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刚刚合拢不久,屋内便隐约传来了细微的挣扎声。
“别,别这样!”
孟明修佯装关切,想要上前一探究竟,却被一旁的侍卫果断拦下。
侍卫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这位姑娘能近身侍奉太子殿下,实乃莫大的荣幸,世子您还请止步,以免惊扰了太子殿下。”
他还补充道:“世子若无紧要之事,不如先行离去,待太子殿下清醒,我自会向殿下禀报您的关切。”
孟明修闻言,嘴角微动,似有话未说尽,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转身离去。
下楼之际,他忍不住又向那紧闭的房门投去一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忙他都帮到这了,剩下的就看林娴霜自己的本事了。
与此同时,在茶楼地一角,萧韫欢与熙悦已无法窥见屋内情形,只能凭借林娴霜进屋后迅速关闭的窗户,推测着室内即将上演的一幕。
尽管视线受阻,但两人心中已有了几分了然。
熙悦兴奋地吃着瓜,小声为萧韫欢脑补着房间内发生了什么,并且猜测太子殿下会不会如了林小姐的意。
萧韫欢笑而不语,若是别人可能这事还有几分把握,但是房间内是太子,他若是不愿意的话,谁又能让他屈服呢?
熙悦目光正游离于楼下的喧嚣之中,片刻后,她压低声音对萧韫欢说道:“大小姐,看那边,七殿下与谢公子来了,他们正一同往茶楼里来呢。”
萧韫欢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们倒是会赶时间,现在正是好戏开场的时候。”
话音刚落,楚慕寒与谢明璋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他们穿过人群,直径朝二楼走去。
“谢大人真是体贴入微,知道我近日忙于政务,身心俱疲,借此机会让我放松放松。不过,此间不过寻常酒楼,若是喝酒还行...”
“至于舞姬乐姬,我暂时不想再碰了。”
谢墨韬谦逊的回应道:“能为七殿下解忧,实乃微臣分内之事,荣幸之至。”
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刚好望见了二楼另一边楚连奕侍卫的身影,只见他正立于一旁包厢之前,像是在守着什么。
“七殿下,微臣似乎瞥见了太子殿下的侍卫,正守于旁边那厢房的外面。”
此言一出,楚霄熠唇边的浅笑渐渐收敛,他顺着谢墨韬的指引望去,只见楚连奕的侍卫神色肃穆的守在门前。
“太子殿下的侍卫为何不在房内侍奉,却立于门外?”楚霄熠心中暗自思忖,面上却是不露声色。
谢墨韬推测道:“或许是太子殿下正在室内与某位贵客密谈。”
楚霄熠闻言,脸上流露出一丝兴味:“既然能在此偶遇太子兄长,作为弟弟,我怎能不前去问安一番?”
既然侍卫能在门前守着,证明房间里一定在发生什么大事,他必须得上去掺和一脚。
即便发现不了什么,去扰了楚连奕的兴致也是好的。
言罢,他领着谢墨韬,疾步向那侍卫走去。
侍卫看到楚霄熠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迅速恢复镇定,慌忙跨前一步躬身行礼。
“参见七殿下,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
楚霄熠察觉到侍卫的异样反应,心中疑惑更甚,他目光扫过那扇紧闭的房门:“太子殿下此刻可在室内安歇?”
侍卫闻言,面色更显尴尬,支支吾吾的说道:“是……是的,但太子殿下喝醉了,现在正在休息,七殿下恐不宜入内打扰。”
他的话语间满是闪烁其词,眼神更是不敢与楚霄熠对视。
房间内不适时的传来几声女人的声音,这让楚霄熠更兴奋了,今天他必须进去看看。
“既然如此,我身为弟弟更应亲自护送太子殿下回府,以免你们疏忽,照顾不周。”楚霄熠道。
言罢,他不动声色地向谢墨韬递去一个眼神,后者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巧妙地挡住了侍卫的去路。楚霄熠则趁此机会,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了房门。
“七殿下,请止步!”侍卫被谢墨韬牢牢挡住,只能眼睁睁目睹楚霄熠步入房间。
楚霄熠心中暗自得意,他真希望自己能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场面,若能掌握其把柄,无疑将是他日后制衡楚连奕的利器。
“太子殿下,你……”楚霄熠刚欲开口,便被楚连奕那突如其来的冷冽之声打断。
“七弟,莫非你未曾将侍卫之言放在心上?”楚连奕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衣衫半解,但屋内并无旁人。
楚霄熠猛地一顿,迅速在屋内扫视了一圈,企图捕捉到任何一丝异样。
然而,除了楚连奕那无畏的身影,他并没有看到任何他所期待的画面。
他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却难掩眼中的狡黠:“闻侍卫言太子殿下酒醉,我实在是担心你,唯恐殿下在外有失,所以来此想要护送您回宫。不料却扰了殿下的清净,实乃无心之失,还望太子殿下宽宏大量,不予计较。”
“不过,现下天寒地冻,殿下怎可将窗户开得如此之大?若是受了风寒,岂不是大事不妙?我赶紧帮你将窗户关上。”
楚霄熠边说边欲向屏风后窥探,却被楚连奕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我与世子品茗论道,几杯酒下肚,确有微醺之感,身体因而感到闷热,故开窗以解热气。七弟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窗户我自己关就好了。”
楚连奕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严肃:“七弟,你我虽非宫墙之内,但礼数规矩不能没有。你今日之举,似有僭越之嫌,还望日后多加注意,不要在外面让旁人看了笑话。”
楚连奕的目光如寒冰般凝视着楚霄熠,看的楚霄熠一时竟无言以对,只得心有不甘地又瞥了屏风一眼,但仍无什么异常。
随后他躬身行礼,带着几分不甘心的说道:“弟弟鲁莽,请太子殿下宽恕。”
“念你出于好意,此番便作罢。但你要记住,你的关心若成了逾越规矩的借口,那便是大错特错。日后若再犯,你便需亲自到父皇面前请罪,也好让你铭记今日之过。”楚连奕的话语虽淡,却让楚霄熠心中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