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林哥，别跟这儿瞎耽误功夫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大厅角落里正拖地的一个大姐，“瞧见没？找那种老人儿问，说不定还有谱。”
那大姐看着五十多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蓝色的保洁服，手里的拖把使得虎虎生风，地面拖得锃亮，一看就是手脚麻利的主儿。
我走到大厅中间的自动售卖机，投了三硬币，“哐当”一声，一瓶可乐掉了出来。
我拧开瓶盖，走到大姐身边，递了过去，脸上堆着笑：“大姐，歇会儿，喝口水。”
保洁大姐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浩然，估计是认出他来了。
她接过可乐，也没客气，拧开就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说：“谢谢啊小伙子。林先生，谢谢啊！”
林浩然赶紧凑过来：“大姐，我们有点事儿想问问你。”
我抢先开口，直奔主题：“大姐，您在这儿干挺长时间了吧？”
大姐点点头，声音挺洪亮：“嗯呐，干两年多了，这儿的犄角旮旯我都门儿清。”
“那太好了！”我眼睛一亮，“大姐，您知道院长办公室那个挺大的铜佛不？就是挺沉的那个，谁给请回来的您知道不？”
大姐皱着眉头想了想，摇了摇头：“佛？哦，你说那个金灿灿的玩意儿啊，知道知道。但谁请的真不知道，院长那屋我们平时也不咋进去，都是他自己收拾。”
林浩然一听，脸又垮下来了。我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插话，继续问大姐。
“那您记得那佛是啥时候摆进去的不？大概个时间就行。”
大姐这次没犹豫，干脆地说。
“有半年多了吧，差不多是去年冬天那会儿。具体哪月记不清了，反正天冷的时候摆进去的。”
半年多……我心里默默盘算着，这个时间点有点意思。
我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
“大姐，那您还记得大概七八个月前，就是去年秋天的时候，这儿是不是出过一起医疗事故？一个小姑娘……”
我话还没说完，大姐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还有点同情。
她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才凑近了小声说。
“哎哟，你说那事儿啊……知道，咋能不知道呢，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
林浩然也竖起了耳朵，大气不敢出。
大姐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姑娘姓吴，才23岁，长得那叫一个俊，个儿也高，得有一米七，体重还不到九十斤，瘦得跟麻杆儿似的。可她自己还觉得胖，非要抽脂，全身抽！”
“医生没劝劝她？”我追问。
“劝了有啥用！”
大姐撇撇嘴，语气里带着不屑。
“听说那姑娘有点厌食症，精神也不太正常。说是那个啥，叫什么ed还是啥d的？就是女孩儿那个审美畸形，就喜欢自己贼拉瘦，不瘦成排骨就觉得自己丑。
你想想1米7高还不到90斤的女孩，愣是觉得自己胖，要做抽脂手术。她去大医院人家都不给做，说她身体太虚，风险太大。还说她是心理疾病，要去看心理医生啥的。
结果来我们这儿，我们院长……唉，为了钱呗，眼瞅着那姑娘都快皮包骨头了，愣是答应给她做！”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简直太不人道了。不到90斤的女孩做抽脂。这简直是为了赚钱，不要良心啊。
“所以，人就死在手术台上了？”我问。
“活活抽死的！”大姐神神秘秘的跟我们说。
“那女孩好像做手术前也体过检，身体本来就虚，体检不合格。可我们院长还是胆大，为了完成业绩。竟还是给那女孩动了手术。
那手术做了整整4个多小时啊！全身抽抽完胳膊抽大腿，抽完大腿抽肚皮，抽完肚皮抽脸蛋子……”
大姐伸出四个手指头，声音都有些发颤。
“整整4个小时。从下午一直做到晚上，活生生给抽死在手术台上了！
听说抬出来的时候，那小姑娘浑身上下一点血色都没有。瘦的比骷髅骨架还吓人！真的，太惨了……”
林浩然在旁边听得脸都绿了，嘴唇哆嗦着。
“我……我不知道这事儿啊……我老婆也没跟我说过详细的细节……”
保洁大姐继续讲。
“这事儿当时闹得可大了！
其实医美医院经常出手术事故的，几乎花点钱就能压下去。
但当时这件事搞得特别轰动，不是因为出人命，主要是因为那女孩她爸。”
保洁大姐跟我们说。
“那小姑娘她爸不是个好玩意，吃喝嫖赌抽，简直一二溜子也没有正经工作。
自己的女儿死了，那当爸的没有半点伤心。反倒是只想着讹钱。
当时，他天天来医院堵门，又哭又闹，还找了新闻媒体，把事儿捅出去了。一开始医院想赔八十万了事，那男的不干，狮子大开口，死活就要500万。
这男人要的太黑了，医院当然不肯。所以那男人又找电视台，又乱七八糟的一顿搞。但最后好像还是只赔了100多万吧，应该是130万。毕竟一条人命，130万已经算是合理的价格了。”
一百三十多万……我心里冷笑，一条人命，就值这么点钱。这竟然还是合理的价格！
那个姓吴的女孩，23岁，花一样的年纪，就这么没了。
最最主要的就是医美医院发生这么大的事故。没想到这医院竟然还开得好好的。并且看起来还挺热闹。
想必，于杰家的背后也有不少人脉。为了摆平这件事估计也下了很多功夫。
不过忽然间，我想起了刚才在佛像里发现的衣服。那些衣服里有一件白色的女士衬衫。还有一件黑色小裙子。
我刚看到这些衣服的时候，就感觉有点不大对劲。但不对劲，在哪里怎么也说不出来。现在听保洁大姐这么一讲，我忽然间想明白了。
佛像里的那些衣服，尺码极其的小。
那件女士衬衫还好，因为是宽松版型的娃娃领。看起来就是很短，但是也不大。肩膀是很窄的，起码我是穿不上。
但那件黑色的裙子，没有弹力带拉链款。那腰围不是一般的小，感觉尺码都没有1尺7。
如此小码的衣服，除了小孩子。估计也就只有ed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