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终于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求温老爷子一定要帮一帮他。
“父亲,女儿真的知道错了,您帮帮女儿吧。”
她的把柄如今握在人别人的手上,她实在是不能安心。
温老爷子本不想替皇后处理这个烂摊子,然而温家现在最大的倚仗,就是身为太子的沉安煜。
如若皇后出了什么事情,只怕不可避免会影响到沉安煜。
就算是为了温家的以后,温老爷子也不得不插手这件事情。
温老爷子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满是沟壑的脸上布满了疲惫。
他走到书桌前停下,提笔写了一封信,交到了皇后的手中。
“你让死士将这封信交到顾识的手中,他或许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此作罢。”
遥说当年,其实他并未真正的为顾识做过什么事情,也谈不上什么恩情。
若是真要论的话,应该算是阴差阳错。
是以,温老爷子也不确定在没有那块玉珏之后,顾识还会不会给他几分薄面?
皇后急切的结果那封信,牢牢的握在手中,“多谢父亲为难女儿筹谋。”
温老爷子一瞬间苍老了很多,竟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挥了挥手,让皇后尽早离开。
皇后自知这件事情是她做的不对,没有过多言语,轻手轻脚的离开。
她的手放在门上的那一刻,温老爷子的声音还是响了起来,“静怡,就算是为了煜儿那孩子着想,你也不要再做一些多余的事情。”
以她现在的眼界和脑子,除了将事情弄得一团糟,再无其他助力。
皇后的眸子里划过一丝黯然,她也不知道为何昔日在父亲面前最受宠的自己,如今却让父亲不愿相见。
她没有出声,默默地拉开门,从流云殿离开了。
门外大雨倾盆,侍卫们虽然身着蓑衣,却难免被大雨所淋湿。
雨水模糊了他们的视线,恰好给了皇后可乘之机。
死士轻易的带着她从流云殿里开回到了凤栖宫。
秋月手臂间夹着一把油纸伞,手上撑着一把油纸伞,正打算去流云殿接应皇后,没成想却看见皇后自己回来了。
她看着皇后浑身被打湿的衣服,连忙放下自己手中的伞,跑回店内给皇后找了一件暖和的披风。
皇后披上厚重的披风,手中捧着一杯热茶,坐在椅子上。
秋月和秀琴两个人忙前忙后的,让小厨房准备热水,供皇后沐浴。
死士送皇后平安回到凤栖宫之后,便转道去了宫外。
他冒雨而行,一路到了十方斋的门外,心中惦记着温老爷子的嘱咐,老老实实的在十方斋的门口敲门。
他极有耐心,像是没有另外的情绪一样,整整敲响了十次大门,门童才不情不愿的打开了大门。
他显然不待见站在门外的死士,脸上厌烦的情绪毫不遮掩。
“若非公子吩咐,我绝不会让你进去叨扰。”
他们公子履行诺言,在城外派人击杀晖王殿下。只是晖王殿下运气足够好,掉落悬崖之后还能够保住性命。
公子原想着直接派身边的护卫刺杀沉暮夜,一了百了。
没成想,皇后居然派了自己的贴身侍女上门兴师问罪,将他们工资贬的一文不值。
今日若不是公子有所吩咐,他小白高低也要让这些人知道十方斋的厉害。
小白脚下步履飞快,丝毫没有考虑过身后的那个人究竟能不能在层层叠叠的长廊里跟上他。
死士紧紧的盯着小白的后背,神经紧绷着,生怕下一刻就看不到他的身影。
他跟着小白走到顾识的屋子里,才几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
顾识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他,自顾自的泡茶。
倒是小白看不得皇后的人出现在这里,冷着一张脸说道:“如今你已经见到我家公子了,有什么话你就尽快说吧!”
顾识并没有制止小白,默认了他对于皇后一党的态度。
死士从自己的怀中将还残余自己体温的信件,双手交到了顾识的手中。
“这是我家主子亲笔所写,希望您可以看在当年的一点情谊,放过皇后娘娘。”
顾识瞥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信件,眉眼间带了几分讥讽,“他应该知道当年的事情,就算没有他,结果也不会变。”
“我当年之所以赠他白玉吊坠,不过是因为看在他阴差阳错之下替我省了不少的事情。”
“如今,他因着一点点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退让,莫不是认为我好说话?”
死士知道顾识不好惹,所以也不敢跟他硬碰硬,免得给温氏招来祸端。
他放低了姿态,憋屈的说道:“我家主子自知理亏,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烦您。只是他如今被囚宫中,不愿再看到自己的女儿落得跟自己一样的下场。”
顾识挑了挑眉,抬手细细的品着自己刚刚冲泡好的茶。
这话倒是像温恒志那个老狐狸能够说出来的,他当年不就是凭着这张憨厚的脸骗过了那人?
顾识抿了一口茶,便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撕开信件的封口,将里面的信纸展开。
上面所写内容,与顾识所猜测的大致没有区别。只不过有一桩,到时让他有几分兴趣。
温恒志承诺他,只要他将此事揭过,温家便许他一个承诺。
日后,无论他想让温家为他做怎样一件事情,温家都会想尽办法为他达成。
顾识想了想,这桩买卖他倒是不吃亏。
再说了,现在就揭开皇后的面具,后面可就不好玩了。
顾识随意的将信纸折了起来,抬眼告诉站在那里的温家死士,“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这次的事情我就当做没有发生。如若再有下次,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了。”
死士应了一声,冒着大雨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温老爷子和皇后。
皇后听到这个好消息,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能够放下了。
她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好觉,因为这次的事情就可以这样揭过了,却忘了京外的沉暮夜。
顾识让自己的人连夜从京外撤了回来,不必在假扮土匪引起朝廷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