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现在邻居家的门是关闭的。
秦少言刚才在车上跟我讲。邻居太太吓坏了,毕竟她也是个小年轻少妇。年龄不过28。
那少妇吓得浑身直哆嗦,心里都有了阴影。报案的时候在电话里头又喊又叫,活像是一只受惊的母鸡。
现在,那少妇估计还在进行心理疏导呢。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回家。
因为要保护现场,王建伟家的大门也没有关。不过整个11楼已经进行封禁,不得任何人员到达此楼层。
当天下午,我们过来勘察的人员一共有5名。我们几人下了电梯后,秦少言先是给我拿那个手套和鞋套。让我穿戴整齐后,他掀起挡在王家门口的黄色隔离线,然后让我钻了进去。
进屋后,秦少言还在一一给我介绍。
“作案的主现场肯定是在客厅,因为所有的鲜血都集中在客厅。
皮肤是摊开在沙发上的。而两名死者的骨肉呢,则是交叠着,摆放在了客厅的长条餐桌上。
除此之外,我们找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屋子里的脚印,除了两名死者,就没有其他人的。至于作案工具,我们现在也没有发现。但是根据皮肤的完整度,我们初步推断作案工具一定是极其锋利的刀具,有可能是剔骨刀,也有可能是手术刀。
这些,还要等到后期做完尸检后,我们才能准确下定论。”
秦队的介绍蛮专业的,可我毕竟不是公安人员。他说的这些对我没用,我只是一个道士。我有自己的判断方法。
走进王家客厅,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猩红。
血,粘稠的鲜血。顺着沙发流的满地都是。
还有那白色的长条餐桌上,也是血呲呼啦,黏糊糊的一片。
整个房间内,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还有男女之间情欲的味道。我想王建伟和蒋云,应该是在客厅沙发上沉沦的时候,那个凶手突然出现。并且很快速的结果了两个人,然后开始自己残忍的艺术创作。
我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着这个房间的味道。
这房间里的味道真怪。血腥味简直太重了。并且是很臭的血味。
这个味道,不只有人血的腥甜。也不只有骚气。还有一种很熟悉的,说不出的腐烂的味道。
咦!这味道真的好熟悉,我好像经常在闻,天天在闻。可是为啥,现在我突然有点想不起来呢?
其他几名警员正在客厅里忙碌,有的用相机拍摄现场照片,有的拿着尺子测量距离,还有的在小心翼翼地提取可能存在的指纹和毛发。
我跟在秦少言身后,尽量不发出声音,也不乱碰任何东西,只是默默观察着。
我们穿过弥漫着浓重血腥味的客厅,先后走进了主卧室、次卧室和洗手间。
主卧室的床铺凌乱,衣物散落在地上,看来这才是王建伟和蒋云运动的第一现场。只不过后来两个人才转移到了客厅。
洗手间里倒是干净整洁,除了警员们在抽屉里发现了许多蓝色小药丸外,就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怪不得王建伟那老东西身体这么好,原来靠小药丸撑着啊!
蒋云身体也是够强的,凭借肉体凡胎,对抗化学科技。
最后,我们来到了侧卧。
这间屋子比其他房间要小一些,靠墙摆着一个博古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古董,有瓷器、玉器、铜器,琳琅满目。
看见古董,我瞬间走不动道儿了。没办法,我就是干这个的。
原本我以为像王建伟这种有钱人,家里的古董肯定都是真的。万万没想到,博古架上这么多小玩意,大多数都属于软装。就是个摆设装饰品,那日期都没有火锅店的冷冻肉卷岁数大。
反正,这么多东西,放眼一瞧全是假货。除了,在博古架的左上角,摆着一只精致小巧的斗鱼铜镜。
我的目光瞬间被这方斗鱼铜镜吸引住了。
这镜子可不普通,它可不是假的。而是实打实的真货。甚至年头不短,起码得有300年。
这镜子是青铜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洗礼上面已经不光滑。因此反射不出什么玩意来,并且,它的形状也十分特殊。
这面镜子不是常见的圆形或者方形。它的形状像是一个小蝌蚪,就是太极的形状,其中取1/2。
这面镜子,属于左边的那1/2。这显然是镜子的一半啊!不知另一半,所在何处。
此刻正是下午三点多钟,正是阳光最晃眼睛的时候。
侧卧也没有拉窗帘,阳光透过玻璃斜射进来,有一缕光线,恰巧照在那面铜镜上。
我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恍惚间,我好像突然从镜子里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身影是个男的,20多岁。光着膀子还染着红头发,看着像个夜场的鸭子呢!
只不过,这男人面容挺模糊的,并且只是一闪而逝。我除了看清那男人的红发,顶多就是看到,他的背后长着一颗黑痣。
我擦!我这是出幻觉了吗?大白天的眼花,脑子里面想美男?
可是,我就算要幻想,也应该幻想前凸后翘的美女呀!我幻想一个红毛老爷们干啥?
更何况,那个男人的侧脸好像还比我帅点。这是我最容忍不了的。
我用力揉了揉眼睛,等再看的时候。镜面上就什么都没有了,镜面上却什么都没有,只有博古架和窗外景物的倒影。
我默默叹了口气,忍不住上前一步。这么老的一个宝贝,要是归我该多好啊。这一转手,不得卖个百八十万的。
要是能把缺失的另一半也给凑上,价格瞬间翻五倍。少说也能卖个400万!
我心中正想着,不自觉就伸出了手。
“别动,现场的东西都不能碰,等技术科的人来处理。”
秦少言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给我吓得一激灵。
但我和秦队毕竟有言在先,虽然签了那个啥保密协议。我依旧属于这个组的编外人员。
人家能带我来房间里看看已经属实不易,我肯定不能再给人家添乱。
我收回了手,连说了一声抱歉。然后继续跟在秦少言的屁股后头,满屋子乱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