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宫中也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此人穿着一身夜行衣,轻功出神入化。他进皇宫有如入无人之地,轻松的避过了皇宫里巡逻的侍卫。
他的目的十分明确,就是皇上的寝宫。
皇上的寝宫周围有层层的大内侍卫把守,暗中更有皇家侍卫保护。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个人还是轻轻松松的进了皇上的寝宫。
他悄无声息的走到了皇上的面前,却并没有对他动手,只是将一张纸条用匕首插入了皇上的床头。
那张纸上清清楚楚的写了七个血红色的大字:沉稹,这只是开始。
那七个字真真切切的是用鲜血写上去的,空气里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那人应该是故意的,从皇上寝宫离开的时候,故意惊动了外面的皇家暗卫。
皇家暗卫定然是不能容他在皇宫的地界里嚣张,当即就追了过去。
寝宫里,皇上从梦魇中醒过来,出了满身大汗。
他一抬头就看见自己床头上血淋淋的七个大字,差点吓得从床踏上滚了下去。
待他看清楚纸条上的字之后,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白珏,你找死。”
皇上此时十分后悔,当年不应该因为一念之仁,而放过白珏这个祸害。
现在皇室经历的种种,都是因白珏而起。
可皇上却从来没有想过,如果不是他当年执意要将白杨带回来,如果他没有假扮白杨,狠心杀了苗寨的三百多人,便不会有今日之祸。
“来人啊!”
守在外间的丁主管听到了皇上的声音,吓了一个激灵,瞌睡全跑了。
他疾步走到了皇上的寝宫里头,垂着脑袋说道:“皇上有什么吩咐?”
皇上脸上的怒气难消,胸膛上下的起伏着,“你去将陈统领给朕叫进来。”
丁总管见皇上满脸的怒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脸上的神情越发的谦恭了。
“是。”
他安安分分的退了出去,一丁点想要打探的心思都没有。
在这宫中只有谨言慎行,收起自己的好奇心,才能活得久。
丁总管走到了寝宫的大门外,将正在门外值守的陈统领叫了进去。
陈统领不知道这大半夜的皇上叫他进去是有什么事情,心中有些许的忐忑。
他想要从丁总管的口中问出一二,丁总管却与他打太极,一句实话都不曾说出来。
陈统领刚刚进了皇上的寝宫,一个玉枕便朝他砸了过去。
陈统领立时跪在了地上,任由沉甸甸的玉枕砸在了他的身上,连躲都没有躲一下。
“卑职有罪,还请皇上责罚。”
陈统领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才引得皇上如此震怒。却也知道此时不是他辩解的时候。
皇上瞧着他没有半分反省模样,并知道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
皇上直接拔下了自己床头上的匕首和那张纸条,用纸条裹着匕首直接扔在了陈统领的面前。
“你当然有罪!”
“连刺客进了朕的寝宫你都不知道,不是渎职又是什么?”
“倘若朕真的任由你们来保护,倘若今晚那个刺客有想要杀朕的心,此时就已经是国丧了。”
陈统领面色难看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匕首和纸条,连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正如皇上所说的那样,如果今夜那个刺客想要刺杀皇上,他恐怕都不晓得。
如果皇上真的在他的保护之下失了性命,他就是有10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是臣保护不力,请皇上责罚。”
陈统领的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在白玉砌成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皇上冷哼了一声,“朕此时罚你又有什么用?”
“你先下去吧,查清楚这件事情究竟是何人所为,再来见朕。”
皇上明知道这件事的背后主谋是谁,也知道以陈统领的资质根本就不可能抓住白珏。
可他偏偏提出了这样的要求,这就代表陈统领随时都有可能被撤职。
陈统领领命退下,转身离开的时候,额前碎发遮挡下的额头红肿一片。
木门的吱呀声响起,屋子里面又恢复了沉寂。
丁总管战战兢兢的在一旁伺候着,生怕自己成了皇上迁怒的对象。
皇上两腿打开,双手撑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明明灭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挥了挥手,让丁总管从屋子里退出去。
丁总管小心谨慎地守在门外,唯恐方才的事情会再一次发生。
屋子里只剩下皇上一个人,皇上脸上的神情未变,从口中吐出了两个字,“出来。”
话音落下,皇家暗卫的首领出现在屋子里面。
“属下参见皇上。”
皇上冷眼看着他在地上跪着,“今夜究竟是怎么回事?”
暗卫首领知道他们今夜丢人了,不仅没有发现有人潜入皇上的宫殿,更是被那人赤裸裸的挑衅。
他们这些训练有素的暗卫跟在那人身后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那人给甩开了。
想来那人就是故意为了引起他们的注意力,肆意挑衅。
皇上听完了暗卫首领陈述的话之后,狠狠的拍着自己身下的床榻。
沉闷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足可见皇上的怒气。
“你们贵为堂堂的皇家暗卫,这么多人却追不上一个刺客,朕要你们有何用?”
暗卫首领低垂着脑袋,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前他们眼高于顶,认为这天下无人是他们的对手。如今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
“请陛下再给属下等一个机会,我们一定会让陛下满意的。”
“三天。”皇上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暗卫首领,强调道,“朕只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如果三天之后你们叫不出那个刺客,那就不用再出现了。”
连区区一个刺客都抓不到,又如何配得上皇家暗卫这四个字。
“是,属下定然不负皇命。”暗卫首领做出了保证。
皇上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待人离开了,他起身走到书架的旁边,拿出了一幅画。
画卷展开,白珏的身姿跃然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