,混合了荔枝蜜,炒上了上好的糖,用瓦罐整整煨了四个小时,你尝尝看,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味儿?”
叶天辰看着碟子里的这片梅菜扣肉,金红的色泽,是最佳的扣肉颜色,甜香味扑鼻而来,吸了一下鼻子,忍不住夹起来放到嘴里咬上一口。
肉质细腻,五花肉里的瘦肉都很脆嫩,肥肉更是入口即化,却一点油腻的感觉都没有,而闻着的甜味,可吃到嘴里,却是一点甜味都没有了,只有咸香味。
叶天辰贪婪的把这块扣肉吃完,然后才侧脸望着晓静,用手在她容光焕发的脸上轻轻的摸索了一下说:“我不会忘记你的,男人一辈子最不能忘记的就是自己的第一次给了谁,还有就是自己的——妻子。”
晓静今晚穿了件白色的雪纺抹胸裙,腰间系了跟细细的黑色腰带,打了个蝴蝶结,脚上是一双水晶凉鞋,头发自然而又柔顺的披下来,很美,和整个房间的烛光很搭配。
晓静听了叶天辰的话轻笑了一下,然后端起酒杯递了一只给叶天辰,另外一只自己拿在手上,看着叶天辰,轻声的说:“我们喝一杯吧,听说情妇和情夫是不能喝交杯酒的,我们不交杯,碰杯吧。”
晓静说完,不等叶天辰反应过来,她的酒杯迅速的在他的酒杯上碰了一下,然后把酒杯送到自己的嘴边,仰头,就喝了下去。
叶天辰放下自己的酒杯,伸手来抢她手上的杯子,可是,只抢到了一个空杯子,杯子里的酒,已经被晓静一饮而尽。
“你怎么能喝酒呢?”叶天辰看着这个空杯子有些生气,然后看她轻微的咳嗽了两声,忍不住责怪着:“你现在是孕妇,孕妇是不能喝酒的,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晓静咳嗽了两声,然后扭头望着他,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整个脸红扑扑的,看着他的眼底也就流光溢彩,嘴唇轻轻的扯起:“是吗?那,以后不喝了好吗?”
“下不为例,”叶天辰一只手端起酒杯,看着晓静,另外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稍微用力扣紧,然后把酒杯送到自己的嘴边,仰起头,一口喝了下去。
“我再敬你三杯好吗?”晓静拿起酒瓶,继续给叶天辰的酒杯里倒酒,叶天辰微微一笑,然后轻声的说:“我记得,以前你都是不让我喝酒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晓静一边给叶天辰的酒杯里注入红酒一边微笑着回答,“天辰,以前怎么能跟现在比呢?以前我一心想做你的老婆,当老婆的,当然不喜欢自己的老公喝酒了,酒后容易乱性,哪个做老婆的喜欢自己的老公在外边乱性啊?”
叶天辰听了她的话微微皱眉,然后有些不解的问:“难道,你现在就希望我在外边酒后乱性了?”
“呵呵呵。”晓静笑了起来,然后看着叶天辰说:“我现在是你的情妇,我哪有哪个权利啊,你乱性不乱性,跟我何干?现在要管你的是莱云雪,是你的老婆。”
叶天辰听了她的话哭笑不得,看来这个女人心里还真是一点自己都没有,现在居然跟他说她只是情妇,他乱性与她何干?
是不是,他真的在外边和别的女人有那种事情,她也不会在意?或许,她心里还暗暗的高兴,他找别的女人就不找她了,她省了受累?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下子涌上无名的大火,从来就没有被人这么的嫌弃过,而且嫌弃得这么的彻底,这个女人不仅嫌弃他的心,甚至,嫌弃他的身。
心情烦躁的他,忘记了要告诉她好消息,又是一口喝掉酒杯里的红酒,然后醉眼朦胧的问:“难道,你就不想做我的老婆了?”
“哈哈哈。”晓静听了他的话笑了起来,而且是大笑特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给叶天辰倒红酒还在一边不停的笑。
“你笑什么?”叶天辰听见她这笑声,这声音明明笑得很大声,而且很明朗,乔晓静脸上的笑容也是实实在在的,可是,他总觉得这笑声有些那啥——毛骨悚然!
“我笑叶先生您好会说笑话。”晓静好不容易停下自己的笑声,又给叶天辰夹了一块梅菜扣肉放到他的碟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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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笑话,”叶天辰的脸有些挂不住了,然后仰头一口喝掉酒杯里的红酒,把酒杯重重的放在餐桌上,看着乔晓静,舌头有些粗大的说:“我是认真的,晓静,你,再做我的老婆好不好?”
晓静这下倒是没有笑了,看着眼前已经醉得有些迷糊的叶天辰,知道他说酒话呢,明天他就要娶莱云雪了,现在来问她做他的老婆好不好?
当她是什么?二百五吗?还是二四九?以为煮几餐晚饭,说几句好听的,买几套好衣服,就能把她的心给收回去了?
“晓静……再做……我的老婆……好不好?”叶天辰见乔晓静不再大笑,只是沉默的站在那里,用毅力控制着自己的头晕,再一次望着她,几乎是祈求般的问着。
“不好!”晓静干脆利落的回答,然后转身朝客厅的沙发上走去,看也不看餐厅旁边的叶天辰一眼。
“为……为什么…….不好……”叶天辰跟着追了过来,舌头越发的大了,头也越发的晕沉,整个人走路都感觉到了头重脚轻了。
他的酒量一向很好,这只是红酒,他也就只喝了三杯而已,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乔晓静在那红酒里还加了白酒不成?
“为什么,你不知道?”晓静嘲讽的看着走路摇摇晃晃的叶天辰,冷笑了一声,这个男人,是不是太自大了,他居然还有脸来问为什么?
