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爷这话说的。弄得好像这套衣服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合伙买的似的。
我说:“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我花的钱。”
老朱闻言,坐在位置上就在那嘿嘿的笑。
宋大爷瞬间不高兴了,挑起眉毛。
“弄得就像我没花钱似的,你再拆第2份礼物,第2份礼物是我给你买的,我花的钱。”
老朱又喜滋滋的拆开第2份礼物,发现里面装着的是某个大牌的蓝牙耳机,无线的那种。并且还是最近网上特别风靡的一个款式,蓝色的挺好看。
“唉呀妈呀,这耳机我也喜欢,我在网上看到过。这也挺贵的嘛,也得好几千吧!”
他研究了半天怎么开机,耳朵上挂挂摘摘,最后憋出一句:“我……我一个常年在工地上干活的人,我整这么好的耳机干啥呀?
唉呀妈呀,给我整这么好的东西都白瞎了。”
宋大爷闻言,开口说道。
“一点也不白瞎,以后你就戴着耳机玩手机。
要不然最近这段时间你在我店铺。你那看视频的声音贼大,打扰我在这边刷直播。”
我补充道。
“老朱听到没?宋大爷埋怨你呢。埋怨你耽误他看美女的直播了!”
老朱闻言,又是嘿嘿的笑。
就在这时,我们刚才点的那些菜上来了。
我拿着夹子准备开烤。
服务员端着烤盘陆续上菜,厚切五花肉一铺在滚烫的铁板上,瞬间泛起细密的油泡,雪白的油脂慢慢焦化,边缘卷成微微焦黄的波浪,浓郁的肉香一下子填满整个小包房。
暗红色的调味牛排挨着五花肉摆放,酱汁在高温下微微沸腾,甜咸的香气混着炭火气息扑面而来。风干肠倒进烤盘,圆滚滚的肠身受热鼓胀,表皮烤得酥脆,裂开细小的纹路。
我拿着烤肉夹子不停翻动肉片,油脂顺着烤盘凹槽缓缓流走,焦黄的五花肉渗出透亮油水,油珠在炭火里偶尔迸出细碎火星。老朱早就按捺不住,身子往前凑,眼睛死死盯着烤盘里的肉,喉结不自觉滚动。宋大爷拿起剪刀,利落把大块的肉剪成小块,烤肉的焦香裹着炭火味道,勾得人胃口大开。
“快好了,先给你夹块最香的。”
我夹起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五花肉,裹上一层清爽生菜,加上一小块蒜片和韩式泡菜,递到老朱碗里。老朱迫不及待咬上一大口,酥脆的表层咬开后,内里的肉质软嫩多汁,油脂在嘴里化开,醇厚的肉香漫满舌尖,他大口咀嚼着,满足地长舒一口气:“太久没吃到这么香的肉了,这黑毛猪肉口感就是不一样,一点都不柴。”
调味牛排烤得恰到好处,肉色变成深褐,腌制的酱汁渗入肌理,咬开鲜嫩入味,甜丝丝的风味不会腻口。风干肠烤完外皮焦脆,咬下去咔嚓一声,内里紧实弹牙,咸香十足。石锅拌饭端上桌时还在咕嘟作响,锅底结着一层金黄锅巴,辣酱拌开,米饭裹着配菜,香气愈发浓烈。
我们三个一边翻烤肉片,一边随意唠着闲话,烤盘上的肉源源不断。老朱甩开拘谨,大口吃肉。
并且我们今天并没有点啤酒和白酒,我们点的是特色的米酒。
一口烤肉一口冰镇米酒,平日里压抑沉闷的模样一扫而空。老朱接连吃下好几块五花肉,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手里还拿着刚烤好的肉串,眉眼舒展,脸上满是放松的笑意。
宋大爷夹起一块肉,慢悠悠吃着:“以后日子慢慢好起来,咱们经常吃顿好的,不用总啃泡面凑合。”
我点头附和,又往烤盘添上一轮肉,炭火暖融融的,映着三个人的脸庞。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街道灯火亮起,包房里炭火滋滋作响,欢声笑语不断。老朱手里把玩着新耳机,身上穿着崭新的运动服,一边吃肉,一边跟我们说着以后的打算,眼底不再有往日的消沉,多了几分盼头。一盘盘烤肉下肚,疲惫和心酸都被烟火气冲淡,在这座陌生的小城,一顿热气腾腾的晚饭,把三个漂泊的人紧紧拢在一起,平凡的夜晚,满是温热的安稳。
肉吃了一轮,肚子里已经有了半饱。我们三个人也喝了整整一大瓶的米酒。米酒这玩意儿虽然好喝,但终究就跟甜水似的,没啥度数,喝起来像饮料,带点小气泡。
老朱越喝越觉得不解渴,酒瘾犯了,朝我使了个眼色。
“大炮,要不咱们还是整点啤的吧。”
我按响服务铃,召唤服务员进来点啤酒。
服务员推门进来时带起一阵风,我正举着菜单念叨:“先来一打冰镇啤酒,要本地牌子的。”话音未落,就听见个清脆的女声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响起:“大炮哥?张大炮是你吗?”
我手里的菜单“啪嗒”掉在桌上,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个扎高马尾的小姑娘,白色制服衬衫领口系着蝴蝶结,胸前名牌别着“葛甜甜”三个字。她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正歪着头打量我,嘴角微微上扬。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这张脸确实眼熟,可任凭我怎么搜刮记忆,就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你是……”我挠着后脑勺,话都说不利索。老朱和宋大爷也停下筷子,好奇地看向门口。
小姑娘噗嗤笑出声,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甩了甩:“大炮哥你贵人多忘事啊!我是甜甜呀,葛甜甜!”
她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里带着点嗔怪,“初中时候总去你们班找我哥,你还抢过我零食呢!”
“葛甜甜……”我反复咀嚼这个名字,忽然像被雷劈中似的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是葛方的妹妹?那个总跟在他屁股后面,扎俩羊角辫的小不点?”
“可不是嘛!”葛甜甜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小时候你总叫我‘小尾巴’!”
旁边的老朱“哐当”一声把酒杯放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圆,筷子都掉在了地上:“葛方?你是葛胖子的妹妹?”
他激动得嗓门都变了调,“你哥现在怎么样了?毕业后就断了联系,听说他后来去南方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