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不断的在这个狭小的峡谷里响起,莫平凡半点也没了先前在战场上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狼狈的躲在石头之间的缝隙中,企图利用这个方法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他带来的那些雪国战士也按照他的样子如法炮制,一个个都躲在石块之间的缝隙中,以求庇护。
他们以为这样站在峡谷上面的梁国士兵变没有办法了,殊不知沉暮夜早就料想到他们会如此做,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
“哗啦啦”
大量的液体从峡谷的上方倾泻而下,带来了一股浓郁的酒气。
随后一堆又一堆的柴火堆被他们从峡谷上方扔下来。
莫平凡已经猜到了梁国士兵的意图,来不及多想,慌乱的从石头之间的缝隙里钻出来,想要找寻一个安全之地。
峡谷里的空间有限,除了堆在里面的尸体,就只有乌泱泱的士兵。
放眼望去,这里面没有一处可以躲藏。如果放任大火燃烧,他们只怕都要丧命于此。
不等莫平凡想出个好的办法出来,火把就已经扔了下来。
“噌”
仅仅是瞬间,那些沾染了酒气的柴火堆变猛烈的燃烧起来。
首先遭殃的就是峡谷里面的那些尸体,他们被火光吞噬,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峡谷里的所有人都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不住的朝两边的入口跑过去。
莫平凡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不住的咳嗽着,还算白净的脸涨的通红。
他身旁的副将担忧的看着他,忍不住询问道:“将军,您还好吗?”
“咳咳咳”
莫平凡一手扶在自己的膝盖上,一只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口鼻,剧烈的咳嗽着。
他的眼角泛着水光,深知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早年间行军打仗的时候瘦了些旧伤,如今这身子是一年不比一年了。
原本雪国并不打算这么快发动战争,只是朝中可用的武将不多,她的身子也坚持不了几年了,所以才想趁着这个机会攻打梁国。
此战若是能够顺利,与雪国而言自然是极好的。可若是此战失败,雪国亦不会损失太大。
在发动这场战争之前,他就已经为雪国想好了所有的退路。其中最大的保障就是,梁国不会主动攻打雪国。
雪国虽然常年冰雪,但是胜在其他国家的士兵无法适应这样的气候。且雪国只与梁国交壤,这大大的降低了他们的风险。
梁国却与之不同,除了雪国之外,还有另外两个国家与梁国交壤。
一旦梁国出兵攻打雪国,势必会使得梁国兵力空虚。其他两国必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从而派兵攻打梁国。
单单是出于这一层考虑,梁国便不会贸然出兵攻打其他国家。
莫平凡的意识有些模糊,不知道他牺牲的消息传回雪国王都之后,会是何人来接替他的位置?
“将军,您再坚持一下,属下这就带你离开。”
莫平凡的副将双手被烫满了燎泡,终究是用佩剑刨出了一个出口。
他背着意识模糊的莫平凡,狼狈的从那个洞里钻了出去,全然不顾自己身上被烧穿的洞。
他们带来的士兵就没有他们这么幸运了,大多都已经葬身于火海。少数几个还苟延残喘的人,已经没有办法从峡谷里离开了。
除了从峡谷里逃脱的莫平凡和他的副将,雪国的这支队伍全军覆没。
这群人完成任务之后,便从峡谷的上面离开,回去向沉暮夜禀报这件事情。
沉暮夜听到莫平凡逃脱的消息,脸上没有一丝惊讶,似乎早就知道莫平凡会从峡谷里逃脱。
他的声音冷冷清清,指挥士兵训练的闲暇之际吩咐道,“整理下去,继续按照计划实行。”
“是。”答话的参将声音震天。
经此一役,再无人质疑沉暮夜的决定,甚至将他奉若神明。
莫平凡经过峡谷一役,元气大伤。他不敢贸然再出兵攻打康城,只能时不时派几队人马骚扰康城。
在两方人马互相试探的日子里,边境陷入了一股诡异的平衡。
与此同时,温弘文已经被人安排送出京城,从此山高远阔,若是再想寻到他的下落,只怕是不能了。
皇上心知这件事情跟温家脱不了关系,但是却迟迟找不到他们动手的证据。
皇后这件事情都是做的极为隐蔽,几乎没有动用自己的势力,亦没有动用温家的势力,反而是花了大价钱雇了江湖势力。
没曾想往日里她最看不上的江湖组织,反而比她费尽心思培养出来的势力更加有用。
她收到温弘文离开清晨的消息之后,便将剩下的一半赏银爽快的付清了。
这么个大活人从刑场上消失,无异于在天下人面前打皇室的脸。
皇上绝不容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因而派了大量的人马搜寻温弘文的下落,更是张贴通缉令。
温家众人也因此被皇上软禁在府中,若无诏令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温家人自然不甘心就这样被困在府邸当中,可是温老爷子还被扣押在宫中,他们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
沉安煜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休养,身上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自然是重新回到朝堂之上步步为营。
他一边暗中鼓动朝臣在朝堂之上为温家求情,一边在皇上面前表现自己的能力,为的就是想要在沉暮夜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里彻底取代他的地位。
有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看到沉安煜许诺出来的条件,忍不住心头的贪婪,改换阵营。
当然也有些人只忠于沉暮夜,对沉安煜的示好和拉拢视而不见。
时间一日日过去,太子一派的官员们始终没有放弃为温家求情。
皇上一直压着那些为温家求情的折子,那些折子摞起来只怕都有一人高了。
就在众人以为皇上不会放过温家的时候,他居然将关在大牢里面的温裕给放出来了。
很可惜,温家众人还没有解除禁令,只能被困在那一方院子当中。
温裕虽在牢中,但是外面的消息他一件不落,事事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