“不……知……道……”叶天辰的舌头很大,人也越来越晕沉,他用手扶着沙发的扶手,慢慢的用自己全部的毅力来保持自己的清醒,来稳住自己的身体。
“好,既然你装疯卖傻说不知道,那么,我就来告诉你。”晓静见他坐在沙发上来了,即刻起身,然后冷冷的看着他,看着这已经快要倒下的叶天辰。
“你听好了。”晓静完全无视他此刻额头上的涌现出来的汗珠,冰冷的眼神如冰刀打在了叶天辰的身上,那眼神,完全快要把人的心脏都刺穿。
叶天辰从未看见乔晓静有过这样的眼神,他晕沉沉的大脑几乎被这眼神给刺得一个激灵,大脑又清醒了几分。
“做你的老婆,不仅父亲遭殃,关闭都不算,而且还要死去,死了都不算,死了后他的女婿看都不会去看一眼,做你的老婆,怀了孩子因为在殡仪馆里跪了几天几夜而身体虚弱无法顾忌自己的父亲的遗体,猛然间看见自己原本高大的父亲居然变成了一个廉价的小匣子,晕倒后流产,换来的是你的辱骂和离婚的协议,做你的老婆,是被你把我的母亲活活的害死……”晓静声泪俱下是数着做叶天辰老婆的种种,然后看着已经快要昏迷男人,声色俱厉的说:“叶天辰,我做过你的老婆,得到了以上的种种,所以,你认为,我还会傻到再做你的老婆吗?”
叶天辰整个大脑此时是混淆不清的,他只看着晓静一会儿声泪俱下,一会儿声色俱厉,恍然中,他听见了父亲,母亲,孩子什么的,猜到了晓静可能在诉说着他过去的种种劣迹。
他很想解释,他很想和她说清楚,可是,他的嘴不知道为什么张不开了,只有耳朵还能听见,却,听得并不是特别的清楚。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醉酒,肯定不是,今晚的一切,太过诡异了,发誓不给他做饭的晓静破天荒的给他做饭菜,而这满屋子的红烛,居然,居然……
每一只红烛下,都是莲花,这分明,分明……
就是再糊涂,在此时,他依然明白了,大脑虽然重得厉害,耳朵轰鸣着,意思却也还是有几分清楚,眼睛的视线还算正常。
眼前的女人,她的嘴一张一合,正在说着什么,而她那一身胜雪的白衣,那条诡异的黑腰带,那双透明的水晶鞋。
晓静,她要做什么?她在做什么?
此时,她从茶几下拿出了一把明晃晃的,明晃晃的匕首,居然,对着她的腹部,他本能的从沙发上滚下来,嘴张不开,他的手不停的用力朝前爬,只想,只想在最后的时刻,抢下她手里的匕首来。
乔晓静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匕首,看着朝自己爬过来的叶天辰,终于再次的大笑了起来,然后一边笑一边喊着。
“叶天辰,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我乔晓静当初瞎了眼睛才会爱上你这种男人,才会上了你的当受了你的骗,让我的父亲死得那么的凄惨,原本,我是想放过你的,原本,我已经找到了属于我的幸福生活,我和逸飞已经结婚了,可是,你这种见不得别人过得好的人,居然来破坏了我和逸飞的婚礼,我和逸飞那么傻那么傻,居然再一次相信了,以为你真的会救我的母亲,于是,我和逸飞放弃了我们幸福的生活,就只求你能救我的母亲,可是,现在呢?现在,我的母亲死了,你居然都不告诉我?”
晓静这段话很长,说得有些着急,语速有时快有时慢,声音里戴着愤怒,一步一步的逼近不停朝门口后退的叶天辰。
叶天辰的耳朵这会儿不是特好的轰鸣,最后几句话他听明白了,他使劲的摇头,不停的摇头,无奈嘴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心里不停的喊着,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你母亲没有死,她怎么会死,她在美国的疗养院里好好的,我今晚原本要告诉你的。
只是,晓静听不见他心里的话,眼看把叶天辰逼到了门边,她手里的匕首对准自己的腹部,然后一字一句的说:“叶天辰,现在,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是你叶天辰的,我乔晓静这辈子,最后悔最遗憾的是没有做过逸飞的女人,最痛恨的就是只做了你叶天辰的女人,现在,我要把你的孩子从我的肚子里给活活的挖出来扔给你,让你带着你的孩子去死,我就是死也不会怀着你的孩子死!”
话落,手里的匕首即刻朝自己的肚子狠狠的扎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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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辰大惊,脚用力的蹬了一下门边的报警器,然后用尽全力朝晓静的的身边爬过去,幽深如潭的眼里不停的涌出泪水。
晓静,晓静,他在心里狂喊着,用最好一点毅力朝她爬起,心里不停的诉讼着:晓静啊晓静,你恨我可以,你想怎么着我都可以,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向自己下手啊?
还有孩子,我已经说过了,不管你怀的是谁的孩子,那都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的狠心,把自己的孩子都挖出来啊?
晓静站在哪里,鲜红的血从她的肚子里沿着匕首流出来,很快的浸湿了她白色的雪纺纱裙,很快的染红了她那透明的水晶鞋,很快的顺着她的鞋子流到乳白色的波斯纯羊毛地毯上。
望在那还在做垂死挣扎的叶天辰,望着那还在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朝自己爬过来的叶天辰,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罂粟一般迷人。
“叶天辰,你还爬过来做什么?”晓静慢慢的蹲下身来,用力的抽出自己肚子里的匕首,然后举到了叶天辰的面前,那血,就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叶天辰的脸上,身上。
“看见了吗?这就是你的孩子,现在,你就带着你的孩子去阴间吧,”晓静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望着叶天辰那挣扎着要来抢她的匕首的手,稍微的把这把滴血的匕首撤离开一点点,然后不顾那不停流血的肚子看着他。
“叶天辰,你放心,我不会去坐牢的,因为,我原本也没有打算苟活在世,”晓静说到这里,眼泪再次流了下来,不再看眼前的男人,而是盯着莫名的地方。
“一个人,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害伤了自己新婚才一天的丈夫,她还有什么面目苟活在这个世界上?”晓静这话不知道是对叶天辰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反正是望着天花板说的。
叶天辰此时倒是能听见她说的话了,无奈身体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想要爬去抢下她手上的匕首,然而却是使不出半点的力气来,只能不停的摇头不停的摇头。
晓静回过头来,听见了走廊上有脚步声,她看着地上爬行在那里的男人,然后终于流下了痛苦的泪水,用颤抖的声音对他说:“叶天辰,你知道吗,我有多爱你,就有多恨你,而这一切,都怨不得你,只是——”
“只怨瞎了我一双眼睛!“
晓静说到这里,用力的举起匕首,然后一下子插进了自己的眼睛里,然后猛的用力拉出来,再插进另外一只眼睛!
