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兮自知失言,抿了抿嘴唇,复又开口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找找有没有离开的路。”
山谷里昼夜温差大,他们定然不能一直待在这个地方,否则等到深夜他们定然扛不住谷中的寒冷。
沉暮夜脸上的那点落寞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起身拉住顾长兮的胳膊,让她趴在自己的背上。
顾长兮一个猝不及防,差点惊呼出来,手臂紧紧的搂住沉暮夜的脖颈。
被树枝铄石划破的衣袖往上移了一截,露出了半截白皙的手臂。
温热的手臂缠绕在沉暮夜的脖颈,扰乱了他的呼吸。
顾长兮不自在的在他的背上动了动,似是极不习惯与人这般亲近。
沉暮夜感受到自己背后的温香软玉,以及那两团清晰的柔软,嗓音微哑。
“别乱动。”
顾长兮僵硬的停了下来,老老实实的趴在他的后背上,不敢动弹。
沉暮夜几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背着顾长兮顺着水流的方向往下走。
如若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能够顺着水流的方向从山谷里面离开。
时间慢慢的流逝,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除了夜空上稀疏的星辰,山谷里不见一丝光亮。
从山谷里离开的路,也不像他们想象的那般简单。
水流绕了半个山谷,便分成了两条溪流。
他们不能确定究竟顺着哪条溪流走才能从山谷里面离开,只能暂且停了下来。
他们原想着在附近找一个可以蔽体的山洞,可是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在河流的不远处生了一堆火,以供取暖。
沉暮夜有内力傍身,倒并不觉得有多寒冷。顾长兮却是缩在大叔的脚下,手臂紧紧地搂着自己的身子。
她嘴唇冻得有些微微发紫,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
沉暮夜察觉到了她的寒冷,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了他的身上。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怎么就这么爱逞强呢?”
衣衫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给顾长兮带来了几丝暖意。
顾长兮双手拽着披在她肩膀上的衣衫,抬眼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沉暮夜。
她抿了抿嘴唇,声音低低的,“你冷不冷?”
沉暮夜并没有直接回答她,反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掌,“不冷。”
顾长兮默默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掌,竭力忽略掉自己加快的心跳,在心中不断地给自己心理暗示。
她没有对他动心。
纵然她不肯承认自己在不知不觉当中已经对沉暮夜动心了,但是喜欢这种事情,又岂是那么容易掩藏的?
或许在她第一次见到沉暮夜的时候,心中就已经将他归类到了与他人不同的位置上,只是她自己不曾察觉罢了。
沉暮夜见她对自己有几分抗拒,神情微微有些黯然,识趣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你好好休息,我今晚守夜。”
他起身走到了另外一颗大树的底下,盘腿而坐。
顾长兮看着他的身影,心中涌起了一股安心的感觉,脑袋靠在身后的大树上,慢慢的陷入了沉睡。
在她入睡之后,沉暮夜的眼神肆无忌惮的落在她的身上,思考自己今日为何如此反常。
明明之前对于她,只是欣赏和钦佩罢了,为何今日却有了不同的感受?
枯枝燃烧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响起,在黑夜中极为的清晰。
沉暮夜时不时丢上两根枯枝在火堆中,确保火焰不会熄灭。
沉暮夜半靠在身后的树上,思绪浮浮沉沉,为什么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月上中天,他们的周围围上了一群眼睛冒着绿光的狼。
沉暮夜察觉到危险的第一时间,就是飞奔到顾长兮的身边,抱着她提步飞到了树上。
顾长兮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离自己极近的沉暮夜,脑袋还没有完全清醒。
月光下,沉暮夜的脸越发的俊美了几分。顾长兮像是受了蛊惑一样,抬手抚上了他的脸颊。
“你真好看!”
她现在可以理解北齐第一美男高长恭为何会带着面具上战场,只是不知那高长恭和沉暮夜比起来,谁更胜一筹?
沉暮夜眉眼划过了一丝讶异,顾长兮在他面前的模样一直都是冷静的,自持的。
还从来没见过,顾长兮这副模样。
顾长兮不知道怎么想的,白嫩的手指居然滑到了沉暮夜的嘴唇上,眼神有些许的痴迷。
“你为什么不说话?”
饶是沉暮夜再迟钝,也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你怎么了?是不是中了什么药?”
顾长兮眼睛里只能看到他红润的嘴唇一开一合,他说出来的话,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她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不想再看他在自己面前说下去,直接拽住了他的衣服领子,吻住了他的嘴唇。
软软的带着香气的嘴唇落在了沉暮夜的唇上,他忍不住绷紧了身子,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放。
说来可笑,在世人眼中威名赫赫的晖王殿下,在面对一个女子的亲吻时,居然会手足无措。
顾长兮吻上他嘴唇的瞬间,满足的喟叹了一声。
两个人的嘴唇紧紧的贴在一起,沉暮夜高挺的鼻子微微有些变形。
良久,顾长兮手臂有些没有力气了,便松手了。
她倒在了沉暮夜的怀中,不自觉的舔了一下红润润的嘴唇。
沉暮夜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努力的克制住自己想要亲吻上去的欲望。
顾长兮在他怀中又昏睡过去了,树下的狼群对他们虎视眈眈,只不过碍于树下的火堆,迟迟没有向他们攻来。
沉暮夜目光从火堆上划过,估摸应该可以撑到天亮,便没有再管树下的狼群。
当天边划过光亮,原本盘桓在他们周围迟迟不肯离去的狼群不甘心的离开了。
等到太阳完全从天边升起来的时候,沉暮夜才抱着顾长兮从树上跳下去。
顾长兮迷迷糊糊的醒来,才发觉自己竟然窝在沉暮夜的怀中。
她下意识的推拒着沉暮夜的胸膛,想要从他的怀中离开。
沉暮夜担心她会摔了,便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