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啦~无形帝国的小尾巴被抓住了,虽然及时封闭了与瀞灵廷之间的连接通道,但是躲起来的行为毫无意义。”
通过魔王的情报检索,时崎狂三一直关注着无形帝国的动向,她深知,以灭却师目前积蓄起来的力量,是无论如何也推翻不了护廷十三队的。
至于来不及撤离而被山本元柳斎重国亲自抓住的吉赛尔·茱艾尔,恐怕是等不到星十字团其他成员的救援了,他已经变成了一枚无用的弃子。
“姥爷子,你安心的去吧。”
作为中央四十六室的一员,前任羽神家族的家主羽神赐已经遇害,尸体被制成了僵尸,而目前,他的尸体已经随着其他中央四十六室成员一同火化、安葬了。
羽神赐的死是一种必然的趋势,时崎狂三并没有太多的感伤,即便他没有死在灭却师吉赛尔·茱艾尔的手里,也会在未来十年左右寿终正寝。
“母亲大人,请节哀。”
看着面前沉默寡言的美丽少妇,时崎狂三的感情也变得复杂起来,他固然可以轻易接受羽神赐的逝去,但对于第二层身份的生母羽神晴子,她是打心底里尊重并喜爱着对方的。
“小绯樱,你不用安慰我的。生老病死本就是生命进行的一个过程,哪怕是最绚丽的花儿,也会有化为烂泥的一天,这又有什么节哀不节哀的呢?”
令时崎狂三意外的是,羽神晴子的神情和反应出奇的平淡,平淡得就好似已经看透了生死之事一般。
真要说起来,羽神晴子的年纪差不多已经有两百多岁了,但在这尸魂界中,岁月这把刻刀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太多的刻痕,仅看对方面容的话,依然宛如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般。
“母亲大人,您的人生态度请不要如此悲观,活着的本身就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一直以来,时崎狂三能够感觉得到,羽神晴子对人生的态度很消沉,生活在羽神家族之中时,看起来并不快乐,自身更像是一个木偶人,常常一个人待在院子里头一坐就是一整天,只有见到时崎狂三的时候,才会表露出笑容来。
据猜测,羽神晴子的过往大概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悲惨生活,本着尊重对方的原则,时崎狂三也不曾深入探究对方不愿提起的秘密,毕竟她不需要一个完全透明的母亲大人。
“绯樱,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请说吧,母亲大人,女儿一定帮您办到。”
看着神色郑重的羽神晴子,时崎狂三明白,对方大概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她的帮助。
“其实,我并不喜欢这个地方,我想离开羽神家族,离开瀞灵廷。”
“母亲大人,这也太简单了吧,您就只有这些要求吗?”
时崎狂三有些不解,为什么对方提出的请求如此之简单。
“你答应我了吗?绯樱。”
“这明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啊,母亲大人是想回到流魂街,在那里进行生活对吧。”
“并不是,我只是想回到最初的地方去看看,去做一个告别。”
据时崎狂三明面上了解到的情报,母亲羽神晴子原本出身于流魂街,但自小被带进了瀞灵廷羽神家族里,往后的日子里便再也没有离开过羽神家族,离开过瀞灵廷。
时崎狂三并不是封建大家长,既然母亲羽神晴子不愿意留在这里,她也没有必要非得将羽神晴子一直“囚禁”在这个近似乎彻底没落的家族之中。
遵从羽神晴子的意志,时崎狂三陪同着体虚力乏的她一同离开瀞灵廷,在前者的指引下,两人前往了东流魂街第七号街区。
“两百多年过去,这里已经改变了太多,我好像,再也找不到……家的位置了。”
“即便找到了家的位置,也不知道我熟悉的那些人是否还健在,恐怕她们早就……”
东流魂街第七号街区,因为排名靠前,这里算是一处比较热闹的街区,岁月匆匆,物非人非,这里已经改变了太多,即便羽神晴子想要再度回到这里定居,恐怕一时间也无法融入进来吧。
“找到了,就在这里,是它没错,哪怕过去了两百多年,我依然记得这棵树!”
跟随在羽神晴子的身边,两人来到了一颗大槐树的树下,而看着眼前亭亭如盖的参天大树,羽神晴子的脸上露出了追忆往昔的缅怀神色。
“母亲大人以前的家是在这附近吗?”
看到羽神晴子的神色变化,时崎狂三颇为好奇的问道。
“嗯,是的,两百多年前的我,就是在这棵槐树之下出世的,因为我与它的缘分很深,所以一眼便认出了它来。”
羽神晴子点点头,伸出白皙的手指摩挲着老槐树的树皮,嘴角露出了若有若无的笑容。
“原来如此,怪不得母亲大人唯独对这棵树记忆如此深刻。”
“其实,也不仅仅只是如此,在差不多两百多年以前,灭却师尚且与死神一同对抗着强大的虚圈的时候,这附近曾是一支氏族灭却师的主要聚居地。”
“嗯?既然这里曾住着一群灭却师,那母亲大人,您该不会也是一名灭却师吧?”
听到羽神晴子的爆料,时崎狂三顿时好奇的询问起来。
“我吗?虽然曾经是,但现在的我并不是灭却师了。”
“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流淌在我血液中的灭却师之力已经被强制性的完全剥离了出来。”
“我所在的那支氏族之中,所以人员全都放弃了自身灭却师的力量,以普通流魂的身份融入了尸魂界,避开了死神的清算。”
羽神晴子的回答并没有扭曲事实,虽然灭却师是专业的退魔群体,是拥有超凡力量的特殊存在,但总有一部分人叛逆者对自身力量抱有厌恶感,对源自友哈巴赫的力量抱有警惕之心,因而自愿放弃了灭却师的力量,脱离了灭却师这个群体。
失去了血脉之中的灭却师之力,像羽神晴子这样的特殊存在也变得异常普通起来,没有任何成为死神的天赋不说,在对灵子的操纵之上,也就比普通人强上一点点。
“绯樱,能帮我去树上最高处的一个隐秘树洞里找一样重要的东西吗?”
听到有关灭却师的隐秘情报,时崎狂三的神色显得很平淡,稀松平常得不像话,羽神晴子却因此松了一口气,就好像说出来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
“请稍等,母亲大人。”
没有迟疑,时崎狂三飞身上树,在老槐树树干最高处摸索了好一阵子,最终不负所望的找到了一只铁皮包裹的小木匣子。
“绯樱,你一定很好奇这匣子里面装着的是什么吧。”
“当当当~就是这个!”
羽神晴子迫不及待的接过了铁皮木匣子,打开后,里面装着的是一只白金色的丝质手套和一个星章。
带上丝质手套,将星章别在自己丰盈的胸部前,羽神晴子做出了一个弯弓射箭的动作,脸上的表情很是欣喜,就好像生日时收到了极其贵重且称心如意的礼物一般。
这一刻,时崎狂三感觉到了羽神晴子身上细微的气质变化,如果说戴上白金手套和星章之前的她是一位温柔体贴的妇人,那么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一个柔弱的妇人,而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弓箭手。
“好可惜啊,我的灭却师力量已经彻底失去了,哪怕过去了两百多年,也没有丝毫恢复的迹象,恐怕是再也找不回来啦。”
片刻欣喜过后,羽神晴子回到了现实,摘下了白金手套和胸前的星章,无可奈何的接受了自己失去灭却师力量的真相。
“母亲大人,难道您当时并不是自愿失去灭却师力量的吗?”
看着羽神晴子的一系列情绪变化,时崎狂三似乎确定了一件事情,因而发起了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