不!不!叶天辰的嘴喊不出来,心里却在拼命的呐喊,看着晓静又把匕首抽出来,再次举起,他咬紧牙关,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终于抓住晓静的一只脚,用力的一拉,晓静原本要插进心口的匕首,因为身体的晃动,整个人一下子跌落在地板上,匕首也从手里飞了出去。
“我的匕首……我的匕首……”晓静双手撑着地面慢慢的翻爬起来,嘴里不停的喊着,双手摸索着地面上,想要摸到自己的匕首。
走廊外的保卫人员撞开了房门,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一个完全昏迷不醒的男人倒在血泊里,而那血却不是他自己的血。
一个女人双眼紧闭着,眼眶里不停的涌出血水来,她的肚子也不停的流着血,而她爬在地板上不停的摸索着,嘴里在喊着“匕首,我的匕首……”
莱云雪赶到时,正好看着警卫人员抬着叶天辰和乔晓静从房间里走出来,然后放到担架上,迅速的朝电梯方向跑去。
现场已经封了起来,任何人不得进入,她透过门口看见了那莲花底座上快要燃尽的蜡烛,把手放进嘴里啃咬着,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惶恐。
这要有多恨,有多恨,才能下得了这样的手?
那看似柔弱乔晓静,那个每天脸上都带着公式化笑容的乔晓静,那个她以为只是完全不在意也完全不爱叶天辰的乔晓静,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在最后的关头,居然,如此的狠毒,不仅只是对叶天辰,更是对她自己。
今晚,她原本来这里,是想找乔晓静兑现自己十天天对她的承诺,帮助她逃离叶天辰,当然,她没有那么好心,真的傻乎乎的让她去找逸飞。
通过上次逸飞带晓静逃离而最后叶天辰又赶去救逸飞时她已然明白,叶天辰这个男人,心里其实已经不知不觉的爱上了乔晓静,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而乔晓静也不知道。
所以,如果让乔晓静去找逸飞,那就等于是告诉叶天辰她在什么地方,这样的话,叶天辰还是不死心的追过去,那她和这辈子都别想和叶天辰结婚。
这个婚礼,原本是她和叶天辰的,三天前,叶天辰却突然告诉她,这个婚礼,不是她和他的,而是乔晓静和他的,与她,没有一点关系。
当然,叶天辰算是大方,还给了她500万的分手费,关键是她不缺钱,她要的也不是钱,她要的是他叶天辰这个人,这个她爱上了的男人。
这三天,她手机关机,不想跟任何人联系,其实背地里就是在策划如何让乔晓静逃离,而她深信,不管叶天辰多么的爱乔晓静,现在的乔晓静,都不可能爱叶天辰,她肯定是一门心思的想要离开叶天辰。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乔晓静不只是想要离开叶天辰,还想要和叶天辰一起共赴黄泉,看来,她真是用行动在诠释那句话:我死也不会放过他的。
想到这里,莱云雪的身体本能的打了个寒颤,最后看了眼这个鲜血淋漓的现场,转身走向电梯,直到走进电梯,才听见手机在拼命的叫嚣着。
她用颤抖的手拿出手机来,然后对手机里的人说了一句:“行动已经用不上了,今晚的行动全部取消,以后也没有行动了。”
挂了电话,身体颤抖了片刻,电梯到了楼下,她迅速的向警卫人员打听刚才两人送去的医院,作为叶天辰的未婚妻,她,现在应该守在他的身边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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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上车她还在想,乔晓静这一招不知道是聪明还是愚蠢,不过,于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她已经知道,叶天辰肯定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了。
而乔晓静吗?等着她的是什么?
死去,很有可能,因为当时的场面那么多血,而且听那些保卫人员都是在说全部是那个女人流的血。
即使不死,那么,等着乔晓静的也将是牢狱之灾,虽然没有把叶天辰害死,可是,这行为已经构成犯罪,没有个十年八年的,乔晓静恐怕出不来。
莱云雪一边开车一边感叹,做为一个女人,不管怎么说,也得做一个聪明的女人,就像她,有些东西是要坚持,比如和叶天辰的婚礼,有些东西也不必太过在意,比如和叶天辰的爱情。
现在,是她表现自己的时候,她必须要让林瑞芬知道她对叶天辰的爱有多深,想到这里,她迅速的给滨海疗养院的林瑞芬拨了电话。
G市医院,夜晚23点多了,医生门还在手术室里抢救两个病人,陈蓓是接到警察的电话赶过来的,当他听说乔晓静给叶天辰下药而又自杀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是关系?”警察问叶天辰的助理陈蓓。
“他们曾经是夫妻,”陈蓓轻叹了一声,然后把叶天辰和乔晓静的关系如实的向警察诉说了一遍,然后又说:“其实,明天,他们都应该举行婚礼了,叶总把整个婚礼现场都布置好了,明天要和乔晓静再次结婚。”
“明天他们恐怕无法结婚了。”警察收起笔录,然后看着陈蓓说:“通知他们的家人没有?”
“已经通知了。”陈蓓点点头,看见莱云雪已经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皱了下眉头,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情况怎么样了,他们俩人没事吧?”陈蓓和莱云雪几乎同时跑了上去,只不过莱云雪问的是叶先生没事吧?
“谁是他们的家属?”医生看着他们俩人,轻声的问了句。
“我是。”“我是。”莱云雪和陈蓓几乎同时回答,不过声音都不高,因为他们谁都不是家属。
“人都抢救过来了,男的是中毒,幸亏抢救及时,经过洗胃,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女的因为匕首刺进了肚子里,肚子里的孩子流产了,而她的双眼,因为匕首刺进去的缘故,所以,很大可能会失明。”医生只是如实的叙述着他们的病情。
“失明?”陈蓓和莱云雪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发问,只是心里想的却不一样。
陈蓓是叶天辰的助理,对乔晓静和叶天辰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多少知道一点,其实作为旁观者他很清楚叶天辰对乔晓静的感情,现在,他们俩走到这一步,叶天辰,恐怕是无回天之术了。
莱云雪心里想的却是,乔晓静啊乔晓静,你咋这么愚蠢呢,居然去挖自己的一双眼睛,你这失明了,那得多难看,就是以后去坐牢,在监狱里,人家也会欺负你这个瞎子啊?
