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宝目光认真的看着祝跃,接着,便抬起手,朝着自个儿回来的方向一指。
“萱宝就是在那个地方看到宫女姐姐的,宫女姐姐人特别好,是笑着告诉我应该往哪个方向走的!”
祝跃听得萱宝这话,神情之中颇为无奈,正要说什么,便听得远远的传来了一句话。
“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这来人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娇嗔的味道,中气十足,又似乎是带着满满的傲气,听在耳中,便使人知道,说出这话的人,定然是身份十分尊贵之人。
听得这个声音,萱宝眨了眨眼睛,接着便颇带着些茫然的转过头,朝着这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个穿着粉色长裙的小姑娘,手中拿着长鞭,正气鼓鼓的站在原地。
萱宝仔细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自个儿似乎是在刚刚走出太后宫殿的时候,见过这个人。
可是,为什么这个小姐姐要突然来到祝九哥哥的宫殿前,刚刚又说了那么一句话呢?
萱宝心中正十分疑惑,祝跃已然开了口,与乐欢问道,“乐欢,你冒冒失失的过来,到底是做什么?”
祝跃皱着眉头,看着乐欢的目光中,带着满满的不赞同。
虽说论起辈分来,乐欢由于与太后有亲缘,还要大他一辈,可是自从小的时候,乐欢便喜欢跟在他的身后。是以,祝跃看着乐欢,素来只当做是自己的妹妹。
也正因如此,现在面对着乐欢这么不懂规矩的做法,祝跃才能直接开口斥责。
而乐欢听得了祝跃的话,却是狠狠地皱了皱眉头。
她抬手指了指萱宝,又指了指自己,满腹委屈的与祝跃开口道,“你……你为了她骂我?!”
天知道,现在乐欢的心里头究竟有多委屈。
她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就是为了再看一看祝跃,可是没想到,刚一过来,所见着的便是祝跃抬手揉了揉萱宝脑袋的一幕。
登时,乐欢就气的要跳脚。可是她还是忍住了,没有直接一鞭子抽过去,而是问出了那样的一句话。
在乐欢心里,她方才的做法,已经是极为容忍、极为妥当、极为顾全大局了。
可就是这样,祝跃还是直接开口皱眉,将她斥责了一句!
乐欢的心里可谓是极其的不甘,而她素来也不会掩藏自个儿的情绪,这会儿心里头觉得难过,索性也就都表现在了脸上。
对于乐欢今日似乎不太正常的样子,祝跃有些茫然,对着乐欢的这一句话,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道如何回应。
还是萱宝眨了眨眼睛,旋即开了口,“这位小姐姐,祝九哥哥刚刚没有骂你呀,只是来问你过来做什么,一定没有骂你的意思的!我和祝九哥哥相处了好多年,我很了解祝九哥哥,小姐姐你放心就是了!”
萱宝对乐欢没有恶意,这会儿开口,只是本着安慰乐欢的心态。可是没想到,乐欢听得了萱宝的这话,简直以为萱宝是在挑衅。
什么叫“和祝九哥哥在一起相处好多年”?要说起来,她可是几乎和祝跃一起长大呢!她还没说呢,这小丫头片子说的是什么鬼话?!
一时之间,乐欢心中的愤怒更甚。
倒是一旁的杨福安,陡然见着这脾气火 爆,又似乎有些直脑筋的小姑娘,不禁觉得十分有趣,十分可爱。
从小到大,他见过的姑娘家,萱宝就已经是最最跳脱的性子了,可纵然如此,性子里却还是有着察言观色的本事在,从来不会说一些不合时宜的任意妄为之言语。
可是,乐欢的出现,却是使得杨福安直接见识到了一种新的姑娘。
任性、刁蛮,但是却有些横冲直撞的可爱在其中。
对着萱宝的话,乐欢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又抬手将鞭子挥了一下甩在地上,可是最终,却还是没有动手,只是恶狠狠的留下一句,“哼!我和太子殿下相处的年头,可比你久多了!”
接着,乐欢便将鞭子收回来放在怀中,一个人愤愤然的离开了。
可直到乐欢又十分愤怒的转身离开,萱宝都有些没有明白过来这个看起来长得十分好看的小姐姐,究竟是为什么生气。
至于祝跃,则是凭借着对于乐欢的了解,在她最后离开的表情与神色之中,看出了几分端倪。
只不过,对于萱宝带着好奇与求知欲的眼神儿,祝跃却只是开口道,“没事儿的萱宝,可能确实是我刚刚说的话语气不好。但没关系,这是我的错,你不用放在心上。”
萱宝嘟了嘟嘴,抬手抱住了祝跃,开口道,“不是祝九哥哥的错。”
……
乐欢颇为气恼的闯进了太后寝宫,直到见了太后的时候,面色上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太后见着乐欢这幅模样,登时便心疼起来,开口便哄着道,“我的乖乖,这可是怎么一回事儿,又是谁招你惹你了?怎么过来便是一副这般模样?”
乐欢猛地扑进太后怀中,将方才发生的事儿,与太后前因后果的说了一遍,接着又气恼的道,“那个小丫头,看起来倒像是对儿女情长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可是说起话来,倒是气人至极!真是气死我了!”
太后将乐欢的话听在耳中,微微有些皱起眉头。
她顿了顿,才开口道,“乐欢,你是当真见着了太子与这小丫头亲昵的举动?”
乐欢十分委屈的看向太后,开口切切道,“当然是真的,姑母,便是连您也不信我吗!”
乐欢眼中的委屈十分真切,泪水似乎登时便要流下来,太后连忙开口哄着道,“乖乖,姑母没有不信你,只不过是没想到,刚刚敲打完这丫头,回去她便敢有这个举动。”
听得太后是支持自个儿的,乐欢连忙跟着点了点头,“是啊姑母,这小丫头片子,实在是太不将您说的话放在眼里了,一定要狠狠地责罚她!”
太后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这事儿,姑母暂时不能出面。虽说她不听我的敲打,可是到底今日之事,乃是太子主动为之,说清楚些,便是这小丫头并没有做错什么。所以,我也不便出面责罚。只不过……”
太后顿了顿,旋即又道,“乐欢,你是什么身份,这小丫头又当是什么身份,还是要你亲自去与她说清楚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