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时代物是人非都不需要等上多久。
乔茜茜坐在白梦的对面，丝毫没感觉到两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此时的白梦还是穿着之前上班时的打工人服侍，只是耳坠和项链彰显了老板的身份。她变得比之前更精神，气质更稳重了。
连随手横着拿手机，耳朵里插耳机的习惯也不见踪影。
“其实也没多久不见。最近过的好吗？”白梦盯着面前这个造型迥异的脑袋问道。
乔茜茜耸耸肩，指了指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脑袋：“明知故问，你觉得呢。”
白梦微微皱眉：“看来我挑的不是时候。”
她转而好奇地笑：“那你为什么这么着急要来？”
乔茜茜抽过笔筒里的笔和下面的A4纸，在上面龙飞凤舞——
“好奇。”
白梦：“好奇我为什么找你来面试？”
乔茜茜用笔作点头。
白梦淡淡一笑：“你账号火到不火，我都有follow，说说看，是想彻底远离自媒体了吗？”
“嗯，暂时是这么想的。”乔茜茜顿了顿，在纸上又迅速地补充道，“梦想不能当饭吃。”
白梦瞄着纸上的回答：“如果我可以让你吃饱饭呢，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干？”
乔茜茜在来之前，大概就猜到白梦会提出这样的邀请。她还是来了，她想亲自听听白梦“厚颜无耻”地跟自己张口。
当初把她逼出了公司，还当着镜头给她泼了脏水，借助舆论扇风把她往死里逼。现在她可以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地邀请自己加入她的公司。
果然，那句“别看不起我，你这种蜜罐里长大的姑娘永远不会明白我为什么是疯子的。”说的一点也没错。
这位白梦小姐，真的很疯。
乔茜茜摊手，示意她条件开开看。
“知道那组公车创意为什么不火吗？”白梦给她分析，“第一，创意点很足，但是没有足够发挥，每次的高潮隔靴搔痒不够爽利，在这个爽点内卷的时代你这样不够。第二，你没有坚持，才进行了三到四个公车视频段子发现数据没有上升就弃了。第三，你最开始让大家注意到主角是墨宝不是你，主角构造发生变化你要给大家适应的时间，可是你没有。”
乔茜茜的脑袋发紧，脸部发疼，嘴巴尽量能不活动就不活动，因此只能这么静静地听着白梦给自己分析。
“知道你还能怎么做吗？”白梦抽过她写了问题的纸，做成纸飞机当着乔茜茜的面，轻轻地往远处一扔，“适当地远离，再不经意地出现。勾起网友宝宝们对你的想念。”
“……”
老实说，乔茜茜没听懂。
白梦太专业了，在这一块都开公司了，还差点折腾的她折在梦想最初的跑道上，自然是有大拿的本事在的。
比起之前她面试的那些公司，主管和老板一个劲地撺掇她重操旧业，只有白梦给她认认真真地分析问题，还认认真真地给出了方向。
这让乔茜茜觉得，如果不接受她的邀请好像就会错过一个天大的良机。
该死，她居然在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好好地找份踏实工作后，心动了。
乔茜茜回神，起身把纸飞机捡回来，竖起食指朝自己的脑袋转转圈，示意白梦让她想想。
白梦点点头：“行，给你时间想想，你的伤……确实也需要时间。不过别想太久，等你的脸好了，就来上班吧。”
乔茜茜不得不承认，这个白梦比傅雅婷更可怕。
没有华丽的外表，没有一大堆哲理，但是字字句句的掌控欲和方向导航感极强……
说是让她想想，最后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来上班吧”。
乔茜茜从公司里出来才想起来没问重点——她是怎么知道她在求职，怎么知道她的电子邮箱的？
哦，还有薪资待遇。
不过，这些又好像不重要了。
陆奥当时都能把她的家底查出来，更何况是她的邮箱地址呢……
陆奥在车上给傅雅婷打电话，不时地看向窗外，看到乔茜茜过来了，下车去迎：“茜茜，怎么样？”
乔茜茜只能静静地看着陆奥。
陆奥有些尴尬地点点头，给她开车门：“那……我们赶紧回去吧。我刚和傅总通了电话，她知道你没有马上回家里休息要杀了我。”
乔茜茜赶紧拍他的椅背，想要问傅雅婷处理唐琪的情况。
身为第一贴心助理的陆奥当然明白乔茜茜要问什么，先一步回答道：“傅总公事公办，要对唐琪提出故意伤害的诉讼。只不过你的邻居赵露好像闻声赶过去了，估计是要给唐琪求情的……总之，傅总说这件事你不能插手，让你乖乖听话。”
乔茜茜瞄到后视镜里的自己，慢慢地靠着椅背坐回去，安分地一声不吭。
她能做什么？
她什么也做不了。
乔茜茜拿出手机，看着赵露发来的未读信息。
「茜茜，唐琪攻击你的事情我知道了，说起来也有我的过失，那天我不该鲁莽地要替你去接她的，我不知道里边的事。对不起，你受伤我要负一部分责任。」
「唐琪不仅有忧郁症，还有焦躁症。她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你。我作为她的房东，我会对她负责。」
「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替她说好话，我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表达我的歉意，你知道的，我不擅长说话。」
乔茜茜息屏。
赵露不只是唐琪的房东，她们之间更是关于旅游这部分的朋友。唐琪把她的照片输送给赵露，唐琪漂泊回来，她又踏着唐琪的脚步重新出去转了一圈。
乔茜茜想，她们之间有一种外人无法进入的惺惺相惜吧。
就像她和傅雅婷那样。
让赵露去接唐琪，确实是她考虑不周。
明明知道唐琪是病人，明明知道这件事对于唐琪来说是秘密也是不可触碰的敏感。
赵露突然出现在那儿，甚至不明就里地说了一些不合适的话刺激到了她……
乔茜茜闭上眼睛，往后靠。
只希望这一切尽快归于平静，尽快翻页过去。
幸好傅雅婷跟爸妈要了她，让她住在公寓里。避免了更多人知道她受伤这件事。
陆奥把乔茜茜送到公寓后，乔茜茜洗了个澡准备睡觉。
结果离开没几分钟的陆奥去而复返。
陆奥用一种无法形容的表情问她：“茜茜，魏昕扬和何瑞安，你想要哪个？”
“嗯？”
“我希望你选前者。毕竟之后傅总要回来的。”
“啊？”
“其实也不是我要问的。”
“……”
“他们两个现在，在保安亭，争着要进来照顾受伤的你。”陆奥叹了口气。
乔茜茜眨眨眼。一个头两个大。
这次她想也没想，直接让陆奥回去给他们两个复命去。
只有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两个都不要！
男人算什么，老娘只想要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