“这些都只是我们的初步估计,也不一定,还要经过治疗和恢复,到时才能准确的告知。”医生看了他们俩人一眼,然后让他们去办理住院手续。
陈蓓点点头,迅速的去办住院手续,刚才林瑞芬已经来了电话,说在滨海赶往G市的路上了,他还得准备好挨骂才行的。
叶天辰是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他睁开眼睛,朝四周看看,不是他和晓静望海阁的房间,而是一间到处都充满白色的房间。
大脑逐渐清醒,眼睛转动着,迅速的一扫,一下子就发现了房间里的人,母亲林瑞芬,助理陈蓓,还有,莱云雪。
“天辰,你醒了?”莱云雪最新发现叶天辰的眼睛在转动,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她即刻飞奔过来,抓住他的手,眼泪一下子就滚落了下来。
“天辰,你受苦了,”莱云雪哽咽着,一脸的伤心和难过:“都是乔晓静那个歹毒的女人,她怎么就那么心狠,居然想要你的命,这种女人…….”
“闭嘴!”叶天辰迅速的低吼了一声,声音虽然沙哑着,不过却带着明显的警告,看着眼前装模作样流泪的女人,心底的厌恶又增加了几分。
稍微用力,甩开莱云雪的手,然后冷冷的问:“谁让你来的?”
“天辰。”林瑞芬转动着轮椅过来了,看着自己的儿子,眉头皱一下:“云雪这也是为你好,今天是你和她结婚的日子,你醒过来了就好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因为抢救及时,那些毒药在你胃里还没怎么发作,所以,晚上你和云雪的婚礼还是照样举行。”
叶天辰听了母亲的话冷笑了一下,然后讥讽的看着莱云雪,冰冷而又沙哑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今天的婚礼原本就不是我和你的婚礼,是我和乔晓静的婚礼,所以,这场婚礼如果能如期举行,那么,肯定是我和乔晓静结婚,如果不能如期举行,也绝对不会是我和你结婚,所以,你可以滚了。”
“天辰,你……”莱云雪做梦都没有想到,叶天辰居然这般无情,她辛辛苦苦在这里守了一个晚上,陪了林瑞芬一个晚上,居然得到这么一个结果。
“滚,快点!”叶天辰的声音冰冷的没有温度,对于莱云雪这个女人,她以为他不知道她背后在做什么,只是,聪明如他,又怎么不可能不知道她这三天背后在做什么呢?
“天辰,你这是……”林瑞芬对自己儿子的行为非常的不理解。
“妈,我没事了,”叶天辰看着自己的母亲,然后有些疲惫的开口:“你还是赶紧回滨海去吧,今天没有婚礼,什么都没有。”
“天辰,”林瑞芬听了儿子的话非常的生气,看着自己的儿子说:“好,没有婚礼就算了,可是那乔晓静怎么办?她给你下毒,差点把你毒死,这,总不能放过她吧?”
“是,我没有打算要放过她。”叶天辰非常干脆的回答,然后皱眉看着自己的母亲:“妈,你赶紧回去吧,你这身体都没好,这长途奔波的,累不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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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瑞芬原本想在这里陪自己儿子两天的,因为莱云雪在电话里说得极其的严重,不过看现在叶天辰的情形,倒是没什么了。
既然儿子说了不会放过乔晓静的,她也就懒得理会儿子的事情了,再说她这段时间正在练习走路,也不想耽误时间。
想到自己练习走路,才想到其实这最开始还是水宁静,也就是乔晓静鼓励她站起来的,说来说去,没有乔晓静给她做那一个多月的看护,说不定她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呢。
想到这里,她的轮椅转动门口又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儿子,深深的叹息一声:“天辰,那个什么,你也没什么大事,到时也不要太把晓静往死里整了,大家能过得去,就过去了算了。”
说完,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个女人,不仅给她的儿子下毒要毒死她的儿子,还心狠手辣到亲自挖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而那孩子,居然是她的孙子。
叶天辰见母亲走了,莱云雪也早就滚了,他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昨晚洗了胃,然后有输了几瓶液,身体其实还是有些虚弱。
“总裁,你需要休息,”陈蓓见他下床来,赶紧对他说。
“我休息够了,乔晓静怎么样了?”叶天辰起身,拿起床边陈蓓送来的衣服朝洗手间走去。
“今天早上已经脱离了危险,现在陈阿姨在照顾她。”陈蓓在叶天辰走进洗手间时把这句话说完,然后他的手机就响了。
是婚庆公司来的电话,问今天他们总裁的婚礼是不是如期进行,因为婚庆公司那边,一直是陈蓓在代替叶天辰去联系。
陈蓓看了看洗手间的门,然后想了想说:“婚礼的事情今天可能要取消了,场地什么的都撤了吧,至于这婚礼什么时候举行,等候通知。”
挂了电话,叶天辰已经换了衣服出来了,他一边穿鞋子一边问:“晓静在那间病房,我现在过去看看她。”
“总裁,这……”陈蓓接触到叶天辰那严厉的眼神,即刻如实的说:“就在你的隔壁。”
叶天辰没有再问话了,而是穿上鞋子直接走了出去,既然在隔壁,那就不需要走多少路了。
隔壁的门虚掩着,叶天辰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陈阿姨坐在床边在,看见他,刚要起身给他打招呼,他即刻把手放在唇上,示意她不要吱声。
陈阿姨即刻明白,见叶天辰进来,知趣的拿去自己中午送来的餐盒朝外走,叶天辰用手指指餐盒再指指床上的晓静,意思是问她吃东西没有。
陈阿姨摇摇头,然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走了,起身发生了昨晚的事情,连陈阿姨都觉得乔晓静这个女人有些害怕了。
叶天辰走过来关上门,然后再回到晓静的病床边,她的眼睛蒙上了厚厚一层纱布,不用问他都知道,她的眼睛受伤了。
昨晚到最后,他虽然昏迷了,不过昏迷前的事情他还是记得的,他亲眼看见她用匕首插进自己的眼睛,却无力阻止,这是他的错。
都是他的错,以前他太过粗心大约,总觉得有些事情做了就做了,没有去想后果的严重性,晓静走到今天,想必那心里压抑得已经接近崩溃了。
因为看不见晓静的眼睛,他不知道她睡着了没有,不过依然执起她放在被子外边的手,这手冰凉得几乎没有任何的温度。
