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知道她去当陪酒女了？”叶长生心中有些讶然。
“嗯……！”单单承认这个事实，便是极大的痛苦。他身为教师，自然知道这样的工作但不体面，但是他又能如何？现实将他压得已经毫无反抗之力。
“好吧，”叶长生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你该好好睡一觉，等你状态好点我们再聊聊。”
叶长生离开时，那个男人还在哭。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也没说出什么安慰的话来。对警察来说，最有效的安慰是将凶手绳之以法。
……
“那呕吐物检测的结果出来了，不止还有大量酒精，还有安眠药物。”乔琳将报告扔给了叶长生。
“你知道我看不懂的，还扔给我。”叶长生则是不满地嘟囔一声，将报告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皱着眉。
安眠药？这下案件竟更加复杂，难道是下药迷奸未果，然后再被人拿走了肺脏？
“话说，上头给你派的搭档到了。”乔琳说道。
“搭档？”叶长生对此嗤之以鼻，道：“一个小毛孩而已，要经验没经验，还不如老周好。老周若是在的话……”
“也别那样说，毕竟人家也是海归博士，也破过不少大案。”
“切，一个学生，跟导师学过几个案例，就敢往外说自己参与过破案……”
这时，一道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只见门口内站着一个年轻人，看身量和叶长生差不多高。
不过作为女生，那样的身高，却是让很多人难以企及，毕竟叶长生也有178的身高。
牛仔裤，纯白色的T恤，单马尾扎在后面，挽起额前的刘海，露出了那张白净的脸，给人一种干练、活力四色射的感觉。
“原来徐警官，喜欢在背后说别人坏话。”
殷率的声音算是颇为好听的那种，很是清脆悦耳。
“你好，乔琳，法医。”
“你好，殷率，黑带五段、也擅长心理侧写。”
殷率大大方方得伸手跟乔琳握了一下，说到心理侧写时，还不忘看了看叶长生这个鼎鼎有名的侧写师。
乔琳向着眼前的这个青春美少女伸手，美眸中满是惊异。
没想到上头，居然会派一个小丫头，给叶长生，这实在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叶长生此刻也是处在震惊之中，万万没想到接替老周的居然是一个美少女。
殷率一眼便看出了两人心中藏有疑惑，便道：“上头说是徐警官平时有些冲动，马虎，因此让我们来互补一下。”
叶长生有些无奈，当即就想冲到刘卫国的办公室，大闹一番，这算什么，算是给我增重？
“李芳的案件我也调查过，查过她的消费记录看，她曾于三个月前就过医，且还是那种不治之症。”
殷率旋即从背后拿出了一张诊治记录，患者一栏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李芳的名字。
不过这样的话，叶长生头更大，案件这下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尸检报告出来了，证明李芳患有癌症，且是肝癌晚期，无法治愈。”
连夜尸检，乔琳一脸的疲倦，自来卷的短发蓬乱。
不过身为法医的她，自然不允许自己这般邋遢，因此也是简单的用水打湿了一下，但还是难掩他一脸的疲态。
“你好，叶长生，希望你不要拖后腿。”叶长生皱着眉说道。
殷率显然对“拖后腿”这样的评价很不满意，但也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警察嘛，查案要紧。
“你来了，正好。接下来的调查有两个方向，第一：查到安眠药的来源，很有可能是从KTV中传出来的；第二，查一下李芳的人际关系，我总觉得这其中定有隐情；第三，凶手很有可能是连环杀人犯，刀法稳健，很显然有从事手术的经历，你去过医院，正好去查下。”
本着不能浪费人才的原则，叶长生很快便开始了分配任务。
“是，老徐，我去查KTV和医院，毕竟你不适合。”殷率望着叶长生，不禁揶揄一笑。
叶长生闻言，额头青筋绷起，想教训这家伙尊重前辈，但最终想想还是算了。
……
叶长生坐在副驾驶，殷率在开车，不过让叶长生没想到的是，殷率一个女生，开车竟然那般豪横，简直是在超速的边缘疯狂试探。
“你对这个案件了解多少？说说你的看法？”
叶长生道，但心中却根本没指望殷率能得出什么结论。
谁知，殷率一边开车，一边侃侃而谈，井井有条分析着案情。
最后给出的结果竟然是，可以排除性侵了。
“为什么？”徐枫没想到她会这般笃定。
“性侵未遂啊，这肯定排除性侵了啊？”殷率用一副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望着叶长生。
叶长生正想反驳，忽然从后视镜看到一抹反光，之后便看到一辆鬼鬼祟祟的出租车。
心中计量片刻，叶长生便道：“你就将我放下，我要去看个老朋友。”
“哦，好。”殷率虽然疑惑，但还是将叶长生放下，一人独自去夜神KTV取证。
叶长生下车，走到了那辆黄色出租车的面前。多年办案经验告诉他，这辆车从警局开始，便一直跟着自己。
叶长生出示了警员证，示意那个青年下车。
车里，青年被吓的肩膀微微发颤，语气颤声道：“你干什么？”
叶长生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一路尾随刑警，想干什么？”
“我没有。”那个青年看起了十分温柔，想必是从小到大都没撒过谎，撒谎时脸色涨的通红，一眼便可以让人看出来他在撒谎。
叶长生没有管他，使了个眼神给那司机，那司机心领神会，旋即打开车门。
那青年见此，心如死灰，双眼黯淡的望着叶长生，付了车费，从车上下来。
“好了，你也知道我是警察，没什么好怕的，只是你为何跟踪我？莫非要报警？”叶长生尽量压着语气，柔声说道。
“我…李芳…是我朋友，听说她出事了，还是被性侵，我便想来看看。”
那青年说话几乎都是颤抖着，犹如惊弓之鸟，身子绷的笔直。
“只怕不只是朋友关系，那样简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