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宋总,我不能没有这张脸!”简向容吓坏了,只觉得心头一阵阵发怵。
宋致远想毁了她的脸……他哪里是想毁了她的脸?!他分明就是想断了她的活路!
她靠着这张脸吃饭,如果变成了丑八怪,谁还想要她?!她倒贴都没人肯要!
这次简向容的态度出奇得决绝,倒是想宋致远吃了一惊。
不过也就是转瞬即逝的惊讶,宋致远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漫不经心。
“我知道这张脸对你来说很重要,我会帮你请最好的整容医生,帮你改头换面,换上另外一张脸。”
“我不同意。宋总,就算我窥破了您的秘密,您恼羞成怒,也不该这么仗势欺人!”几乎使出来全身的力气,简向容才把这句话喊出来。
这不是宋致远的秘密吗?所以在她无意间发现的时候才会恼羞成怒,极力想要隐瞒下来。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宋致远突然笑了笑,眼角眉梢都透着一层结了寒霜的冰冷。
“你说说,我有什么秘密?”他甚至有点促狭,或者和蔼可亲的意味,却看得简向容不受控制地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什么秘密?”她也报以毫不畏惧的一抹笑。
“不就是宋总是个不……”
后面的话没能再说出来,简向容的身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整个飞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来沉闷的响声,又立刻被喧闹的音乐声音淹没了。
她摔在墙上,又重新落在地上,马上就从嘴里喷出来一口血,溅染在雪白带着丝丝缕缕暗纹的墙面上。
宋致远身边的彪形大汉若无其事地收回脚,对瘫软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简向容视若无睹。
“接着说,怎么不说了?”宋致远不紧不慢地踱步过去,步子优雅极了,像是油画里走出来的公爵,从头到脚都写着高贵。
简向容已经决心鱼死网破了,于是看着宋致远也不像刚才那般面目可憎又让人心生恐惧了。
“没什么好说的,我只说我看见的,还有我知道的。”
脾气挺倔。
宋致远重新用脚尖挑起来她的下巴,仔仔细细打量过去这张脸。
像,像极了。
怎能让他不恨?怎能让他不厌恶得恨不得直接毁灭这张脸?!
“你知道什么?让我猜猜。”宋致远在她跟前蹲下来,眸光一遍又一遍描摹重现她的眉眼。
“你知道我不举是吗?”说着他自己倒是先笑了笑,掩不住自嘲的意味。
“这可真是个大秘密,知道的人都得死了,才能保持我英明神武的地位。”
简向容发现宋致远说这话并不像在开玩笑,当即愈发白了角色。
她来坐。台时是化了浓郁的妆容的,可惜一番混乱下来,倒是比平常人看起来更憔悴。
“如果你放了我,我不会说出去,我发誓,这个秘密永远都是秘密。”简向容敢发毒誓,如果她说出去,那就让她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借给她十个豹子胆她也不敢把宋致远的隐疾宣扬出去啊!
又不是嫌活的太久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比起来空口白牙,我更相信,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宋致远脸色阴森下来,皮鞭悄悄扬起来,不轻不重地悄悄打在手心里。
简向容哆嗦着嘴唇,心跳蓦地加速,眼珠子骨碌骨碌转着,尽一切可能寻找可以脱身的办法。
指望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显然是不现实的,所以她只有自己救自己。看出来简向容的害怕,宋致远低低的笑了笑,百无聊赖地把皮鞭甩到地上,突然提起另一个问题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毁了你这张脸吗?”
显然不知道,简向容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她也想知道,为什么出来接个客居然会遇见宋致远这种丧心病狂的疯子。
“因为你的名字。”捕捉到女人满脸不解,宋致远索性坐在地上。
“我有个弟弟,他叫宋向北,刚出生,我很讨厌他,恨不得他跟我继母一起死。”
宋致远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显示出来些许癫狂的决绝来,简向容点点头,又安静地眨眨眼。
“你叫简向容,你们的名字,都有向,是方向,也许还是掌舵人。”
未来宋氏的掌舵人,也许在宋广和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已经早有注定。
所以他才恨不得宋向北死在摇篮里。
也或许这只是个借口,掩盖他真正的野心的借口。
就……因为这个?
都带一个向字?
这也太莫名其妙了。
“至于你的脸……简向容,你知道你像谁吗?”
