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映雪却心知肚明,这分明就是萧撼宇在嘲讽自己。
她根本懒得欣赏萧撼宇的笑脸有多么的好看,气愤的甩了一句。
“走着瞧吧,王爷,可千万别笑得太早。”
说完,沈映雪气呼呼的走了。
萧撼宇抬头看着她的背影,竟觉得怪有意思的。
自从他回京之后,家里就一直鸡飞狗跳,可这一刻他竟难得的觉得身边有那些活人气。
尤其是那个沈映雪,把她养在房里,当个吉祥物也挺好。
两个丫头在后边一路小跑的追着沈映雪,“王妃你跑慢一点!等等奴婢们!”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沈映雪一路碎碎念,速度不降反升。
两个丫头跑得气喘吁吁,一直到回到了主院,这才终于勉强追上了沈映雪。
“王妃,您跑的太快了。”环儿气喘吁吁。
翠儿累的小脸儿都红了,却还不忘了为沈映雪担心。
“王妃,您就这么走了,王爷会不会不高兴啊?”
“我管他高不高兴呢。”沈映雪气成了一只河豚,叉着腰高声嚷嚷。
“有本事就把我休了呀!只会打嘴炮算什么本事!”
这会儿景深已经陪同着萧撼宇来到了主院外头,恰好听到了沈映雪在里边愤愤不平的高声喊道。
吓得景深立刻就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萧撼宇。
他此刻不禁在心中替沈映雪捏了一把汗。
他们家王爷不会一气之下把王妃给砍了吧?
却没想到萧撼宇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气愤的神色,反而是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我忽然明白王妃为什么每天都这么快乐了。”萧撼宇说道。
“啊?”景深一脸疑惑。
“因为看到别人不高兴,自己会真的很高兴。”
萧撼宇像说顺口溜似的说完了这番话,郑重其事的拍了拍景深的肩膀。
“好好学着点吧。”
景深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看着萧撼宇从自己眼前飘过。
愣了好一会儿,才追了上去。
“王爷,咱们今天晚上吃什么呀?”
“四喜丸子。”
——
晚饭的时候沈映雪不在,就连环儿和翠儿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早饭和午饭都没吃好的萧撼宇大快朵颐,吃独食的感觉可真爽。
景深在旁边看的眼睛都直了,他莫名其妙的觉得,他家王爷吃饭的样子,和王妃有点神似。
也说不出来哪里像,可就是很像。
反正他家王爷吃的香,景深就高兴了。
尤其是那一盘四喜丸子,似乎格外的合萧撼宇的胃口。
直到把饭吃完,沈映雪还没回来,萧撼宇终于想起问了景深一句。
“王妃怎么还没回来?”
“回王爷,王妃带着环儿和翠儿出去了。”
“这么晚她出什么门?可知道去哪儿了?”
“这奴才就不知道了。”景深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王妃走之前好像去了一趟库房。”
萧撼宇的脸色顿时就不对了,他对景深招了招手,“你过来。”
景深好奇的凑了过去,正准备洗耳恭听,却忽然被萧撼宇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你笨啊,她先去了库房,又出了门,必然是拿了银钱走的。”
景深眨了眨眼睛,“可王妃管家,拿些银子很正常啊。”
萧撼宇觉得自己要被他气得突发心疾嗝屁了,“你现在立刻去库房看看,如果查到她拿了银子的记录,就立刻出去找人,不必回来回本王。”
看来萧撼宇这是怀疑沈映雪拿钱去接济娘家了,景深终于反应了过来。
不过沈映雪不是说过,她不想在补贴娘家了吗?
反正景深对沈映雪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他觉得沈映雪不会撒谎。
但萧撼宇吩咐,景深也只能赶紧去照办。
萧撼宇坐在桌边,心想到:要是抓住了现行,一定要好好羞辱她一番。
随即觉得有些不对,她要是真这么干了,光是羞辱她怎么够?直接把她赶出王府都可以。
但思来想去,又觉得这样也不解气。
反正沈映雪要是真的拿着钱补贴娘家,他就每天早上都跟沈映雪说一遍这个事,而且沈映雪必须得洗耳恭听。
一想到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在自己面前乖乖听训,萧撼宇心中就一阵暗爽。
而他却不知,此时的沈映雪正带着两个丫头在京城最有名的酒楼里大吃特吃。
她开了最贵的雅间,点了满满一桌子的酒楼特色菜,还要了一壶好酒,吃的满嘴流油。
一边啃着大肘子,还不忘了招呼两个丫鬟。
“你们快点吃,这肘子凉了不香了。”
两个丫鬟看得瞠目结舌,她们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雅的吃相出现在一个女子的脸上。
但看她吃的还挺香的,搞得两个丫头也是有些蠢蠢欲动。
环儿小心翼翼的用筷子撕下一块肘子肉,极为斯文的送进口中。
随即眼前一亮,对着旁边的翠儿狂点头。
好吃好吃,入口即化,简直要把人香个大跟头。
翠儿也动起了筷子,品尝过后更是要被香的泪流满面。
沈映雪看她俩这秀气的模样,干脆一手拿起一个肘子,直接塞进她俩的嘴里。
“特地给你俩点的,一定得吃完!而且必须得抱着啃才香!”
两个丫头被弄得满手油,有些不知所措。
但看着沈映雪抱着肘子吃的极香,她们两个也被馋的咽口水,就学着她的样子,小口小口的啃了起来。
慢慢的,两个丫头也放开了。
沈映雪说的对,大口吃肉才香。
这主仆三人吃的不亦乐乎,躲在暗处,追过来偷偷跟着她们的景深却是肚子都叫了起来。
他去了库房之后,果真查到沈映雪拿了不少银子离开了,便赶紧追出了门。
门房的小厮说,沈映雪出了门就直奔醉香楼的方向而去。
那方向也正是去沈家的方向,景深便骑马追了来。
可路过醉香楼楼下的时候,忽然福至心灵,抬头一看。
只见二楼雅间一个开着的窗户里,三张极为熟悉的面孔正甩开膀子啃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