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之中,有飞鸟,飞出云霄,却也只是短暂停留,最终还要归于山林,所谓的无拘无束,也只是一时,不可能永久,而对于这个世界的老百姓来说,身下的土地,是他们的立身之本,承载之所,从出生到死亡,都离不开。
一道行走了好几天的道路,风平浪静,也差不多快到了陕郡的边界。
“大人,前方的道路泥泞,乱石倒木,横裂无数,妨碍了车辆的前行,是否需要绕道。”
杨文昊抱拳,对着叶长生凛告道。
叶长生皱眉,沉思了一会,看了眼天色,摇摇头道:“先修整一晚上吧,然后带我去看看,前方是什么情况。”
“好。”杨文昊点头,通知其余人在此暂作休息后,骑马带着叶长生走到了堵塞的道路前。
之间原本就坑坑洼洼的路上,此刻更是罗列了不少的巨石石块,两边的树木,也倒下不少,横列在路中间,阻挡来忙车马的去路。
叶长生走向前,仔细的观摩一阵,眉头越皱越深。
叶长生抬头望了一眼四周,观察地势,又摸了摸倒地的树木,凝声说道:
“这可是官道,周围也没有山坡,哪里来的滚石,再者,是多大得到风雨,才能把树木都吹挎,可是我摸着这树木的干燥程度,不太对劲,还有树木断口的方式,也不对,这不是天气所致,这是人为的。”
杨文昊闻言,大惊失色,惊愕道:
“大人您是说,有人故意将这些东西摆在了路中间,为了防止我们行进?!”
“对!”叶长生摸着下巴,点点头,忽然间脸色大变,连忙挥手,拍着马朝车队回去。
“不好,赶紧回去看看,恐怕是有人想要劫粮!”
裴猛惊声呼道,胯下的马,跑的飞快。
杨文昊很快也反应了过来,知道了叶长生在担心什么,连忙跟上去。
另一边,车队已经乱成了一片,秦舒白看着忽然从树林之中,冒出来一大群劫匪,眉头紧皱:
“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是这是大魏的车队,贸然劫持,怪罪下来,就不怕没脑袋吗?”
那劫匪大概是二百人左右,领头的是一个粗壮的汉子,闻言,扬着手中的长刀,哈哈大笑:
“人都快饿死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你们放心,我们只要粮食,不愿伤人,最好乖乖让开,以免动了真。”
“哼,你做梦!想的但是挺美。这群粮食,可是赈灾粮,不容有失,想要劫粮,除非踏过我们的尸体。”
秦舒白冷冷说道,叶长生不在,她身为宁王的女子,在这里,还是有一些威信的,众人都比较信服他。
“赈灾粮?”那头领忍不住呵呵冷笑。
“这所谓的赈灾粮,怕最后不也是落入了那官家手中罢了,能分到百姓手里的,又有多少,又有谁会在乎我们的死活,今天这个粮食,我们要定了!”
说罢,头领一挥手,身后的劫匪们,顿时举起兵刃,朝着押送军冲了过来,目标十分明确,就是那一马车一马车的粮食。
秦舒白见状,也知道多说无益,顿时挥手之间,主动举剑,迎战那劫匪头领。
头领冷笑,眼神中有些戏谑,道:
“怎么,大魏是没人了吗,还让你一个女人家家的出来运粮,你说你好好的大家闺秀不当,何苦出来受这罪呢?”
秦舒白冷哼一声,冷笑道:
“少说废话,对付你这等一小毛贼,还是绰绰有余的。”
说罢,秦舒白的攻势越发凌厉,两人眨眼间,就对决了数十个回合。
头领暗暗吃惊,看着秦舒白,心里十分惊愕:
“你这女的,还真是不能小看了你,竟然还有这等武功。”
秦舒白不说话,只是心里觉得疑惑,这劫匪虽然也有些武功,但是她自认拿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让她疑惑的是,这劫匪的一招一式之中,仿佛没有出全力,她根本就未曾在其上感受到他的杀意。
“只要粮食,不伤人命呢?”秦舒白心里想到,“这群亡命之徒,会如此好心?”
反观全场,那劫匪这边虽然是气势汹汹的,但终究和大魏的军队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更何况押送这期粮食的军队,都是其中的翘首。
虽然人数上不占优势,但是除了刚开始的惊慌失措后,很快就压着劫匪打了,而且,似乎在气势上,这群劫匪同样的有所保留。
而这情况,更是在叶长生个杨文昊回来后,在两人的指导之下,这群劫匪更是节节败退,出现败相。
“可恶…!”
头领见状,不由咬牙,十分的不甘心,手中的刀,下意识的增加了几分力气。
“乓……”
一道清脆的兵刃交接之声,秦舒白手里一振,手中的剑,在这一击之下,被震飞出去。
头领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仅仅只是一瞬,咬牙之间,没有趁机用手中的刀刃朝着秦舒白刺去,而是一个翻身,就朝着秦舒白抓来。
“什么?”秦舒白一愣。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身影却是连忙一个腾跃,朝着头领便是一脚踢来,碰的一下,那头领一个不慎,被踢倒在地。
“别动。”头领正想着挣扎着起来之际,龙吟剑,却是抵在了他的胸口,只要他妄动一点,就立马能刺进他的心脏。
头领顿时不敢乱动,看着眼前的叶长生,眼神闪过一丝懊悔。
“你倒是大胆。”叶长生冷笑。
“是杀是剐随你,我只愿你放过我手下的这群兄弟,他们就算是劫粮,也从未想着伤人人命,罪不至死。”
“你倒是有义气,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你以为你们还能留到现在?”
叶长生凌然一笑。
“大当家!放开大当家!”
此刻,眼看头领都被制服了,其他人也没有了斗志,一个个恼怒的看着叶长生。
“说吧,是打算自我了断还是我动手。”
叶长生冷冷的看着大当家说道。
“我自己来。”大当家一咬牙,正想动手时,却忽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与此同时,一道道惊呼响起。
“大人请手下留情,饶他一命!”
一道道身形涌现,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粗略看去,大概有千百人。
“嗯?”叶长生疑惑,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长脸。
“大人有所不知啊,小的们从陕郡流落至此,多亏了大当家的救助,才活到现在,他想劫粮,也是为了大家,大人若是惩罚,就惩罚我们吧。”
哗啦,周围的人,全都朝着叶长生跪下,纷纷为大当家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