“不知道。”女人老老实实地摇摇头,在宋致远跟前根本不敢造次。
“我弟弟非娶不可的女人,叫顾阮阮,你这双眼,还有脸型,哦对了,你们都有一对梨涡。”
“阮阮,容容,你们俩的名字太像了。”
行吧,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明明这时候的宋致远怎么看怎么不像个正常人,简向容却很出乎意料的,不像刚开始那么怕他了。
“你不喜欢她吗?”
“当然不,我凭什么喜欢她,我恨不得她也去死,这样我弟弟就剩我一个亲人了。”
简向容看着他眸底光芒诡谲,突然觉得空调温度低得厉害,她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自己的亲弟弟有了亲爱的人,做哥哥的不应该真心实意的祝福吗?
“所以我想毁了你这张脸,我会给你找最好的整容医生,帮你做一张完美的脸,到时候你的身价一定水涨船高。”
他这话说得很隐晦,但是彼此心里都很清楚说的是什么。
“我不要,我的脸是我父母给的,不管像不像那个顾阮阮,整不整容都是我的自由。”她出来卖不假,可是到底还有自己的坚持。
“你出个价吧,我看这张脸实在不顺眼。”宋致远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皮鞭上的倒刺,头也不抬道。
“不值钱,但是我稀罕。而且过了今晚,如果宋总不打算杀了我,那咱们就是桥归桥路归路,我再也不会踏进这家酒吧,不会平白脏了宋总的眼。”
简向容的拒绝有些出乎宋致远意料,不过须臾之间他就恢复了向来的平静。
他突然觉得酒劲翻涌着上来了,于是随心所欲的随地躺下来,头枕着手臂,很快就模模糊糊的睡着了。
随行的手下马上脱了自己的西装外套给他盖上。
简向容强撑着身子,靠在角落里,心里反复想起来的却是宋致远刚才半睡半醒之间说出来的话。
他说,这张脸真是太可恶了,还是毁掉好。
简向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只记得临走的时候,其中一个一身黑衣的彪形大汉跟着出来了,二话不说塞给她一张纸。
她打开一看,是一张面值百万的支票,公司显示宋氏集团。
她收下了,因为这是自己该得的,如果重来一次,她宁愿自己今晚没有来酒吧。
宋致远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听见手机嗡嗡作响,于是打开来看,除了显示凌晨三点半的时间以外,没有任何一条消息,或者未接电话。
活的真失败啊他,他出来这么久,这部私人手机竟然一个信息也没进来。
宋致远随手把玩两下,怕遗漏宋昭南的信息,特意翻到跟他的聊天页面。
依旧是空荡荡的,原来除了宋氏总裁,他什么也不是。
宋昭南这小子还真是狼心狗肺,亏他从小到大掏心窝子的对他好。
此时美国大雪纷飞,宋昭南因为宋向北母子操碎了心,当然没空顾及宋致远这边。
王宣娅从上次告了黑状,手机和其他的通讯设备就被宋昭南没收了,即使她叫嚣着要跟他父亲通电话也无济于事。
“宋昭南,你凭什么软禁我!信不信我告诉你爸,让他飞过来收拾你?”
王宣娅以前其实是个气质温婉的美妇人,养尊处优惯了,根本不屑于跟人红脸。
可是这次出了宋向北的意外,她就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动不动就歇斯底里地发狂,以至于宋广和也受不了她,暗地里悄悄走了。
“你随意,现在我爸在国内忙得不可开交,就算我把手机给你,你也不一定能拨通他的电话”。
其实病房里的空间并不算小,布置比起总统套房来也不差,足够王宣娅每天的正常活动。
不过现在她只能看电视,而且都是纯正的英文频道,偶尔底下会加上一行字号很小的中文字幕。
王宣娅看不懂,当然脾气就上来了,一天到晚没少摔东西发脾气。
她想出去走走都不成,两个强壮的男护工一天二十四小时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哪里是养病,分明就是蹲监狱!
“我要出去走走,宋昭南,如果你不同意,信不信我就自杀死给你看!”
她是料定了宋昭南不敢让她出意外,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你随意,如果你想用刀子,那水果刀就可以。记得割得深一点,要不还能抢救回来。”宋昭南很无所谓的模样,话里话外透着让她赶紧寻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