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边稳住沈正宇,不影响他日后平步青云。
再一边买通沈夫人的妹妹,在她生产的时候动手脚,沈夫人自然还活不下来。
只要她一死,她这个被沈正宇不顾礼仪廉耻硬抬为的平妻,便可以顺顺利利的成为继室,成为正儿八经的正房夫人。
沈映雪冷笑了一声,这计谋,还真是天衣无缝。
而且那时原主年纪也小,她们恐怕也想不到原主竟会把这件事记得这么深刻。
都过了多年了,原主都从未忘怀,想来她这么多年来,也对张大娘子恨之入骨。
今日王嬷嬷说这具身体的病是由心病而来,那么原主的心病,会不会就是母亲的死呢?
沈映雪这么一想,彻底没了困意。
便干脆起身,换了身衣裳,又去了书房。
原主既然对张大娘子等人恨得如此之深,想来她这些年来也不会坐以待毙。
否则她能在张大娘子手中活下来都很难,她肯定是做过一些什么。
既然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但之前实在是没有发现原主留下了什么可值得探究的东西。
沈映雪看向那些古书,唯有这些古书是她刚刚从沈家拿过来的,或许秘密就藏在这些书里。
沈映雪干脆把书都拿了下来,挨个的翻阅。
终于她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这些书上,有一些稀释罕见的药,有一些专门对症疑难杂症的药方。
有些个地方,是被人圈点过的。
原本沈映雪以为,这应该是原主的母亲在看这些书的时候特意标注留下的痕迹,但如今看来,或许未必是沈夫人做的,很有可能就是原主。
沈映雪把所有的被圈点过的字句全都抄录了下来,写在纸上逐字逐句的看。
过了好一会儿,她发现被圈点过的这些,可以连成一句话。
「母亲为张氏所害,江氏情 夫乃罪臣之后,林远山子。」
沈映雪瞪大了眼睛。
上面所写的张氏不必说,自然就是张大娘子。
而原主的母亲就是姓江的,所谓江氏,恐怕就是沈夫人的堂妹。
她不相信原主会留下没有用的东西,所以这句罪臣之后,林远山的儿子,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沈映雪想了想,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原主既然已经查到了一些事,为什么还要特意在这些古书上做上标识?
莫非是她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死亡,所以,她才会留下这些痕迹?
沈映雪仔仔细细的搜寻了一下原主的记忆,确认原主在死前半个月,的的确确是因为要送钱,所以回了娘家一次。
但是在此之前,原主几乎是不怎么回去的。
因为她在文瑶的手下生活实在是艰难,也拿不出什么钱来,因此总是被沈正宇斥责,所以她不愿意回去。
但她那一次却腆着脸,站在沈家门口苦求了好一会儿,才被放进去。
而且那天她还与沈正宇说了好些话。
这父女二人关系一向不好,原主又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
每一次见面,都是低着头,乖乖听沈正宇的斥责。
而那一次,她却主动与沈正宇攀谈。
并且还提到了她的母亲,说到了动容之处,就连沈正宇都为着自己的先夫人落了泪。
而后沈映雪看到原主回了自己的闺房,拿出了那些古书。
此刻,沈映雪确认无疑,这就是原主刻意留下的东西。
她必然是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死期,所以特地在临终之前到沈正宇的面前提起了沈夫人,顺便还留下了这些痕迹。
只盼有一天遇到个有心人,发现这些奇怪的标注,从而为母亲申冤。
沈映雪捏起了拳头,害死沈夫人的人是张大娘子和沈夫人的堂妹,那么害死原主的人,又会是谁呢?
沈映雪搜寻了半天的记忆,终于发现了一点不寻常的地方。
在原主过世之前大约半年的样子,一直都是同一个人来给她送饭,一来二去二人熟悉了,也会说几句话。
但是最后的那些日子,却换了人。
但是每当沈映雪想要深挖这些记忆的时候,就感觉脑子里像是飘着一层雾,总也看不清楚。
几次三番的被打断,沈映雪心情有些烦躁。
或许是因为她刚来到这副身体,还没办法完全适应,也或许是因为原主的身子太弱,记忆力本就变差,所以她并不能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太多有效的信息。
但是毋庸置疑,原主是被人害死的,而并不像沈映雪所认为的那样,是被活活气死的。
想想也觉得这个说法扯淡,原主既然能在文瑶的手底下苟且偷生这么多年,必然不可能,一点本事都没有。
至少能够说明,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绝对不会因为文瑶几句话,就气绝身亡。
真相变得越发的扑朔迷离了起来,沈映雪歪着头,想不出个所以然。
但总之,害死原主的直接凶手应该不是文瑶。
如果是她的话,才发现自己穿越过,并且平安无事之后,文瑶必然坐不住。
但是至少文瑶还没有流露出半点心虚,那就说明他真的没有做过。
沈映雪闭了闭眼,正准备再好好回忆一下,看看原主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仇人时,主卧那边忽然传来了景深的惊呼声。
“不好了,王妃!王爷又发病了!”
沈映雪猛地坐起身来,朝着门外跑去。好死不死的,怎么在这会儿犯病?
今天的事情还真是一件接着一件,根本不让人消停。
沈映雪进去的时候,萧撼宇已经不受控制的抽搐了起来,和上次发病差不多。
只不过沈映雪一眼看上去,就觉得他脸色有些发黑。
正想要上前诊脉,萧撼宇就忽然吐出一口黑血。
景深吓了一跳,赶紧哀求沈映雪。
“王妃您快看看,王爷怎么又吐血了?!”
“你先别慌。沈映雪说道。帮我按住他,不要让他乱动。”
景深连忙按住萧撼宇,看着沈映雪走上前,给他把了脉,随即从身上掏出几根银针,摸准几个穴位扎了下去。
萧撼宇略微平静了一会儿,可忽然,他又吐出了一大口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