他把这手放在自己的手心,紧紧的握着,然后看着病床上只要能看见鼻子和嘴巴的晓静,这才轻声的说。
“晓静,我不知道你睡着了没有,不过,既然我来到了你的身边,我就一定要和你说一下话……”
叶天辰的话刚说到这里,明显的感觉到手心的这小手朝后缩了一下,他握得更紧,不给她缩回去的机会,而是继续说。
“也许,你不想听,也许,你厌恶到根本不想听到我的声音,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俩个消息,”叶天辰说到这里,明显的停滞了一下,他注意到病床上的晓静身体稍微的颤抖了一下。
“这俩个消息,昨晚我原本就要告诉你的,只是……”叶天辰望着她,那干燥得起了厚壳的嘴唇,那起伏的鼻翼。
“晓静,我要告诉你的第一个消息是,你的母亲没有死,她现在美国,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过几天我就安排她回国来看你。”
叶天辰的声音刚落,床上的晓静的身体猛的抖了一下,手愈发用力的朝后缩,急切的想要挣脱开他的手掌。
叶天辰没有给她挣脱开来的机会,无视她的挣扎,继续说:“还有一个消息,今天的婚礼,不是我和莱云雪的婚礼,而是我和你的婚礼,婚礼的现场,全部是我和你的名字,那百合花包围着的照片,是两年前我和你的结婚照。”
床上的晓静身体不动了,就那样僵硬的坐在那里,蒙着纱布的眼睛准确无误的转向叶天辰的方向,干燥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叶天辰几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声,用手在她的头顶上抚摸了一下说:“这些消息,我现在已经告诉你了,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因为这都不重要了。”
叶天辰说完,然后慢慢的站起身来,看了眼晓静,看着那干燥的嘴唇,拿起水杯到饮水机边放了杯温水过来,送到她的嘴边。
“喝一口水吧,就算,为了你母亲能回来看到你,你也不能再自残了。”
晓静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张开嘴巴,一点一点的喝下了这杯温热的水。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叶天辰望着乔晓静的主治医生,声音有些严厉的问。
“叶总,再说十遍还是一样,”医生对叶天辰这种火爆脾气有些无奈,“乔小姐的眼睛已经完全失明,一只眼睛伤到了眼球,一只眼睛伤到了眼角膜。”
“完全失明?”叶天辰的头痛了起来,然后看着医生,几乎是无力的问了句,“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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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让她看的见,那么,只能找到眼角膜,不过,她的情况有些特殊,就是只能恢复一只眼睛,伤到眼球的那只,是无法复明了。”医生虽然知道叶天辰的火气很大,不过还是要如实的说,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敢撒谎。
“是不是我们国家的艺术太落后了?送到国外去呢?”叶天辰看着这个眼科专家,提出了心理的疑问。
“我就是从美国回来的,”专家看着叶天辰,“送到哪里都一样,伤到了眼球,就是换一只眼睛,也就是为了她好看,但是不能复明,只有伤到眼角膜的那只眼睛可以复明,不过要尽快找到眼角膜。”
“我知道了,”叶天辰挥挥手,示意专家不要再说了,然后看着妇产科专家:“她的腹部恢复得怎么样了?”
“一个月了,她的伤口几乎完全愈合,当时幸亏扎进去不是很正,不过还是伤到了子宫,以后要怀孕,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妇产科专家还是如实的回答。
“不那么容易,”叶天辰咀嚼着妇产科专家的话,然后看着她:“你的意思是说,也还是有机会的是吗?”
“当然,只是机会特别大的小,”妇产科专家看看手里的数据报告,“受孕率,大约10%的样子吧。”
“好,我知道了,”叶天辰点点头,不再问他们任何事情了,眼科专家和妇产科专家知趣的转身离去,不再打扰这位脾气火爆的主。
“总裁,刑警队的人来了。”陈蓓走进来,对叶天辰报告着。
“请他们进来。”叶天辰即刻点点头,然后就看见陈蓓已经拉开门清刑警队的队长进来了。
“叶总,关于你这次……”
“不要说了。”叶天辰迅速的切断刑警队的队长的话,然后看着他和他身边的助手说:“我再说一次,我这里没有任何刑事案件,以后,不要再来了。”
“可是,事实不是这样的,乔晓静给你下毒,然后畏罪自杀,这是非常明确的事实,证据确凿,我们不可能不管…….”
“我说没有就没有!”叶天辰当时就火了,然后瞪着刑警队的队长,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什么下毒,什么畏罪自杀,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倒是非常的清楚了?”
刑警队长倒是被他凶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等他把火发完,这才无奈的说:“你看,这个案件已经交到了我们刑警组手上,我们总得有个说法吧?”
“撤销这个案子不行啊?我现在要撤销可不可以?”叶天辰这两天火气原本就很大,现在看见人就像发火,所以也顾不得这人是刑警队的队长了。
陈蓓赶紧给这俩刑警使个眼色,让他们快点走了,叶天辰这两天正为乔晓静的眼睛发愁,那火大了去了。
俩刑警见势头不对,于是赶紧站起身来,即刻说马上回去把这桩案子撤销了,当然刑警队长心里非常的窝火,甚至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和叶天辰有关的案子,他都不会接了。
叶天辰见这俩刑警走了,然后才又重新坐回沙发上,看着送走了刑警又走进来的陈蓓,叹息了一声说:“现在吩咐人去找眼角膜,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找到。”
“这个我知道,”陈蓓点点头,然后看着叶天辰说:“乔晓静的母亲水红颜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在医院里陪着乔晓静呢。”
“回来了就好,要不,她真的以为我又骗了她呢。”叶天辰松了口气,然后想了想又问:“林逸飞的腿好了没有?晓静的事情,有没有告诉他?”
