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若有所思地进了电梯,电梯没有在八楼停,而是直接升到了二十四楼。
她一直低头看手机,见电梯停下,一抬头便看到了双手插兜站在电梯口的薄奚之,瞳孔瞬间放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薄奚之。
站在门口的薄奚之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静的看着她,一时间,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莫名有些暧昧。
时念甚至都可以感觉到薄奚之看着她的眼神都快要拉丝了。
悠悠间就有一股浓烈的酒气飘进她鼻子里,她便瞬间明白了,“醉了?”
“嘘!”只见薄奚之伸出食指放到嘴边,做出噤声的动作,动作幼稚却又极具诱惑。
他把她从电梯拉出来,只是这一个动作,时念便知道,他喝了不少酒。
刚刚觉得他尚且正常的设想显然是她想多了。
时念看了一眼周围,想要推开他,却反被他一把拽进怀里,进而推开套房大门,将她揽了进去,门也随之关上。
“你喝醉了。”
时念此时尚且清醒,冷声提醒道。
话刚说完,薄奚之便笑了,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把她前面的碎发捋到耳后,然后捧着她的脸颊,眼神渐渐变得迷离,带着些许惆怅,恰到好处,勾人至极。
“你后悔过吗?”他望着她,深情款款的问道,却已经慢慢靠近她的唇瓣,极尽暧昧地命令道:“回答我”。
时念眸中冷意盎然,很显然,她心里藏了心思。
很明显,薄奚之着急了,看到她对薄熠阳那么好,不管两人之前怎么争吵,发生了多少不愉快,此时此刻,男人的占有欲彻底被她今晚上对薄熠阳的温柔激发了出来。
他迫切地想要找时念证明些什么。
时念并不着急回答,而是无比冷静地看着他,直到他温热带着酒气的唇贴上她的唇,她才缓缓闭上眼睛,心脏却控制不住地狂跳不止。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薄奚之吻她的时候,她都会感到莫名的紧张,整个脑袋都会瞬间短路。
薄奚之向前跨了一步,大手一伸,搂住她的腰,将她抵到了墙上。
“时念,说你后悔了。”
薄奚之一遍一遍强迫她重复自己的话。
时念咬着牙不回答,似乎这成了她最后的倔强。
她甚至都可以认为薄奚之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其实是早有预谋的。
酣畅之后,时念顶着一张通红的脸,看着在自己身边睡得正香的薄奚之,思绪越发复杂。
起身进了浴室,冲洗掉了一身的黏腻,端着一盆水出来了。
把水放到床边,拿出毛巾替他擦了擦脸,再拿出他的手轻轻的擦拭。
等一切弄完,她起身倒水去了,回来的时候看到薄奚之把手露在外面了,再看看空调的温度,还是选择帮他把手放进被子里。
坐在床边,看着安静的手机,隐隐有些心慌。
丁翎被打的场景像电影短片一样不断在她的脑海里放映,这让她心里非常的不安,但是也正是这样,她才更加想要知道丁翎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丁翎的矛盾心理此时此刻也成了她的矛盾心理。
时念坐在床上,身边是沉睡的薄奚之,她心里有一种非常那个不好的预感,她总觉得,时家许初一能不能顺利出狱,是一个非常不确定的事情。
薄熠阳比谁都清楚,如果时家许出狱了,那自己身上便少了他可以控制自己的锁链。
正想得出神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直手到处摸索着什么,立马就惊醒了,却看到薄奚之已经坐起来了,不紧不慢地问道:“你怎么了?”
薄奚之看到睡在自己旁边的时念,立马就像是安心了一样,重新躺回去,淡淡回了一句:“没事。”
话还没说完,眼睛就已经闭上了,等时念反应过来,他已经传来了均匀的呼吸。
“你是在找我吗?”时念直接问道。
薄奚之不回答,就像是早就已经睡着了一样。
时念也不再追问,而是顺势躺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他就清楚的感觉到了有一只手伸过来,搂住了自己的腰,顺带把脑袋也埋进了自己的头发里,一时间,就笑得更加开心了。
“我有一个朋友遇到麻烦了,我想帮她。”缓缓睁开眼睛,开口低声说道。
趁着这个时候,她也想要试试薄奚之对自己的底线。
她在赌,赌他到底会不会为自己的事情上心。
只见他拉过被子,把她裹进自己怀里,轻声问道:“怎么帮?”
他并没有问对方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因为这并不是他在意的。
见他终于回答自己了,时念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如实回道:“救她。”
她终究是不忍心看着丁翎被这么欺负。
她说着,翻身缓缓伸出手环住他,将头埋进他的胸膛,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这是她迄今为止做的最大胆的一件事情,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要被他推开的心理准备。
她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他腰间的肌理轮廓,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而为之,她就像是在对待爱人一般,动作丝毫不遮掩。
令人惊讶的是,薄奚之并没有推开她,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沉默了好久,才开口问了一句:“你真的就这么相信她?”
“不相信。”
时念矢口否认,“只是不想看到她遭罪罢了。”
“想要摆脱困境,唯有自渡。”
薄奚之淡声提醒道:“任何人都是一样。”
“包括我在内对吧?”
时念反问道:“所以,我的事,你不会出手相助。”
薄奚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很自然而然的避开了。
“所以你现在处心积虑的时时刻刻出现在我身边,又是为了什么呢?”
时念反问道。
薄奚之仍旧不语,兀自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眼神沉郁。
“我给了钱的。”
一句给了钱的,让时念所有的希望瞬间跌落谷底。
不愧是薄奚之,永远都可以一句话让她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泡汤。
时念冷笑一声,深吸了一口气,从他怀里退了出来,故作轻松道:“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