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屋门被人打开。
云兴言领着云娥凑到云画跟前,笑意盈盈:“说来郡主许久没见到你这三妹妹了吧?这回正好好好瞧瞧。”
“是吗?倒是确实许久未见。”云画敷衍应下,对于云兴言和云娥两人的到来兴致缺缺。
形势未明,她更想听玉露把事情说一遍,而不是在这听云兴言和云娥给她下套。
“既然这样,那明日你就与你三妹妹一同去京城里头玩玩,爹爹给你们挑了个宴会,你们一起去逛逛。”云兴言笑眯眯说着。
说的好听,实则还不是想着让云画带云娥出去,不然就凭景俍的人脉,还有云娥做下的那些事情,云娥哪里敢出郡主府,受到的唾骂声比当初云画回来估计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云画觑了眼云娥,不在意点头应声。
“好。”
她倒是想看看,云娥到底能掀起什么幺蛾子,另外就是云娥对于景俍的意味。
云娥当初不可谓让景俍丢了大脸的。
那个时候,云画跟景俍交好,自然严令禁止云娥,但现如今,事情又是不一样了。
景俍与她对上了。
原本以为的绵羊,其实是只虎。
云画眯了眯眼,想了想看向身边的玉露,吩咐道:“去,拿些首饰来给三妹妹,她这身未免太素了些。”
她说完,迎着云娥不可置信地目光微微勾唇浅笑,状似宠溺点了点云娥笔尖:“你呀,这是什么眼神,我到底是你姐姐,自然是帮你的,岂会真的舍得罚你。”
云画温柔浅笑,语气轻缓,一改往日里雷厉风行的样子。
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该知道事情绝对不简单,但偏偏她跟前站着两个没脑子的。
云娥听了解释过后,露出得意笑容,骄纵道:“那二姐姐把我关在别庄,又该怎么算?”
云画不找她的麻烦,她反倒还敢来找云画讨公道了。
果真是没一点脑子,但就是这样,以后才有意思。
抬眼看了看云兴言满意的样子,云画笑容潋滟:“明日带你逛街,你要什么,本郡主便补偿你什么,可好?”
“好!一言为定!”云娥眼眸当即亮起,生怕云画反悔的样子。
云画含笑点头:“一言为定。”
说罢,她又跟两人寒暄两句后,目送着云兴言和云娥离开。
等到两人消失,云画笑容淡下。
云轩牵着云画的衣角,仰头看向云画,不大高兴道:“明个儿我就要回学院了。”
母女两个难得相聚就又要分开,云画也不舍得,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想了想哄道:“明个儿晚上娘亲忙完去看你,可好?”
“好!”云轩重新高兴起来。
见他欢快样子,云画用眼神示意玉露和含玉止住话语,陪着云轩好好玩了一天。
傍晚时分,云画搂着熟睡的云轩久久不能入睡,她不知道母子两个这份安宁还能守多久,或者说,她的心平静不下来。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股子风雨欲来的感觉,好似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想着事情,云画突然察觉有人靠近。
上一个夜探她屋子的还是景霄,这回又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主。
云画眯了眯眼,合上眼睛。
然而她本就置身黑暗之中,闭上眼睛,不仅不会有所阻碍,其他感官也会无限放大,而且有内力加持,云画听的一清二楚。
那个人停在了她的屋门前,用东西捅开了她的屋门纸,紧接着轻微异味席卷整个屋子。
云画心里呵呵。
她这个半路出家的武师傅好似全天下都知道,却总是没什么人记住,她其实更加擅长用毒,各种各样的毒。
别人她不敢说,但眼前这个,在她面前用毒,根本就是关公门前耍大刀。
云画抬手找到银针刺了自个儿一处穴道,随后觉得灵台一清,那人的动作也更加清晰。
小心翼翼地翻箱倒柜,只是动作还是太过莽撞,别说是她,就连云轩都惊到了。
小家伙拧着眉头,婴宁一声,似要觉醒。
为了不打扰轩轩休息,云画不得已揭开自个儿假睡的伪装,睁开眼睛,轻拍了拍云轩的身子,将小家伙又哄睡了去。
直到小家伙翻身睡的安稳了,云画翻身起来,随即给轩轩盖上了被子,然而目光望向潜入她房间的那人。
见到人的那一瞬间,云画恍然又好笑。
她还道是谁,原来是楚眉柳,难怪赫连瑾、含玉也好,金风玉露也罢,都没有拦下这个笨手笨脚的“刺客。”
楚眉柳在她面前根本不算刺客,别说她,就是魏萧炎来了也不一定能将她如何。
打量着把紧身衣穿的滑稽,眼睛还直直警惕望着她的楚眉柳,云画实在没法认真呵斥她,因为楚眉柳根本不配她放在心上。
沉吟半晌,她也只道一声:“为了解药而来?”
楚眉柳没有动静。
这是打算死不承认?
云画抽了抽嘴角,随后道:“别装了,本郡主早就看出来了,当然,你要是非要装,就别怪本郡主把你当做真正的刺客,拉下去处死!”
听她这么说,楚眉柳害怕了,摘下蒙面布条,不解询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我来的?”
这算问题?
且不说人的眼睛能包含一个人的大部分情感,就说楚眉柳面罩上的胭脂水粉,云画就有些无语。
魏萧炎就没提醒她?
还是将军府连个像样的暗卫和刺客都没有,要个女人出来抛头露面?
楚眉柳不是号称魏萧炎最心仪的女人吗?
云画想着,突然觉出不对。
她从来没跟魏萧炎说过不给魏萧炎解药的事情,甚至魏萧炎还有她的把柄在手,如果真的想要解药,根本就会派人前来,或者他自个儿来与她谈判,但是都没有。
反而是楚眉柳几次三番出现在她面前。
这般想着,云画突然有了个猜测,她试探询问道:“你今天前来,魏萧炎知不知道?”
“与你何干?”楚眉柳傲然。
没有本事偏偏如此作态,属实让人讨厌,云画冷冷扯开笑容:“这屋子里不止一个瓷瓶,你就不怕拿错给魏萧炎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