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
他的脑海中,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断了!
……
待我回过神来的时候。
我已经回到了管教所。
他们将我送回来后,直接甩到地上,然后熟练的拿起鞭子就开始抽!
抽完似乎觉得不尽兴,又开始踹我,踢我。
最后。
把管教所的学生都喊了过来。
让他们依次过来打我!
“这就是你们出去乱说话的下场!”
“我知道你们这些人总想着逃跑,总以为跑出去了,跟你们的父母乱说话,觉得这样你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但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再要然让我发现你们有人想逃跑,或者想其他办法,比如自残离开!”
“这人,就是你们的下场!”【此处为付费节点】
管理员指着我,恶狠狠的朝着其他学生说着。
“现在,你们给我打他!”
“谁打的最恨,谁今晚就可以吃饱饭!”
“要是你们想手下留情,那接下来一天,就都在冰窖里关着吧!”
管理员恶狠狠的说着。
那些学生立马冲了上来。
他们也想过的好一点。
他们也不想待在冰窖里。
那里,是一个纯粹的小黑屋,不但没有一丝光亮,而且充斥着血腥味和各种粪便的味道。
而且,二十四小时开着冷气。
进去的人,不出一分钟,就会冻的浑身哆嗦。
超过六个小时,全身都要凝结一层冰霜。
而且那里没水没饭,想要活下来,只能靠着吃冰渣才能撑住。
哪怕是不想活,可当饿到了一定程度,强烈到难以抑制的饥饿,也会让人将任何东西,都饥不择食的吃下。
因为身体过于冰冷,更会让人主动消耗大量能量取暖,会让人变得更饿!
会让人彻底顾不得一切!
而冰也不是那么好弄的,能吃的,好弄下来的,早就被人吃光了。
剩下的,都是因为冷气,凝固在墙皮上的冰块。
要用手去扣,去抓,去砸,将墙面上那一点点冰片弄下来。
带着斑斑血迹的冰片也很难吃,而更难的是本身就冷,再吃下冰块,会让人感觉整个人都要冻成一尊雕像。
相比于挨打,那里,才是真正的地狱!
所有学生都不想进去。
所以他们纷纷冲上来对我拳打脚踢!
管理员站在旁边满意的点头。
而我。
也终于明白了我室友的话。
他说的没错。
父母根本就不可信。
在管教所那些管理员的说辞下,我说的一切,哪怕说的再凄惨,再严重,对于父母而言,也只是借口。
是我不听话的借口。
无论我怎么做,他们都会把我再次送进去的。
旁边的学生,还在一拥而上的不断打我。
我的双眼开始犯晕。
我的口腔开始出现浓郁的血腥味。
但我突然发现,我被打的身体……好像不是那么的痛了!
下一刻,我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时。
我以为我瞎了。
因为眼前一片漆黑。
什么都感觉不到。
还是说我已经死了?
因为我连疼痛都没有感觉到。
直到,我摸到了墙壁滑滑的触感。
这里好像是冰窖。
但,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冷了?
直到大门打开,光线照射了进来,验证了我所在的地方的确是冰窖。
但我为什么冷和疼痛,都彻底感觉不到了?
我还没有理解怎么回事。
但进来的管理员,已经让我的身体下意识颤抖了起来。
看着他冷漠的走进来。
提起我的衣服,直接将我甩出去。
我依旧没有任何感觉,像是一块木头。
只有身体本能的颤抖,代表我还活着。
这时候。
鞭子再次抽了下来。
“让你乱说!”
“让你告密!”
“让你自残想逃出去!”
……
鞭子一次又一次抽在我的身上。
但我的心中却忽然轻松了许多。
至少,我感觉不到这些苦难了,这样……或许倒也不错。
似是发现我一直没吭声,抽我的管理员也腻了,又狠狠甩了几鞭子后,就将我甩到了宿舍里。
虽然不痛,但我浑身无力,有些爬不起来。
还是室友将我抱到了床上。
他看着我,眼眶通红,嘴巴嘟囔着。
“我都跟你说了,千万不要告诉父母,你偏偏不信。”
“没希望的。”
“我们在这里,只有熬。”
“只要熬过去,等时间到了,我们在家里表现的好一点,这样才有机会彻底摆脱这里的。”
他还在不断说着。
但他的声音,我却有些听不清。
而且越来越小。
到最后,我彻底听不到他的话了。
但我知道。
他肯定是在安慰我。
看着他通红的眼睛,以及快要流出来的眼泪。
我费力的抬起手,轻轻擦了擦他的眼睛。
他不知道。
我现在感觉不到痛和冷了。
所以在这里,再怎么被虐待,其实也还好。
但我忽然又醒悟了过来。
我感觉不到这些痛苦,但他还能感觉得到啊。
其他学生也能感觉的到啊!
