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马车在几个杀手的合力之下四分五裂,好在姜郸早就有先见之明,在马车受到攻击的那一瞬间,从马车里飞身而出。
他护着自己怀里的账本,在飞身离开的时候,按下了自己手腕上的开关。
漫天的银针朝着向他攻来的杀手射去,不少没有防备的杀手都因此而中招了。
银针上涂抹了见血封喉的毒药,那些被银针刺入身体的杀手皆瞬间毙命。
短短一瞬间,派来刺杀他的杀手便损失了大半。残余的杀手与护城军厮杀,无暇顾及他的动作。
姜郸利用这个机会,从混战当中逃脱,快马加鞭往驿站的方向而去。
当杀手察觉到他的意图想要阻止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姜郸惊险的赶到驿站的门口,还没有下马就迫不及待的说道:“我要求见太子殿下。”
话音刚落,一枚暗器便朝着他的后背而来。
已经卸下防备的姜郸来不及反应,以为自己就要命丧此处的时候,有人替他挡下了这枚暗器。
太子身边的冷面侍卫,用匕首轻轻松松的接住了那枚暗器,并将手中的匕首朝着暗器飞来的方向掷了出去。
“噗呲”
细微的声音传了过来,一个黑衣男子从屋顶上滚落下来。
不出意外,那个人就是刚刚对姜郸暗中出手的人。
姜郸心有余悸的看着那个落在地上的尸体,他说刚刚太子身边的侍卫再晚来一步,此时成为尸体的就是他了。
姜郸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刚刚准备开口说话了,冷面侍卫却先他一步开口说道:“太子在书房等你。”
说完,不顾姜郸脸上的表情,转身进了驿站。
姜郸连忙捧着自己怀中的账本跟着走了进去。
书房里,沉安煜对于他的到来没有一丝惊讶,面上不动如风。
姜郸小心翼翼的看着沉安煜的脸色,拿不准他如今是个什么想法?
若说他不知道隐藏在江南表面繁华下的暗波涌动,刚刚他有及时派人从杀手的手中救了自己。
若说他知晓这背后的一切,却偏偏又没有什么动作,像是在纵容这一切的发展。
沉安煜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密报,“晖王沉暮夜与安愿公主顾长兮领一队精兵留在景城,不知是何缘故。”
沉暮夜和顾长兮这两个人怎么会凑在一起?难不成他们私下里达成了什么交易?
沉安煜不断的在脑中回想过往这两个人之间的交集,看着并不像是伸出了男女之情的样子,怎会一起留在景城。
书房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姜郸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怀中的账本放在了沉安煜面前的桌子上。
“殿下,这是江南近十年来所有的账本,请您过目。”
沉安煜合上了自己手中,将那份密报压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本殿知道了,你且先回去吧。”
姜郸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现在全都派不上用场了。
姜郸眉目舒缓,动了动嘴唇,说道:“微臣告退。”
他慢慢的退到门口的位置,刚刚打开房门,就听到沉安煜的声音,“姜大人好好保重,本殿下还等着你过来述职。”
闻言,姜郸的身体僵硬在原地,抓着门边的手下意识的握紧,指甲在木门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他早该知道的,作业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瞒过沉安煜。
刺杀在见过他之后,原因已经十分明了了。
姜郸明明知道沉安煜对这一切都心知肚明,却还下意识的在心中安慰自己他不一定会知道。
姜郸压下了心中澎湃的情绪,嘴角牵起了一丝勉强的笑容,“微臣多谢太子殿下关心。”
沉安煜瞧着他僵硬的模样,心中颇觉几分好笑。
他如此聪明的一个人,为何猜不到自己的用意,竟还以为自己对江南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
难不成在他们的眼中,自己只是一个只知道寻欢作乐的纨绔?
姜郸浑身冷汗地从驿站离开,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
账本如今已经交到沉安煜的手上,那些对他痛下杀手的官员已经没必要再继续对他动手了。
此时对他动手,百害而无一利。不仅没办法洗脱自己的嫌疑,反而会因此暴露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姜郸放心的走在大街上,朝着姜府的方向走回去。
走到人烟稀少的地方,突然有两个人疾步走到他的身边,用浸泡了迷药的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
姜郸没有一丝挣扎,就倒在了他们的怀里。
两人架着姜郸,朝着偏僻的小巷走了过去。那里停了一下狭小的马车,两人直接将姜郸扔了进去。
姜郸高大的身子撞在了马车上,发出“咕咚”的声音。空间有限,他只能蜷缩在狭小的车厢里,随着马车晃动。
他的脑袋时不时的撞击在车厢上,留下了一片淤青。
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在城东一个偏僻的院子外停下。
驾车的两人合力将姜郸抬了出来,绑在了屋子里的椅子上。
姜郸醒过来的时候,他从前的那些“同僚”或坐或站的出现在屋子里,目睹他如今狼狈的样子。
姜郸轻声嗤笑了一声,似乎并不担心自己如今的处境。
“你笑什么?”江南总兵沉不住气,心浮气躁的问道。
他原本不想趟这滩浑水,横竖这件事情他插手不多,就算他是东窗事发,他也能够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
昨夜姜府发生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他担心自己如果像姜郸一样与其他官员划分开来,可能等不到东窗事发的那一天了。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跟着这些人一起“审问”姜郸。
“我笑你们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姜郸笑够了,便停了下来,“我的账本已经全部送到太子殿下的面前,你们就等着太子殿下的兴师问罪吧。”
“哦,对了。或许你们也可以像对待我一样,派杀手刺杀太子殿下。”
姜郸后仰着靠在椅背上,脸上满是嘲弄,嘲弄他们的自不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