“林先生的腿还没有完全好,不过在恢复期间,估计以后应该可以走路,”陈蓓看着叶天辰,然后又说:“不过,你的舅舅,也就是林先生的父亲,他说不会把乔晓静的事情告诉给林逸飞的,他要林逸飞和乔晓静断的干干净净。”
断的干干净净?叶天辰听了这样的话苦笑了起来。
当初,他也曾以为自己可以和乔晓静断的干干净净,然而结果呢?结果断干净了吗?
这一个月,他每天晚上都守在她的病床边,也曾试着和她说几句话,可是,她一直就那样躺着,或者坐着,或者站着,对于他说的话,她也就那样听着。
自始至终,她没有跟他说一句话,不管他说什么,说她的母亲也好,说逸飞也好,说她的病情也好……
乔晓静伤到的是腹部和眼睛,她的嘴巴和耳朵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而现在,她的嘴不会跟他说半句话,他甚至怀疑,她的耳朵是不是也背了,听不见他说话一样。
昨晚他跟她说起过去和她在一起的那些日子,谈论起和她一起骑单车去放风筝的事情,还跟她所现在是三四月,正是放风筝的好时候,他等着和她一起又去莲花山放风筝。
他说到这些,连他自己都不知不觉的沉浸在过去和她一起的快乐时光里,曾经好不在意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竟然是那么的美好。
然而,乔晓静无动于衷,她安静的坐着沙发上,安静的听着他诉说着曾经的过去,任由他把她的手握紧在他的手心。
叶天辰承认,他的确是个失败者,即使面对着双目失明的乔晓静,他依然还是束手无策,依然,无法打动她的心,无法让她接受他一点点,哪怕是一丁点。
是不是,从今以后,他和她,就要这样一辈子僵持下去?他永远是说客,而她,永远是沉默的听众?对他的话语,对他的付出和心血,从不做任何的回应?
豪华的高级病房里,水红颜坐着乔晓静的面前,双手拉住女儿的手,眼泪哗哗的双滚下来,看着那带着墨镜的女儿,她泣不成声。
“小静啊,你怎么糊涂……”水红颜这一开口,就又开始抽泣起来了:“天辰他虽然是坏,可是,这一次,他真的没有害死我,我在美国,被照顾得很好,你这是…….作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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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沙发上的晓静,双手反手握紧母亲的手,虽然眼睛看不见,不过她依然知道这是自己的母亲,她的嘴唇蠕动着,干枯的眼眶里终于挤出了泪水。
“妈……你好好的……那就好……那就好……”晓静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道说这句,那就好,那就好。
“晓静啊,你赶紧好起来,”水红颜拉住女儿的手,然后轻轻的说:“天辰说了,只要你好起来,如果,你真的爱逸飞爱到不能分开的地步,他去做他舅舅的思想工作,他会想办法让你和逸飞在一起的。”
“妈…….我累了……好累……”晓静轻轻的挣脱开水红颜的手,然后转过身去,眼泪却更多的从眼眶里溢出来,慢慢的溢满了她的脸颊。
水红颜望着女儿的背影,还想说什么,陈蓓已经在门口给她摇手示意她不要说了,然后招手让她出去。
水红颜赶紧轻轻的走出来,关上房间门,有些意外的望着陈蓓:“我这刚跟她说几句话,你就让我出来了,这什么意思啊?”
“乔夫人,你没有看见你女儿在流泪了吗?”陈蓓赶紧解释,“医生说了,她的眼睛受损很大,尽量不要让她流泪,流泪对她的眼睛不好。”
“哦,原来是这样啊?”水红颜一听陈蓓的话,算是明白了,然后赶紧说,那我就不进去和她说话了,我还是在外边看看她吧。
陈蓓点点头,然后又对她说,“你先跟我回玫瑰园吧,叶总的家在那里,陈阿姨已经帮你安排了住宿了,你今晚就住那里,过两天再送你去美国,你这病,现在还不能离开美国的治疗。”
水红颜点点头,在窗户外看了眼背朝着自己的女儿,心里想着还要进去陪陪女儿的,可是想到这一进去,恐怕娘儿俩都要哭,对自己女儿的眼睛不好,也就只能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叶天辰是下午下班后回玫瑰园取了晓静的晚餐才过来的,为了晓静的皮肤能好得快一些,他特地吩咐了陈阿姨煲了泥鳅粥,他记得晓静是很喜欢泥鳅粥的。
开车来到医院,提着保温盒上楼,推门走进病房,护士刚给晓静量了体温,见他进来,对他点点头,然后迅速的转身离去。
“今天怎么样,感觉好一点没有?”叶天辰一边从保温盒里盛粥到小瓷碗里一边很自然的问,貌似,一对多年的夫妻一样。
晓静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说话,或许直接当没有听见叶天辰的问话,叶天辰已经习惯了,不在意她回不回答,而是用勺子舀起粥用嘴吹了凉了,送到她的嘴边。
“今天是泥鳅粥,你最喜欢的一种粥,”叶天辰继续说着,“而且这种粥对皮肤好,听说吃了后伤疤都能迅速的恢复到以前一样光洁。”
晓静张开嘴巴,把这口粥含了进去,然后慢慢的咀嚼着,粥很香,里面有姜汁,有小葱,还有,紫苏。
“医生今天说了,你的腹部没有问题,以后……还是有做母亲的机会。”叶天辰的话刚落,明显的看见晓静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的手,很自然的朝自己的腹部抚摸而去,墨镜下,好像有泪水溢出。
他拿过一边的纸巾,轻轻的在她的脸上擦拭着,然后轻声的说:“你不要悲伤,也不要激动,等你眼睛好了,然后……”
叶天辰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他很想说,等你眼睛好了,逸飞的腿也就差不多好了,然后我送你去找逸飞,让你和逸飞相亲相爱永远的在一起。
他心里是有这样的打算,也把这话和水红颜说过,然而,当面对晓静,他却无法说出口,因为,自私的他,心里,还是隐隐约约的希望晓静能留在他的身边。
虽然他知道这根本不可能,晓静恨他恨之入骨,现在晓静变成这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引起的,他难辞其咎,也没有想过要推卸责任。
所以,现在的他,只想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晓静把眼睛复明,即使不能一双眼睛复明,只是要让她一只眼睛复明,要让她重新看见这个世界,他不能让她永远在黑暗里度过。
晓静安静的吃着叶天辰送到嘴边来的粥,一口又一口,叶天辰也不再说话了,直到把她全部的喂完,拿过纸巾给她擦了擦嘴。
“我想看书。”晓静突然说话,倒是把正在收拾保温盒的叶天辰吓了一大跳,手上的保温盒没有拿稳,直接滚落到地上,听令哐啷响了一串。
“你…….”叶天辰顾不得去捡地上的保温盒,望着带着厚厚墨镜的乔晓静,她说话了,可是,她却说她要看书?