这会不会是老天给我最后的希望?
他给了我这个能力,让我来拯救这些人?
我这样想着。
但还是有些害怕。
因为这些大人太厉害了。
这里有人反抗过,但完全没有任何机会反抗成功。
我怕了。
但这个念头,却一直在我的脑海里不断浮现、扎根。
……
一直到又过了好几天。
我依旧在被管理员针对。
天天被打,没多少饭,时不时被丢进冰窖。
但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没有太大的感觉了。
我愈发觉得,我似乎真的能够成功呢!
而管理员在发现怎么折腾我,我似乎都没有反抗了,也没有再哭嚎了。
不知道他们是觉得我开始听话了?
还是觉得折磨我这样一个木头也没什么意思,所以居然对我也开始不怎么针对了。
不过我,也开始了我的行动。
我开始寻找武器。
管教所里的一切,都可以说是弄的很安全的。
餐盘是铁的,摔不烂。
床的钢筋的,掰不断。
桌子也是特殊材质的,很难破损。
而且几乎所有的工具,每天都会检查数量。
想要寻找一个能够战胜他们的工具,并不容易。
虽然我不怕疼,这些人打我都没什么感觉。
但,我的体力是有限的。
一旦被人制住,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最终。
我将目光放到了墙上。
我一开始是用手扣。
因为没有痛觉,睡觉的时候我一直扣,一直扣。
早上起来时,指甲盖全都没了,手指全部鲜血淋淋。
但墙面也只是出现了一个小凹痕。
好在半夜睡着后。
手指的伤口都已经结痂了。
再加上我用的是左手,一直藏在袖子里,倒也没被发现。
或者说发现了,他们也以为是我之前一直被打受的伤还没好。
毕竟他们又不会关心我。
直到。
我再次进入了铁笼子里。
在跟学生们打斗的时候。
因为我感觉不到疼痛,所以我一直是被打的一方。
他们挨打会疼,但我不会,所以我要照顾他们。
我被一脚锤到铁笼子的边上。
将铁笼撞弯了些许。
也许是这地方天天都在斗殴。
所以也没什么人检修,很多地方的铁丝都凸出来了。
我趁机就掰下来了一块。
当天晚上,我就开始不断用铁丝扣墙!
一连不知道多少天。
我终于将一个小石块扣了出来。
然后我开始打磨石头。
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只要声音稍大,可以盖过。
我就开始磨。
因为我的耳朵似乎出现了问题,听到的声音都比较小。
所以当我听到比较大的声音时,我想,应该是可以盖过的。
至少,我磨石头的声音,我自己是听不到的!
就这样又过去了一周多。
终于。
我的石头磨的很锋利了。
豁口在我掌心一划拉,皮肤直接破开,鲜血流了出来。
我想。
这样肯定是没有问题了。
于是当晚。
在管教所再一次决定开启铁笼子大战时。
我主动站了出来。
并且直直的走向了面前的管理员。
管理员还不理解我要做什么,但手已经握住了鞭子。
下一刻。
他一鞭子抽了过来!
啪——
这一鞭子很重。
至少……
打在我的身上,我都能听到声音了!
但我不痛。
于是,我还在朝他身前走去。
他还在挥鞭子。
看我完全不闪不躲,他的眼神微微的有些变了。
但我离他已经够近了。
我右手瞬间从衣兜里掏出那块早已打磨好的石头。
捏住,直接朝着他的脖子挥去!
哗啦——
鲜血飙射了出来,尽皆喷洒在我的脸上。
有些温热。
然后这名管理员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我心奋了。
我真的成功了!
能解决一个。
那肯定也能解决其他人!
