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面色微僵,情绪却没有太大的变化,“你真这样认为?”
“对,我就是这样认为的,从一开始我让你帮我你就找这样那样的理由拒绝,你想想你之前做什么事情我不是全心全意的帮助你,支持你,结果你呢,你不但不帮我,还百般阻拦我,你不就是怕我真的跟小三爷结婚,嫁得比你好吗?”
秦湘只顾自己心里痛快,将这段时间积攒的情绪全数说了出来,说完便丢下一句:“时念,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得逞的,你越是不想让我得到的东西,我就越是要得到。”
这话如果被薄熠阳听到,肯定会当成是秦湘在跟时念下战书。
时念将手机还给薄熠阳,面上仍旧毫无波澜。
“怎么了?”
薄熠阳见她不说话,担心地询问道。
“没事。”时念笑了笑,故作轻松地呼出一口气,“走吧。”
说着便要往前走,却被薄熠阳一把拉住手臂,“念念,有什么事就告诉我,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好不好?”
时念回头看着他,她承认,薄熠阳此时此刻的担心看起来像是真的。
“她让我帮她去看看季娉婷是不是跟小叔在一起,我觉得我去不合适,而且我也觉得她的行为不正确,就劝了几句。”
至于怎么劝的,薄熠阳都听到了。
“但是她并不领情对吧?”
薄熠阳接过话。
时念嗯了一声,随即呼出一口气,“没事,我只要觉得没做错就可以了。”
她本来就是好心提醒秦湘,不希望她偷鸡不成蚀把米,也不是说出于想要拆散他们,只是觉得身为朋友,不管现在关系是不是出现了问题,她都应该友好提醒一下。
“你做得没错。”
薄熠阳语气肯定,紧紧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我支持你。”
他怎么可能不支持,她主动跟薄奚之撇清关系,这是薄熠阳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时念勉强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两人在花园里吹风,时念坐在凉亭里发呆,薄熠阳就在旁边陪着。
她目光没有找到聚焦的地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熠阳,婚礼那天,我爸爸可以去参加吗?”
时念突然开口问道,只是不等薄熠阳回答,她又补了一句:“我也希望我的爸爸可以送我出嫁。”
她说完看向薄熠阳,“除了你,我就只剩他一个亲人了。”
这句话让薄熠阳受用的点不在后一句,而是前一句。
薄熠阳脸上顿时布满笑意,“我会去跟爷爷商量,争取让叔叔来参加婚礼。”
时念也非常配合地感激道:“谢谢你。”
说完她主动拉起他的手,“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说服爷爷的”。
薄熠阳面上肌肉微抽,嗯了一声,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而是柔声道:“我明天就去找爷爷。”
两人散完步回去,时念看着手机上秦湘发来的一大堆消息,谴责她的,骂她的,侮辱她的,甚至最后还开始威胁她,时念大致看了一眼,把手机丢到一边,不予理睬。
秦湘的变化让她彻底看清友谊的脆弱,平时看起来那么坚不可摧,好像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实际上两人的关系只不过是一层薄薄的窗纸,轻轻一桶就破了,简直不堪一击。
而且她现在根本就不想去跟秦湘争论这些,她越是回应,秦湘就会越来劲儿。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终于艰难入睡,梦中却感觉浑身冰凉,如坠冰窟一般。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时家许站在监狱门口,她朝他走去,可是眼看就要抓到他的手了,监狱里突然出来两个人把时家许再次带回了监狱,她想要冲上前去阻拦,却终究是晚了一步。
“爸……”
时念哭着大喊道,猛地从梦中惊醒,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看热闹的脸。
“念念,你怎么了?”
秦湘的突然出现让时念倍感不适,当她凑过来关切地询问自己的时候,十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跟她拉开距离。
她头痛得厉害,撑着床勉强坐起来,从枕头下面摸手机想要看时间,却发现手机根本就不在枕头下。
她立马神色一紧,将枕头拿开,并没有看到自己的手机。
“找手机吗?在我这里。”
秦湘笑着说道,随即拿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刚才有人打电话来,我就帮你接了。”
时念心脏一紧,立马伸手去抢手机,却被秦湘躲开。
“你紧张什么啊,放心,薄熠阳不在这里,他不知道。”
秦湘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好奇地凑到时念面前,“不过时念,这个男人是谁啊,你为什么没有存名字啊?”
一听到没存名字时念第一想到的就是薄奚之,只有他的手机号码她才没有存名字,因为她对他的电话号码倒背如流,根本就不需要打备注。
“手机还我。”
时念并不回答,而是冷声命令道。
“怎么,是心里有鬼吗?”
秦湘笑了笑,继而追问道。
时念并不回答,从床上翻起来就要去抢,秦湘顺势将她推回床上,用手压着她的肩膀,冷声警告道,“时念,你说要是薄熠阳知道你手机里有秘密会怎么做?会不会像上次一样让你进医院?”
上次,不用她明说,时念心里都清楚。
时念不甘示弱,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在秦湘失神之际,立马翻身起来,从她手中夺回手机,语气平静,却不怒自威,道:“你说他会相信你的话,还是相信我的话?”
“秦湘,我念在我们朋友一场,好心提醒你,你不听劝我没意见,你要是故意找茬,我肯定也不会任由你欺负。”
说完便站起来,咬了咬牙,不懈地睨了她一眼,“你家里虽然有钱,但是能不能嫁进薄家,还是个未知数,不要觉得你想要的东西就必须得是你的,有些东西,你就算手段用尽,也不一定能得到。”
“你也不要太高估了自己。”
秦湘自然是不甘示弱,“你这两年过的什么日子我比谁都清楚,你有什么资本在这里跟我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