她这双目失明,怎么看书?叶天辰觉得头疼,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她的话了。
“书店里应该有盲文的书,我的手是好的,完全可以用手看。”乔晓静等不到叶天辰的回答,知道他在想什么,又加了一句。
叶天辰听晓静这么说,心里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保温盒,一边捡一边说:“那行,明天我亲自去书城转一下,如果没有,我就去盲人学校找一下,肯定给你弄来。”
“谢谢!”晓静轻轻的说了一声,然后转过身起,背对着叶天辰,轻声的说:“以后,不要喂我吃饭了,从明天开始,我要学着生活自理。”
“这怎么行,”叶天辰即刻否定,然后走到她身边来,伸手,想要把她抱紧怀里,又怕惊到了她,于是伸出的手硬生生的停在空中,这才轻轻的说:“你不必学着盲人的生活方式,我在找眼角膜了,很快,你的眼睛就可以做手术,然后,就可以复明了。”
晓静的身体僵直的站在那里,沉吟半响,终于传来一句淡漠而有疏离的:“谢谢!”
一年后
“叶总,沪城那列眼角膜不能给我们了。”陈蓓小心翼翼的望着叶天辰,生怕这叶天辰发火。
“为什么?”叶天辰放下手里的文件,然后看着陈蓓,有些不解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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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联系了整整一个月,不是说好的吗,我们出钱给他家的两个孩子看病,如果他家的孩子能好,那就最好,如果实在不能好,那孩子的眼角膜就捐献给晓静,现在他家至少有一个孩子得救了,难道另外一个不能救活的孩子的眼角膜也不能给晓静吗?”
“是,当初是这么说的,”
陈蓓点点头,然后望着叶天辰,小心翼翼的说:“可是,医院的医生建议把这眼角膜给另外一个才十岁的孩子,那个孩子,五岁就因为火灾烟熏坏了眼睛,现在如果再不做手术,孩子的眼睛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可是,晓静……”叶天辰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了,乔晓静的眼睛也等不起了,眼科专家已经下了最好的通牒,十天之内找不到合适的眼角膜,乔晓静那只能复明的眼睛也没有机会复明了。
但是,和一个等了五年的孩子比起来,和一个才十岁的孩子比起来,晓静是大姐姐,大姐姐理所当然的应该让给比她小的弟弟或者妹妹。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再想一想。”叶天辰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声,然后挥挥手,示意陈蓓可以出去了。
陈蓓悄无声息的转身,轻轻的走出了叶天辰的办公室,再轻轻的帮他关上了门。
叶天辰迅速的翻找着网页,在谷歌上输入捐献眼角膜之类的字眼,查询起有关眼角膜的各种资料。
终于,快下班时,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然后牙一咬,给负责晓静眼睛的专家打了电话,约他晚上谈事情。
和专家在电话里约好,因为专家晚上还有别的事情,让他赶紧过去,他快速的关了电脑,然后迅速的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半年来,乔晓静早就没有住医院了,而是被他接回了他的玫瑰园,每天有陈阿姨陪着她,她的日子表面上过得也不寂寞。
不过,他知道,她的内心非常的寂寞,因为看不见外边的世界,她其实非常的惶恐,尤其是每天晚上他陪着她看书的时候,他能明显的感觉得出来。
晓静还是不怎么和他说话,偶尔说几句,都是他问她话时,她不得已的回答,他虽然一直在努力的走进她的世界,然而,他发觉,无论他怎么的努力,却一直都走不进她的世界去。
他也曾偷偷的找心理专家咨询过,心理专家说她这是自闭症,原本对他就没有好感只要恨,现在眼睛又市民,恐怕内心深处更加的脆弱,要防止她轻生。
防止她轻生的事情不要心理专家说他也知道,陈阿姨一直都有关注她,不过据陈阿姨的汇报,晓静好似没有轻生的念头。
没有轻生的念头当然更好,所以这半年来,他的主要心思还是花在找眼角膜上,也曾找了两个,第一个是不合适,第二个,却又要让给一个10岁的孩子。
现在,专家说只有十天了,而这十天,他又去哪里找眼角膜?
除非?他的手本能的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终是下了决心,眼角膜一只就够了,而他一共两只眼睛,用一只眼睛看这个世界,足够了不是吗?
想到这里,他开车的速度加快了一点点,心里唯一的希望是自己的眼角膜能适合晓静,那么,就不用再熬十天,明天就可以做手术了吧?
来到医院,专家果然在等他,见到他,还没有等他开口,专家就直截了当的说了:“我今天上午去你的玫瑰园给乔小姐检查了眼睛,她因为容易流泪的缘故,眼睛可能等不到十天了,最后在五天之内做手术,你上次说找到的那列眼角膜这两天能从沪城过来不?”
“那列眼角膜,已经指望不上了。”叶天辰轻叹一声,然后如实的说。
“那怎么办?”专家一听这话着急起来了,然后看着叶天辰,“最多只有五天了,这五天,你去哪里找合适的眼角膜去?”
“我的眼角膜能用吗?”叶天辰看着眼前的专家,异常冷静的问。
专家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当看见叶天辰那一本正经的神色时这才弄清楚没有听错,然后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叶天辰:“你知道,眼角膜取了,那眼睛就看不见了的啊?”
“我知道。”叶天辰迅速的回答,然后非常冷静的说:“不是一只眼角膜就可以让两只眼睛复明吗,我现在一只眼睛让她一只眼睛复明还不行吗?”
