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么陪着我,就不怕有人弹劾大人吗?”范葙柠侧目看向身边的裴烨,他一副不管她做什么都无条件支持的姿态,还真是让她心理踏实。
就算她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但是因为有他的相伴,她一定能咬牙陪着他一起坚持。
“我自己的夫人,我不支持,难道让别的人来支持吗?至于弹劾,只要他们证据确凿,那就弹劾呗,反正到了最后这一切都不会改变。”裴烨很清醒,只是心理满满的内疚,因为自己的缘故,让范葙柠陪着自己受提防,受迫害,可是他又不能把范葙柠拉到身后护着,因为他希望范葙柠能有自保的能力,有朝一日,若是自己自顾不暇的时候,她能保护好自己。
所以,她要学会在这样的时代里,发展和培养自己的势力,她也得把心中那磨灭不了的公平和善良选择性的抹去。
只因为权力斗争中,没有人会是无辜的,也不会有人是真正的干净的。
为了生存,必须有取舍,也必须得有牺牲。
“以后这样的场合不会少,你也不必非得陪我,若是这些我都应付不了,那还谈什么以后。”范葙柠对此有自信,也是要求,她自己面对的都是如此惊心动魄,那么裴烨面对的承受的又何止这个程度?
只是,裴烨有事瞒着她,她知道的,究竟是什么事?
“嗯,我相信夫人能应付自如。”裴烨没有坚持,果真半道离开了,只把范葙柠一行人留下去看了即将处置的罪臣之后。
“夫人,秋霜醒了。”总算是听到了一个好消息,范葙柠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真诚动容的微笑。
“加紧步伐,也算是给死去的姐妹们一个交代。”可以不对正主动手,但是但凡动过手的人身边总会有人莫名其妙的死去,当然,她们会尽可能的选择一些并不是那么规矩的人下手,但是就算他们无辜又能如何?
可可何其无辜?
施闽西又何其无辜?
难道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是。”秦英陪着范葙柠华裳无掩的去看了就要买入的罪奴,公事公办的付了钱,画了押,带了人,离开。
不管他们之前是什么身份,自打他们被烙上罪奴的烙印,他们的前世已经风吹云散。
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认清自己的身份,听命行事。
范葙柠没有功夫也没有闲情去了解这些,只是让秦英看着办,什么人能用,什么人好用。
尤其是对未来没有期许,但是又有未了心愿的人,但凡满足他的遗愿,那么也算是不见刃的刀,刀刀到肉,偏还让人无可奈何。
紧接而来的就是,不同人家接二连三的出现命案,若说命案又感觉牵强,毕竟要么酒醉掉进茅坑淹死的,或者是游船寻花问柳失足落水溺死的,抑或是喝酒呛死的,吃饭噎死的,甚至还有走路摔死的,反正千奇百怪,偏偏让人找不到任何线索。
但是有个共同点,那就是这些人都有亲人在皇宫里当差,说直白点,那就是都有在御前当差的。
“老大,着就是报复,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残杀无辜吗?”一同执行任务的人忍不住了,之前他就说张进峰的死是阴谋,这不,看看,接二连三的死了多少人?
可是就算六扇门的介入查证,都无从找到被人谋杀的痕迹和线索。
可他们明明就知道,这是被人杀了的,并且他们都还都知道是谁动的手?
只是他们找不到证据,他们就算想要应对,也是束手无策。
“找到证据以后再说,若是没有证据,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自己也注意,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对你我动手?”张进栋的心理也沉甸甸的,从这几手,都督夫人那是完全知道了皇帝手里的这支队伍的大概部署和人员,这已经是让人很恐怖的事情了。
以后若是帝王有密令,都督夫人通过捏着他们各自的软肋,让他们策反,他们又该如何做?
都督夫人这一手算不上狠辣,但是却从内心里根本上动摇了他们在御前当差的决心。
他们是奉旨行事,就算有些事情并不光彩,但是那又如何?
君王本就是天下主宰,要谁生,要谁死,不都是帝王一句话吗?
可是,如果他们每执行一项任务,他们家中就有人会为此丧命,他们就算铁石心肠那也得多想想。
尤其是家中人感情深厚的那些,他们是否能承受亲人为自己所作的一切承受一切后果的那种自责。
只是都督夫人没有在露面,更没有再去悼念谁?
毕竟,后面的这一切,都和都督府无关,所哟她自然不用出面。
可是,真的无关吗?
张进栋甚至可以肯定,若是现在真到了都督夫人跟前,质问她为何要出手?是不是她做的这一切?
都督夫人会毫不迟疑,甚至毫不遮掩的告诉他们,是她做的。
为什么?
显而易见。
杀人者偿命,天经地义。
“老大,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出手吗?我们难道就这么的软弱吗?为何不启禀皇上?让皇上为我们做主?”
“然后让皇上知道,我们的身份已经暴露,甚至因为我们身份的暴露,已经让皇上的不堪和秘密已经公之于众,然后皇帝为了挽回颜面,安抚朝臣,然后让我们以血告慰亡灵?”张进栋看得更远,更透。
他们本就是帝王手中的刀,有用的时候能够为帝王效命,若是这刀钝了,那他们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或许利刃朝向自己的时候,也就是他们的最终价值。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等着,猜着,下一次会是谁?”这种煎熬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得住的,这种折磨也不是谁都能忍受得了的。
面对亲人的悲泣,承受着内心的痛苦煎熬,自责愧疚,他们不知道那天会忍不住爆发。
“那你想怎么做?”张进栋认真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