我心奋的迈步,越迈越大,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明明骨折的腿还没彻底好,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之前走路也很麻烦。
但此刻,仿佛神奇的好了一样。
我朝着其他地方的管理员冲去。
后面,那些学生已经呆住了。
只有我的那名室友,此刻眼中充满了泪水。
……
管教所的管理员随处可见。
他们看到我冲过来,先是冷冷一笑。
紧接着提起鞭子或是甩棍就要挥来。
他们不敢打我脑袋和脸,因为这样当学生回去后,容易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但这样,正好可以让我扛住这些伤害。
毕竟如果是脑袋的话,虽然不痛,但我还是害怕我被打晕过去。
一旦晕过去,肯定就没有机会了。
我要拯救这些学生!
也只有我能拯救。
因为我不怕疼!
于是。
看见一个管理员。
我就迎着他们的武器,割向他们的脖子。
一个、两个……
到第五个时。
他们察觉到了不对劲。
看到我满身的鲜血。
他们汇聚在了一起。
十几个管理员全部朝着我冲了过去。
无数甩棍打在我的身上。
但这样正好让我省事了。
一个一个找太麻烦了。
而且也太累了。
我能明显感觉到,我的体力有些不够了。
虽然感觉不到疼痛。
但现在,我的双腿已经宛如铅块一样重了!
于是。
在这些管理员的殴打下。
我拿着石块,找准他们的脖子,一个一个割去!
不过半响,他们大部分都倒地了。
而随着管理员们一个一个倒地。
那些学生们,也从最开始的惧怕、震惊……到最后的振奋。
他们反应了过来。
一个个找准身边可以用的工具。
如果找不到,那就搬!
甚至有十几个学生,齐心协力搬起了串联的椅子,直接朝着剩下的管理者甩去。
学生们也开始反击了。
虽然管理者手拿方便的武器。
但架不住学生人多。
而且基本都在铁笼子里打过,战斗力都不算弱。
哪怕每天都没吃饱,体力不足。
但是人多啊!
不一会,就将那些管理员全部击到。
最后,冲进了管教所的所长办公室!
而我。
则是在看到这幕后,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我成功了!
在明白这一点后。
我的身子突然一软。
紧接着,整个人瞬间栽倒在地。
这一刻我才看到,我右腿,骨头早就叉出来了。
我松了口气。
还好刚刚没有发现,不然我可能就跑不了那么快了!
果然,我感受不到疼痛的症状,就是老天赐予我,让我来拯救这些人的!
想到这里后,我闭上了眼睛。
心中的一口气,松了!
……
滴滴……滴滴……
消毒水的味道和医院仪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时,我脸上还带着笑容,因为我隐隐能够听到门外很嘈杂的声音。
那些都是我在管教所里,那些小伙伴的声音!
消毒水的味道说明这里是医院。
那么,这就说明,我真的拯救了他们!
紧接着,我的意识再次模糊起来。
隐隐的,我听到了一个人和我父母的声音,似乎是在对我父母说话。
“你们是怎么当父母的!你们还配当人父母吗?”
“全身骨折,多处粉碎性骨折,脚骨更是直接叉出皮肤!”
“全身上下的皮肤肌肉,几乎没有一寸是好的!”
“大片神经受损,甚至都影响中枢神经了,尤其,连一些正常人的感受,比如痛感,冷感都感觉不到了!”
“胃更是千疮百孔,里面还有许多石头残渣,加起来足有两斤重!”
“就这……据说之前还能行走?”
“她能活着都算是奇迹了,我都不知道他之前究竟受到的是什么样的虐待!”
“你们居然还放任他在那种地方……”
“唉……”
“就他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是手术,能够成功的概率也不足百分之五,而且就算是手术成功了,剩余时间应该也很难超过两个月了……”
“他,完全就是凭一口气撑着的……”
…………
再次睁开眼时。
我还在医院里。
爸爸妈妈也还在我的病床前。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看我的眼神没那么冷漠和不信任了。
反而,充满的悲痛和愧疚。
看到我睁开眼。
他们连忙涌了上来,两双手都死死抓住了我,不断的开口:“对不起……”
他们哭的一塌涂地。
但我却有些不解。
明明,我已经将那些小伙伴都拯救了。
明明,我也不用再去那种地狱了。
为什么他们要哭?
这明明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对了。
爸爸妈妈他们肯定是担心我,看到我的伤势后,担心我,担心哭了。
于是,我拼尽全力的抬起手,身体虽然不痛,但是很无力。我只能很努力的伸到他们脸上,擦了擦他们的眼角。
然后我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爸爸妈妈,我就知道你们还是爱我的。”
说着,我闭上了眼睛。
手,也垂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