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下巴,掐指算了算。从宋代到现在,少说也八九百多年了,这姑娘说只关了几十年,看来是中间被人挖出来过,后来又不知怎么被封进锦盒里。
“那你咋不投胎去?在这儿耗着干啥?”
“没……名字……”
女鬼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投不了……”
嚯!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一个鬼魂,倘若忘记了自己生前的姓名。那么就算是阴间的小鬼过来锁她,也无从下手。
忘记姓名的鬼,终究难以投胎。因此,这女鬼就这样孤零零的在世间苦熬八九百年。听起来,也是个可怜鬼啊。
“行吧,我知道了。”
我叹了口气,从茶几上拿起茶盏。
“这茶盏我肯定不会再用它泡茶,你也别再吓唬人。
并且,这茶盏不是我的。我还需要帮其找回原本的主人,但是你在我家的这段时间,我倒是可以让你拥有短暂的自由。”
我一边说着,原本习惯性的想要把茶盏放回锦盒。
后来一想,既然这女鬼说她闷的慌,曾在暗无天日的黑盒子里关了几十年。既是如此,我便直接把茶盏放在茶几上。底上垫上一块黄布。
然后,我又从沙发上拿起裤子,从裤兜里取了几张符纸。
女鬼见到符纸,吓得连忙后退。口中发出“啊啊”的声音。
我解释。
“我拿符纸不是想贴你。”
我一边说着站起身,先是在家里的大门上贴了一张符纸,然后又在各个窗户上分别贴好符纸。
紧接着,我道。
“最近这几天时间呢,我可以给你短暂的自由。
那你也不能跑出我这家门。否则,你一个鬼魂到处乱窜。要是真生出事端,我就必须得把你除了!”
听到我的这些话,女鬼迟疑地看着我,似乎在判断我有没有骗她。
我自顾自的拍了拍胸口。
“放心,我说话算话。咱东北人不整那虚头巴脑的。
但咱们也得约法三章。第一,别随随便便吓唬我。我害怕自己露出本能反应,一掌给你打到灰飞烟灭。
第二条,也不能吓唬我家猫!我家张福顺是个小可怜,好不容易过上几天安稳日子。
至于第三条嘛,我现在还没想好!就这两条吧,你得好好遵守着!”
女鬼闻言,她沉默了几秒,身上的寒气渐渐散去,肿胀的身体也似乎缩小了些,虽然还是湿漉漉的,但总算不像刚才那么吓人了。
此刻,我彻底看清了女鬼的长相。
嗯,怎么说呢,或许因为她是个古人吧。她的个子挺矮的,身材小小,感觉身高都没超过1米5,也就一米四几。
她的模样不难看,皮肤很白,巴掌大的小脸。眼睛是那种传统的丹凤眼,单眼皮,弯眉细长。腰肢纤细,就很像中华古画里面画的那些宋代美人。纤细,瘦弱,文雅……
宋朝也确实是以瘦为美的,就如同柳永的词中曾写。
“世间尤物意中人。轻细好腰身。
香帏睡起,发妆酒酽,红脸杏花春。
娇多爱把齐纨扇,和笑掩朱唇。
心性温柔,品流详雅,不称在风尘。”
包括晏殊的“远山眉黛长,细柳腰肢袅。”还有张先的“细看诸处好,人人道,柳腰身。”
这些宋代词人诗词之中描述的美女,个个都是杨柳细腰赛笔杆。原来这些诗词还真不是夸张,那个年代的女子,当真是瘦弱。
想到此处,我忍不住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结果,我每走一步。身后都会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回头一看,女鬼正亦步亦趋地跟着,只是她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湿脚印。
“对了。”
我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总得给你取个名字呀。以后又不能直接管你叫女鬼,怪难听的。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女鬼摇摇头,没说话。
我摸着下巴想了片刻。
“我看你浑身湿漉漉的。八成应该是掉进河里淹死的。那么,我就管你叫大河吧!”
我还真是一个取名天才,取的所有名字都是那样的,高端大气上档次。
女鬼也没有反对,而是安静的点点头。看她这模样,应该算是答应了。
至于我觉得,大河的脸上好像更加白了几分。我想,鬼脸都白,应该是我眼花。
紧接着,我把大河带回卧室。
张福顺原本趴在床上睡觉,听见我推门,它立刻睁开眼睛。结果看见大河,张福顺又是吓得炸了毛,嗖的拱起腰背,“喵呜……喵呜……”的叫着。
“别瞎叫!”我瞪了张福顺一眼。“瞧你那点儿出息。”
紧接着,我转过头看向大河。
“你这浑身湿漉漉的,也不是回事。搞得我家地板满是水,还要我自己擦。
这样吧,我给你找身衣服,找双拖鞋。然后我用铜盆给你烧过去,你换上。
小姑娘呢,不管做人还是做鬼,都得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日子也要过得舒舒服服的。”
我翻箱倒柜,最终也没有找出几件适合女孩穿的衣服。毕竟我是个大老爷们,我和大河的身高差距也挺多。
挑来选去,最后我找出了一件粉色的t恤。因为颜色是嫩粉色,想当初我也不知道为啥会心血来潮买这种颜色的衣服。买的时候挺上头,回家之后便一次没穿过,不过这颜色给女孩子应该蛮合适。
至于裤子嘛!我只有两件夏天的大裤衩子是新的。不是那种男士的平角内裤,就是运动短裤。长度到膝盖的位置,也不算太短。
鞋子就只有一双白色的棉拖鞋是新的。我蹲在地上,从衣柜里找衣服时,张福顺就扒着床沿偷看,尾巴尖还在发抖。
“瞅啥瞅?以后就是室友了。”
我把找出来的衣物拿到客厅。又翻出来个铜盆,放在客厅正中间,衣物塞进盆里,用火柴点燃,再抓把纸钱压在上面。
没一会儿的功夫,火光就把铜盆里的衣服全部吞噬。
灰烬飘起时,大河身上的湿衣果然换成了粉T恤,灰色运动短裤。
T恤挺肥大的,在大河的身上穿个半裙子。我的运动短裤在她的身上也变成了七分裤。唯独就是裤腰肥了些,不过好在有绳。
她的脚上踩着白色毛茸茸的拖鞋。在地板上蹭了蹭,居然没留下水印。
不过,大河就是有点不大好意思,她“蹭”的一下蹲在地板上。拼命的往下拉T恤,试图盖住自己的小腿。
古代女子都是如此,哪怕宋朝在历朝历代之中并不算是最保守,但终究不如唐代开放。女子穿衣露肤度不是很高,上半身穿抹胸加褂子正常。可一般从不露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