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杨青玄透露出好奇之色:“说来听听。”
萧景睿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放在了杨青玄的面前。
“你说,这枯木逢春,是何把戏?”
“是仙法吗?”
杨青玄嗤笑一声,眸中带着嘲讽之色。
“狗屁仙法,不过是养料过于充分,让即将枯死的大树回春罢了。”
此话一出,让杨青玄突然一愣,一脸错愕的看着萧景睿。
萧景睿缓缓站起身来,脸上挂着浓厚笑容。
“看来,阁下已经知道我的意思了。”
他往屋内回去,只留下杨青玄一人坐在院内喝茶。
一杯接一杯的茶水往肚子里灌,丝毫不顾那滚烫的茶水在胃中翻腾。
杨云飞嗜血成性,宫内死伤者无数,却未曾查出任何线索。
而且这其中,死伤者绝大部分是杨青玄身边最为信任之人。
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杨云飞所做,他却没有任何证据。
如今萧景睿一句话,却是提醒了他。
在杨云飞的府邸内,有一处花园。
那里的花开得格外艳丽,甚至连中心区域那即将枯死的大树,都是长出了嫩绿的枝丫。
每当有人问起,那杨云飞便是伪装出一副天真且单纯的模样,回答是仙法所致。
而在其他人看来,只当一个笑话,认为是养料用得好罢了。
什么养料能够如此丰厚,丰厚到让花朵争艳,枯木逢春?
答案是尸体。
成堆的尸体作为养料,哪怕只有杂草,那也会极其茂密。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杨青玄便是已经将茶水喝光。
他提着空空如也的茶壶失了神,眼睛一直看着那早已熄灭烛光的房间。
杨青玄回过神来,起身喃喃自语。
“看来,此次承蒙你极大的恩情啊。”
分明只是喝了茶,他却宛若醉汉,行走时摇摇晃晃,嘴里喃喃念叨着什么。
一夜无话,直至第二日清晨来临。
萧景睿从床上醒来,他看着窗外的阳光,露出了一抹浓厚笑容。
“今日,想必是到时候了。”
就在想着这些时,一道身影突然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她甚至一个不注意,脚绊在门槛上,踉跄的摔在了萧景睿的怀中。
服春眼泪汪汪的看着萧景睿,一双灵动的眸子带着担心与悔恨。
“殿下,是奴婢无能,请您责罚。”
萧景睿揉了揉服春的脑袋,脸上带着宽慰的笑容。
“你能够恢复过来,一切都好。”
服春心中带着愧疚。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
萧景睿打断了服春的话语:“服春,你是母亲一手抚养长大的,也是我最信得过的人。”
“你没有必要自责,你已经够努力了,是我不够厉害,没能完全保护你。”
对萧景睿而言,服春并非侍女,而是他情同手足的妹妹。
若是服春也死了,那他恐会彻底发狂。
到那时,他甚至敢直接闯入御书房,将萧衍那狗贼的首级取下。
哪怕是拼个玉石俱焚,他也绝无二话。
服春心弦被触动,想要说些什么,可就是身体不住颤抖,喉咙抽噎,让她无法说出一句话来。
她眼眶湿润,晶莹的泪珠不断从眼角滑过。
看着服春这痛哭的模样,萧景睿并没有说话,而是将她抱在怀中。
过了好半晌,服春才终于是缓过来,只是萧景睿那洁白的衣裳,已然被泪水打湿了。
服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从萧景睿怀中挣脱,擦拭着眼角的泪痕。
“我这就为殿下您更衣。”
萧景睿脸上挂着笑容,轻轻张开手臂,任由服春为他更衣。
哭并不是什么坏事,这也算是舒缓心情的一种方法。
至少对萧景睿来说,服春哭出来,要比一直压抑在心中要好上不少。
很快,萧景睿就已经换上了常服。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便是有一名太监恭恭敬敬的走了过来。
“大殿下,陛下有请。”
萧景睿目光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果然,该来的迟早要来。”
此事虽然上辈子他未参与,但这一次,萧衍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
服春恭敬地看着萧景睿离开,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变得更强。
“只有这样,才能够护住殿下。”
而萧景睿这边,跟着这小太监离开后,很快便是到达御书房的位置。
站在这里的人有不少,除了萧景夜与萧景桓外,同时还有其他几名已然成年的皇子。
他们都是恭敬地站在那里,就等着萧景睿的到来。
萧景睿进来后,还没开口,萧衍的呵斥就已经传来了。
“看来,你赢下一场比试之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你的几个弟弟都已经这么快到来,你竟然最后一个到?”
萧景睿自然知晓,这是萧衍刻意在为难他。
但他并没有任何不满,而是恭敬跪在地上。
“还请父皇息怒。”
萧衍冷哼一声,没有再理会萧景睿,而是抬起手来。
此时,站在萧衍身边的太监们,纷纷将一块令牌放在了他们的手中。
这一块令牌制作得很精致,上面还刻印着一个萧字。
众人在接过来时,心中都觉得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哪怕是萧景睿知道萧衍接下来会说什么,也得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此时萧衍缓缓开口。
“你们已然成年,作为大殷的皇子,自然得有磨炼。”
“将来你们哪怕不能继承朕的皇位,也要成为一方诸侯,镇守城池。”
“所以这一次,将是你们的一场历练,前往边关之地,磨炼自身心性。”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一脸震惊的看着萧衍。
他们堂堂皇子,竟然要去那种沙场之地?
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是细皮嫩肉的主,去边关不是纯属吃苦么。
但他们对上萧衍那阴沉的眼神时,愣是将自己心中的不满全部给咽回去了。
此时,萧衍已经再次开口了。
“此次你们随身携带的物品,有且只能有换洗的衣物。”
“至于随从,一个都不能带。”
“正午时分,在大殿外集合,自有马车接引你们离开。”
说完,萧衍便是摆手,示意让他们离开。
可这些人早已吓傻,哪儿有离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