“行,当然行,”专家点点头,不过还是重复提醒他:“你可要想好了,这样的话,你以后就有一只眼睛失明了,而且,是永远的失明了。”
“我已经想好了,”叶天辰非常冷静的回答,然后看着专家说:“我用一只眼睛看这个世界就够了,两只眼睛,不够专心,容易看花眼了。”
专家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不过叶天辰既然坚持,他也不好再说什么,迅速的通知护士进来,让护士带叶天辰去做各种检查。
叶天辰站起来,看着专家和护士,然后郑重其事的说:“我希望,用我的眼角膜给乔晓静换眼角膜的事情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
专家和护士楞了一下,随后明白过来,即刻点头,然后又同时保证着:“放心吧,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叶天辰对专家和护士的保证不是那么放心,随即从包里拿出一张保密协议来,让他们俩在这保密协议上签字。
保密协议很简单,就是在手术前,这个事情不能让第三人知道,当然,手术后,那就没有关系了,因为那时叶天辰的眼睛已经失明了,想要保密也不可能了。
专家和护士有些无奈,但也不得不掏出笔来在这保密协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虽然不明白叶天辰的意思,不过既然捐献者要求保密,他们也无话可说。
护士带着叶天辰朝检查室走去,一边走一边用羡慕的语气说:“乔小姐遇到你,真是好福气啊。”
叶天辰听了这话,嘴角抽搐了一下,什么话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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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小姐,总裁还没有回来,你是先吃饭还是等他一起吃?”陈阿姨见晓静坐在沙发上用手‘看书’,看看墙壁上的时间,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了,往天这个时间,叶天辰早就回来了,今天还没有到家,她怕乔晓静饿着了,所以就过来问她。
“等他。”晓静轻声的说了两个字,手继续摸着书上的字,一年的时间下来,她已经能很快的看书了,那些字,几乎在她的手下很快的就能读出来。
陈阿姨听了这话悄声的退开了,乔晓静在玫瑰园住了一年了,这一年来,她从最初的潜意识抗拒到偷偷的寻死到慢慢的安静下来,再到心平气和的接受自己是个瞎子的经历,几乎可以写成一本书了。
而这一年,叶天辰从那个原本冷酷无情的男人,到每天用勺子喂她吃饭,到为了怕她寻死整日整日的守着她,到陪着她一起读盲文,再到每天准时回家来和她一起坐在餐桌边吃饭的温柔的居家好男人。
陈阿姨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叶天辰有一天会变成这样一个男人,他对乔晓静的感情,几乎到了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的地步了。
人常说女人是一本书,而很多的男人不愿意去读,或者只是粗粗的去读,而没有读懂其真正的内容。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乔晓静这本书,就真的不是一本普通的书了,因为她让一个男人彻底的改变了,由一个专横霸道无情的男人变成了一个深情专一爱家的好男人。
陈阿姨前段时间听陈蓓说沪城有列眼角膜也许可以得到,因为叶天辰已经捐了不少的钱过去了,而那家的俩个孩子,很可能有一个孩子是救不活的了,如果真救不活,那眼角膜,就可以给晓静了。
陈阿姨当然还是希望人家的孩子能救活过来,当然,如果实在救不活了,那眼角膜,给晓静,那也真是太好了。
当然,除了这列眼角膜,陈阿姨还天天期盼着别的地方有人捐献眼角膜,期盼着晓静的眼睛早日做手术,早日看见叶天辰和晓静结婚。
虽然所他们以前原本是夫妻,后来是离婚了的,不过在出这件事情之前,晓静又给叶天辰当过情妇。
然而,这件事情出了后,叶天辰倒是非常的本分了,他和晓静之间,倒是没有半点越界的痕迹,晓静眼睛瞎了洗澡不方便,都是陈阿姨给晓静帮忙,叶天辰从未在这方便帮过忙的了。
陈阿姨坐在沙发上东想想西想想,看看时间,又过了半个小时了,正想着要不要给叶天辰打电话,叶天辰的车已经开进院子里来了。
陈阿姨看见了,赶紧去厨房端菜出来,晓静的耳朵很灵,叶天辰这辆车的声音,她一听就能听出来,脸上微微笑了一下,放下手里的书,很熟练的朝餐厅的方向走去。
瞎了一年了,为了照顾她行动自如,家里的家具从来就没有搬动过,哪怕是一张凳子,一个花盆,都没有移动过位置。
晓静来到餐桌边,很自然的在餐桌上坐下来,耳朵听见叶天辰的脚步声,知道他已经在她的对面坐下来了。
“怎么还没有吃饭?”叶天辰见她拿起筷子,很自然的帮她把菜夹到她的碗里,“饿了就先吃,不要等我。”
“你没有回来,没有感觉到饿。”晓静很自然的回答,端起饭碗,很自然的放到嘴边,然后用筷子朝嘴里扒拉着饭和菜。
晓静因为看不见,所以没有办法去夹餐桌上的菜,她每次吃饭,不是陈阿姨帮她夹菜在碗里就是叶天辰帮她夹菜在碗里,她都很温顺的吃下去。
叶天辰听了她的话,喉咙里哽了一下,然后又给她夹了些菜放到她的碗里,这才略带愧疚的说:“那我以后一定每天准时回来。”
晓静听了他的话,脸上逐渐的涌上了笑容,安静的吃着饭,吃完了这碗饭才说:“你要工作,工作很重要,我晚点吃饭没有关系。”
叶天辰听了她的话,微微一愣,这是乔晓静第一次这么和他说话,而且她的脸上已经逐渐有笑容了。
一年了,他每天每天,就这样陪在她的身边,痛过,累过,哭过,甚至,有时无助得想把自己杀了算了。
可是,那么多的无助和困难,他都咬牙坚持过来了,有几次碰到莱云雪,她挎着新交的男朋友,还讥讽的让他带女朋友出去玩。
即使是这样,他依然忍着,然后尽量不去参加那些无谓的聚会,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她的身上,只求,能看见她绽放的笑脸。
今晚,他终于看见了,她的脸上带着笑容,那笑容,那样的美,美得让他又忍不住要动心了。
吃完饭又吃了饭后帮助消化的水果,陈阿姨在收拾厨房,叶天辰便带着晓静上楼去了,晓静虽然看不见,不过走了一年的楼梯,她走路和眼睛看得见的人是一样的。
晓静住的是主卧,因为主卧的光线好,而且宽敞,她在里面转得开,叶天辰住的是她隔壁的客房。
今晚叶天辰跟着晓静走进了她的房间,挨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来,然后执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