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爷——莫老大觉得很头疼。
虽然一直生活在贫民区，但莫老大一家的日子，比起贫民区大部分人家都好一些。
所以，莫老大是不爱开口求人的主。也因此，莫婶说借别人家的食物，他是拒绝的。
可是今天，家里弹尽粮绝，两个女人哭着闹着，嗷嗷待哺……
要不……让她们俩先饿着，自己去外面抓只凶鼠回来？
这个方法，可行是可行，可是，有两大难点。
第一，莫老大抓凶鼠，并不是百分百能抓到的。一个月能抓四五只的他，可不能保证，下午半天就能搞到一只。
第二，最近二十三号防御堡垒外面，很不平静，动不动会有一些大型凶兽靠近防御堡垒。如果运气不好碰到它们，像莫老大这样的凶鼠猎人，被大型凶兽碰上，可以说，离死不远……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莫老大抓凶鼠也是小心翼翼。一有风吹草动，就会赶紧跑回防御堡垒。
想想看，如果冒着危险出去抓凶鼠，中午这顿，肯定要饿肚子的。
如果今天抓不到，晚上又要饿一顿，明天早晨，还得继续饿……
实如果明天再没有收获，那明天一天都得饿肚子……
连饿几顿之后，力气都饿没了，还抓什么凶鼠？
不被凶兽反抓都是好的了！
思前想后，莫老大觉得，这个办法不太靠谱。
还是得想别的法子。
抛开开口求人这一条，另外一条就是——变卖家里的物件，暂时撑个一两天！
想到这个，莫老大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什么，卖家当？”莫婶一听，立刻不乐意了：“这怎么行？”
“莫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家里的东西，有几个值钱货色？”
“就算拿出家里的东西卖，那些收货行，收东西的价格，有多低！”
“就好比家里最值钱的二手电视，如果现在拿去卖，收货行能给多少钱？”
“十块？二十？”
“卖了倒也轻松，想再买回来，没个一百块打底，收货行能卖还给我们？”
莫老大闻言，眼皮子跳了跳。
确实，卖家当这种法子，如果不到迫不得已，他也不愿。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莫老大来火了：“你们还要吃饭？吃个屁！”
“你倒是说说，我该怎么办？”
“去借粮食啊！”莫婶劝道：“面子什么的，就别在乎了，面子又不能当饭吃！”
说到最后，还是回到了借粮食这个方法上。
莫老大脸色阴晴不定，好半天，终于下定决心。
“好，借！”莫老大点头道：“不过，由你去借！我反正不去……”
莫婶无语。
“死要面子活受罪。”莫婶白了莫老大一眼，心想：“算了，既然你开口答应了，那我就去借了。”
莫婶重新开门，走出屋外，首先看了看对门。
对面那家，已经飘出了米饭的香气。这种味道，莫婶以前觉得很平常，但是今天，她却觉得这种味道特别诱人。
“那个……”莫婶面带微笑，走到对面屋子门口，冲里面叫道：“李婶在家么？”
一个女人，手里拿着一把锅铲走了出来：“呦，莫婶，这大中午的，找我做什么事啊？”
莫婶笑道：“李婶，你也看到了，我家今天遭贼了，家里吃的，花的，都被偷了。”
“我家现在没有米下锅了，所以，想和你家借点米……”
“你放心，用不了多久，借你家的米，我就能还给你。”
李婶面色一变，口中抱憾道：“莫婶，那可真不巧，我家今天最后一口米，已经下锅了……”
“吃了这一顿，下一顿我家也没个着落。所以，真的不好意思，不是我不肯借，是真的没有啊！”
莫婶继续微笑：“哦，是这样啊，那算了，我去别家问问……”
换了一家，莫婶依然保持微笑：“吴哥，你家还有米吗？”
吴哥唉声叹气的从屋内拿出一张黑不溜秋的饼子：“米？我现在就靠这种饼子充饥，你还跟我谈米？”
莫婶看了看吴哥手里的饼子，一眼看出，这是用米糠和少量的黑面摊出来的玩意。
——说真的，莫家这么多年，还真没吃过这种玩意。
除了做的干净些，这饼子哪里是给人吃的，给猪吃还差不多……
“咳……”莫婶尴尬的咳嗽一声：“吴哥，你也挺不容易的，你吃你的，我去别家问问……”
吴哥走入屋里，将房门一关，将黑饼丢到一旁，转手拿出一个碗，从一口小锅里盛了碗米粥，舒服的喝了一口，眯着眼笑：“妈的，有米也不可能借给你啊——要是你不还怎么办？”
第三家门口，一个中年男子露出一口大黄牙，笑眯眯的看着莫婶，开口道：“莫家妹子，这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我家确实有点米，可是最近凶鼠不大好抓，我怕借给你，回头自己没吃的了，怎么办？”
莫婶眼前一亮：“范大哥，瞧你说的，你家有米，先借点给我呗。你也知道，莫老大抓凶鼠的本事，只要这两天他抓住一只，回头米就还你了！”
“嘿嘿嘿……”姓范的笑的古怪：“其实吧，米借你，甚至不要你还，都可以。”
“不过，你也知道，我单身这么多年，没有一个女人暖被窝。咱这心里，挺不是滋味啊。”
“你家丫头，差不多能嫁人了吧，不如把她许配给我，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这个，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对不对？”
“以后我和莫老大一起抓凶鼠，那就是强强联手，咱们这小日子绝对比现在强……”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考虑一下？”
莫婶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这个姓范的，可不是好东西！
其实这姓范的，是有过女人的。只不过，早在十年前，他的女人就因为受不了他的家暴，一冲动之下，上吊了……
所以，从那时候，这姓范的一直单身这么久，都没有再找到女人。
这家伙，岁数比莫老大还大上三岁，居然想老牛吃嫩草，打上了莫小勤的主意。
莫婶再不是人，也不会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