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松上前一步,朝领头的将军抱拳:“在下何松!奉定王殿下之令前来支援!”
领头将军姓林,得以脱困,他喜不自胜,“何将军!辛苦了!那我们现在就赶快离开吧,迟了恐怕流云会杀回来!”
谁料何松微微一笑,摇了摇手,做了一个不急的动作。
“就是要等他们回来呢。”
林将军一听,脸上浮现疑惑之色,但更多的是心急。
东霖谷就像是一个陷阱,他们现在就好比是站在陷阱口。
一旦流云再调过头来伏击他们,他们除了退回陷阱里,可就别无他法了。
他焦心又疑惑,刚要问何松是否有别的计划,忽然,峡谷的两边上方倏地亮起无数火把。
定睛望去,只见峡谷上方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的流云士兵。
他们手持火把,将谷口围住,居高临下俯视着炎阳众人。
而在他们身后,那些连绵起伏的黑压压的群山如同一头头蛰伏的野兽。
林将军脸色一惊,他带领的士兵们也警觉起来,纷纷举着武器盯紧了上方的流云敌军。
反倒是何松带来的人,还镇定自若地站在原地,等候命令。
正在这时,谷外又进来了一队炎阳士兵,是何松刚才留在外面的人。
领头的士兵跑到何松面前,“将军!谷外出口已被流云堵住!”
他话音刚落,众人就听见一阵阵整齐沉重的脚步声。
朝狭窄的出口看去,发现是一排排流云士兵们手持着厚重的盾牌,堵在了谷外。
林将军一看,更是着急。
“何将军!趁着现在还有机会,我们强行突围出去吧!”
现在杀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何松却只是浅笑着摇头,对他说道:
“请林将军放心,此事是我们故意为之,除了营救你们,我们还另有任务,现在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请先让兄弟们退回谷内,稍后我自会和你解释。”
林将军闻言,也只好选择相信他。
众人一边警戒着上方的敌军,一边又退回了谷内。
“何松!”
刚退至谷内,上方就传来一道男音。
一矮胖将领从流云士兵身后走出,高声喊道:“今日你自投罗网,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不过你若是带人投降于我,说不定我还会留你一条性命!”
“英王殿下赏识你,若你归顺流云,说不定还能在殿下手下继续当你的将军!考虑一下如何呀?”
在战场上,劝降很常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战术。
何松可是定王手下的得力干将,若他降了流云……传出去不仅能折损定王和炎阳国的颜面,还能使炎阳士气大减,一举两得。
何松扯扯唇,毫不在意地笑笑:“我竟不知,你家主子原来这般赏识我。”
“不过……可能要让他失望了,我何松可不是那等投敌叛国之人!我们炎阳的战士,更没有一个是贪生怕死之徒!”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山谷中。
炎阳的士兵们士气大增,每个人眼中都带着不可动摇的信念和决心。
何松挑眉朝矮胖将领笑道:“这劝降的话其实该由我来问你才是啊,你若投降于我,我留你一命,如何?”
“至于归顺的话……就免了,毕竟我炎阳,不收你这等小人!”
矮胖将领冷笑一声:“死到临头,你们也就只能耍耍嘴上功夫了!”
在他看来,何松等人此刻就是落入陷阱的困兽,除了投降和死,没有别的路。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们既不降,那便埋骨于此吧!”
他说着,抬手一挥命令道:“杀,一个活口都别留。”
话音落,弓箭手齐齐上前,拉弓搭箭,数千支羽箭对准了谷中的炎阳士兵。
何松命令剑盾兵上前,手持盾牌,一字排开,挡在众人身前。
林将军站在何松身边,手持长剑,紧皱眉头盯着上方的那一把把弓箭,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相比他的紧张,何松却只是气定神闲地一笑。
他扭头朝着孟将军看去,孟将军点了点头,抬手挥下。
随着他的手落下,他身后的那队士兵每个人都掏出来一个小巧的阵盘,同时将阵盘上的机关启动。
也是在机关启动的同时,流云敌军正要放箭,忽然,身后的群山猛地传来一阵阵巨大的爆炸之声。
“嘭——!”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山谷,山石滚落,巨大的火云涌起,空气中热浪滚滚,如同火焰海啸朝峡谷上方的流云众人奔袭而来!
许多流云敌军还没搞清是什么状况就已经被炸死或烧死,所有人都惊慌起来,方才还整齐自若的阵脚也瞬间紊乱起来。
那矮胖将领也瞬间反应过来,他们中计了!
“快!撤退!”
他咬着牙指挥众人撤退,可那山上滚落的岩石和树木,狂浪一般的烈焰,早已将他们全部的生路都堵住了,此刻哪里还有地方能逃?
而谷中的炎阳众人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若说东霖谷刚才还是困住他们的陷阱,那么此刻就成了庇护他们的屏障。
林将军看着这猝不及防的转变,怔愣了一下,“何将军,这便是你们的计划?”
何松脸上带着微笑,点头。
刚才他们到达断头峰后,便立刻悄悄潜到了山腰,佯装要突袭救人,实则是在布阵。
只是利用阵盘布置的最低阶的爆破阵,在一定距离内,可以产生大面积的爆破效果。
原本他们还在为距离所烦恼,布置得近了,容易被发现,布置得远了,又伤不到敌军。
还是洛月提供了许多爆破符,又和军中的几名阵法师想出了办法,将二者巧妙结合在一起运用,这一环计划才能顺利实施。
眼见流云的队伍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敌军都在四散逃窜。
何松高声下令:“诸位!是时候了!现在,我们杀出去,将他们收拾干净后,前往炎修城支援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