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听你的,我得努力跟他们沟通沟通,毕竟我才是开发商,对吧,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宋昭南笑得爽朗,听着让人舒服极了。
“呦,以权谋私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宋老板悠着点儿吧还是。”顾阮阮故意阴阳怪气地这么说着,一边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只有丢丢一脸懵逼地看着她,合理怀疑自家妈咪其实是个傻子。
智商还不如他一只汪。
“其实我原本不想回国,不过一想到你还等着我回去做邻居,我又觉得有回国的心思了。”
“为什么不想回国呢?不会觉得国外的月亮总是比国内圆吧?”顾阮阮抱着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靠着肩膀和脑袋之间的夹角夹住手机。
“也不是。”宋昭南指尖点了点墙壁,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就是前一阵子我惹的那一起医疗官司,对方不同意私了,当然,我也没想着私了,不过出于仁和的层面考虑,私了的处理方式更有利于维护仁和的长远利益。”
“那个我知道,前天还在热搜上挂着呢,你说不用我插手,我就一直袖手旁观了,但是到了昨天,所有的热搜都下了,完全找不到任何痕迹。”
这种丧心病狂的公关能力,早在仁和被爆出来事故的时候就该展示出来了,一直拖拖拖,拖到人尽皆知,最后不得不动用力量压下来的时候才肯出手。
顾阮阮对这种骚操作很有意见,于是絮絮叨叨的跟宋昭南念叨。
宋昭南一向好脾气,对着顾阮阮又有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耐心,永远就没有厌倦的时候,耐着性子听她说自己的不满。
“这公关实在是太不够格了,早不出手晚不出手,人家还以为仁和就是任人宰割的肥肉呢,等到你跟仁和被钉在耻辱柱上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公关团队才假惺惺的来收尸。”
这话说得很不留情面,宋昭南却深以为然,可不是这么一回事吗,仁和眼看着都泰山压顶了,还是没有任何动作,想让人不怀疑其实背后根本就没有公关团队都难。
宋昭南拇指和食指对在一起相互捻了捻,感受着那股粗糙里的温热,有些怀念在国内的时候了。
如果还在国内,跟小姑娘面对面的时候,现在大可以摸一摸她的头发,像给丢丢顺毛那样,省得这小野猫突然炸毛,模样凶狠,见着谁都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
“别气了,气坏自己不值得,现在我又没在国内,万一你气的狠了,得上个气胸,到时候还得开刀做手术。”
宋昭南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语气里的笑藏都藏不住。
“你给我滚,你能不能盼着我点儿好?一天天的就想着让我得病,赶紧去开刀。”顾阮阮咬牙切齿,深刻怀疑起来宋医生的医德。
“那你说你生病受伤的频率这么高,要是每次都来仁和治病,要不我给你办一张VIP卡,每次就诊打八折,手术费用另算。当然了,就咱俩这关系,我也可以不收手术费。”
宋昭南笑得身心舒畅,想象着这边顾阮阮气急败坏的模样,整个人都是久违的愉悦。
“guen,不谢。”顾阮阮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了下,然后我优雅的吐出来了这几个字母。
“这样对你的主治医生态度可不友好,小心下次我都在你肚子上凿一个窟窿,让你夏天不能穿露脐装。”宋医生微笑着威胁自己的病人,丝毫没有救死扶伤的自觉性。
顾阮阮气的磨了磨牙,抓狂的狠狠揪了一把丢丢的毛,拿宋昭南没办法,恨恨的咬牙切齿。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但是我先跟你说清楚啊,你要是真把自己气出来什么毛病,这段时间医院里坐诊的可都是中年未婚的男医生。”
“对了,好像你们小姑娘都叫这种中年男人油腻大叔来着,我没记错吧,所以你可得时刻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万一落到中年未婚男医生手下了,那我可也救不了你。”
小姑娘怎么这么有意思,他原本心情压抑沉重的不得了,一个电话打过去,居然都不想挂断了。
最后还是顾阮阮忍无可忍,直截了当地掐断了电话,丢下来一句“你该睡觉了”就消失匿迹了。
只留着宋昭南背靠墙壁,对着只剩下嘟嘟忙音的电话微笑着出神。
“喂,昭南,我叫你好几声了,你都没听见,怎么,恋爱了?”达卡不知道从哪儿地方冒出来,神情八卦,凑近来看宋昭南的手机屏幕。
可惜宋昭南反应太快,抢先一步按了锁屏键,只留下漆黑的屏幕,上面清晰地映照出来达卡一脸青黑色还没来得及打理的胡渣。
“切,小气鬼,偷偷谈了女朋友,还怕给我们知道。”
这么说着达卡又忍不住自己的八卦心理了,巴巴地重新凑上来,歪着头看宋昭南的表情。
“方不方便说说,跟甜心进行到哪一步了?啪啪啪了吗,准备结婚吗?”美国人生性开放,根本不觉得这种问题有冒犯到别人。
所以达卡也是如此,一脸的求知若渴,盼望着宋昭南能为他解答。
宋昭南回之一记坚硬结实的拳头,直接捣在达卡胸膛。
“我靠!谋杀呢!在我的地盘还敢撒野,看我收拾不死你!”达卡装作被打出血的模样,抡起来拳头,也打算朝宋昭南回过去。
目光触及宋昭南眸底的不悦和冰冷,伸到半空的手臂愣是硬生生收了回来,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宋昭南的无情无义。
“亏我还是你师兄呢,就这么欺负你师兄,活该你现在对着小甜心只能看不能吃。你别怪老哥没提醒你,一直做小甜心身边的骑士,指不定哪一天小甜心被人拐跑了,你还巴巴地帮着数钱呢。”
他这话显然说到了宋昭南心坎上,宋昭南脸色沉郁下来,眉眼微敛,很是郑重地考虑了一番这个问题。
如果他一直不温不火地陪在顾阮阮身边,那充其量也就是个不可或缺的好朋友,至于别的,想要更进一步的关系就难如登天了。
所以必须想办法突破这种关系,从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到心心相印的情人,这个身份过渡很有必要。
“达卡,你说我该怎么做。”
达卡认识宋昭南这么久,还没见过他如此茫然无措的模样,当即感慨了一句中国俗语。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你真的爱她吗?”达卡直视宋昭南的眼眸,湛蓝和黝黑彼此对峙,都能从彼此的眼睛里察觉出来认真。
“当然,达卡,如果不出意外,我想她应该会是我未来的妻子。”
“她有男朋友吗?你是她的理想型吗?”
“她离过婚,政商联姻,彼此相互利用,她很不快乐。目前没有男朋友,她因为在以前的婚姻里受到过的伤害,现在轻易不肯再相信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