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言恶狠狠地威胁道,其蛮横强势的性格在时念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阿姨还是去好好劝劝熠阳吧,对于这件事情,我没有任何话语权。”
时念淡淡笑了笑,仍旧是一副谦虚的态度。
却不曾想,正是因为她这不温不火的态度,彻底惹怒了江秋言,连带着这段时间受到的所有憋屈都发泄到了时念身上,二话不说扬手就给了时念一巴掌,怒声骂道:“时念,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算个什么东西,这还没进门就开始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也不撒泡尿照照。”
江秋言本来喊住时念就没打算轻易放过她,这段时间因为时念,她被薄熠阳抱怨了多次不说,甚至还被薄奚之奚落瞧不起。
时念微微侧着头,江秋言这一巴掌是下了狠手的,打得她脸上火辣辣的,脑子嗡嗡直响。
“阿姨教训完了吗,完了我该上去了,熠阳在等我。”
时念并没有动怒,而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只是这一句,已经足以把江秋言气得够呛了。
她并不是只会一味忍让,她知道怎么气江秋言,虽然不能正面起冲突,但是只要能气到她,她这一巴掌就不算白挨。
江秋言跟薄熠阳的关系并不好,其中原因就是因为江秋言一直不待见自己,薄熠阳处处维护自己,惹得江秋言不高兴不说,薄熠阳对江秋言也不满意。
听到薄熠阳在等十年,江秋言脸色瞬间一僵,盯着时念红肿的有脸,上面还有五个手指印,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时念皮肤又白又嫩,稍微用点力都会留下印子,更何况江秋言那么用力的一巴掌。
“去厨房冰敷一下再上去。”
她心里心虚得不行,刚才那一巴掌是让自己痛快了,但是也仅仅只是那一刻很痛快,要是被薄熠阳知道自己打了他的心肝宝贝,那他可能一冲动,连自己这个妈都要不认了。
江秋言好不容易带着薄熠阳住进薄家,好不容易让薄熠阳有了继承家产的权力,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跟薄熠阳闹翻的。
时念冷笑一声,微微歪着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江秋言,“阿姨,可以跟我道个歉吗?今天刚回来就无缘无故挨了一巴掌,我不知道待会儿怎么跟熠阳解释。”
她反客为主,声音很软,但是说的话却能把江秋言气得够呛。
之前江秋言虽然很不喜欢时念,但是都不会摆到明面上来,因为要在薄熠阳面前做样子。
刚才也是一时冲动想要给时念一个教训。
“时念,你在威胁我?”
江秋言怎么可能心甘情愿道歉,更何况是跟时念道歉。
时念委屈地摇了摇头,“阿姨误会了,你不想道歉也没关系的,我不会计较,那我现在就先上楼去了。”
时念说完就转身往楼上走,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句:“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时念嘴角微扬,也不言语,转身往厨房走去。
等上楼已经是半个小时候之后了,让人奇怪的是,薄熠阳竟然一直没有来找她。
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开门进去,看到薄熠阳还在阳台上,急忙上前,沉声道:“外面太晒了,先进去吧。”
薄熠阳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了。
时念把他推进屋,把王姨刚熬好的汤吹了吹递给他:“喝点吧,王姨说你早上中午都没吃东西。”
“我在等你。”
薄熠阳看着她,沉声回道。
时念抱歉地看着他,“对不起,我只是看你刚睡着,不想吵醒你,就自己出门了。”
“没关系。”
薄熠阳笑了笑,没有接她手中的汤,而是缓缓抬起手,抚摸她的右脸。
“谁打的?”
淡淡的三个字,却让时念心头颤了一下。
“没人打,是我自己刚才上楼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
“我妈?”
薄熠阳并不相信她的话,二十自顾自的继续问道。
时念低下头不回答。
“看来就是了。”
薄奚之说着,便操控轮椅要出去。
“熠阳,不怪阿姨,是我自己说错了话。”
时念急忙拦住他。
可是她越拦,情况越糟糕。
薄熠阳并不理会,拉着她就往楼下走。
从时念上楼,江秋言插花就一直心神不宁,担心时念会乱说话。
还不等她想好对策,薄熠阳就带着时念下来了。
“阳阳你下来啦,饿了吧,妈妈去跟你做吃的。”
江秋言赶忙放下手中刚剪好的花,边说边往厨房走。
“为什么要打她?”
薄熠阳并不回应她的话,而是直接冷声质问道。
江秋言停下来,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时念一眼。
时念表示自己也很无辜,她明明就没告状。
“阳阳,你说什么呢,妈妈没有打过念念。”
“那她脸上的伤哪儿来的?”
薄熠阳问这话的时候声音更冷了,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不是,真的不是妈妈,也许是……”
“道歉!”
不等江秋言解释,薄熠阳便沉声命令道。
江秋言脸色猛变,“阳阳,你说什么,你要让妈妈跟她道歉?”
明明刚才上楼之前,她已经道了歉了。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薄熠阳再次强调道。
江秋言怕儿子,时念心知肚明,她默不作声地站在薄熠阳身后,也不言语,俨然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母子俩对峙着,谁都不愿意服软,尤其是江秋言。
“我让你道歉!”
在母子俩只见长达两分钟的沉默之后,薄熠阳突然像发疯了一样,一边用力捶打着自己双腿一遍怒声吼道:“我能让你道歉。”
“念念,对不起。”
江秋言见不得自己儿子遭罪,只得拉下面子再次跟时念道歉。
“阿姨,没事的,我知道您不是故意,以后我一定会多听取您的建议的。”
时念一本正经地回了一句,气得江秋言脸都绿了。
薄熠阳带着时念再次回到房间,时念急忙跟他倒了杯水,“谢谢你。”
这一句话,不知道带了多少真诚,但是至少时念愿意感谢他了。
“保护自己的未婚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薄熠阳笑了笑,拉着她的手,突然用力,疼得时念发出一声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