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剩客厅没查。刚走到客厅,就听见嗡嗡的人声,十几个年轻男女挤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屏幕忙得热火朝天。
吴金泉还在镜头前唾沫横飞:“老铁们双击666!今天在线直播高三数学,一个小时,让你数学突破120分!”
宋失明刚迈进客厅,手里的罗盘突然跟通了电似的,指针“唰”地转起来,快得能看见残影,震得他手都麻了。
“好家伙!在这儿呢!”
宋失明眼睛一亮,举着罗盘在人群里穿梭。那些工作人员吓得纷纷躲闪,吴金泉也停了直播,皱眉吼道:“瞎晃悠啥!砸坏东西你赔得起吗?”
宋失明根本不理他,径直朝客厅角落走去——那儿立着个红木展示柜,摆着些奖杯和古董玩意儿。罗盘到了柜子跟前,指针猛地一顿,死死指向柜门玻璃后面。
我凑过去眯眼一瞅,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展示柜最上层,赫然摆着一把大斧头,木柄包浆发亮,两尺长。
我的天,这斧头不正是我前几天卖给曹伟光的那个吗!
并且我知道,曹伟光买这把斧头就是为了送给吴金泉当生日礼物的。但我没想到吴金泉竟然把这只龙虎镇宅斧摆在了1楼大厅的位置。
就在这时宋大爷手中罗盘指针又开始飞转,比刚才还要邪乎,跟安了马达似的。
我后脖颈子一凉,那股子阴嗖嗖的感觉顺着脊梁骨往上爬,再瞅那斧头,木柄上的包浆好像都透着股黑气。
我倒吸一口冷气,心说这咋回事?
几天前我卖斧子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虽说年头久了点,但绝没有这么重的阴气,顶多算个老物件,咋到吴金泉这儿就变了样?
宋失明眉头拧成个疙瘩,刚要开口说啥,我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冲他轻轻摇了摇头。这节骨眼可不能提斧子的事,不然曹伟光那边不好交代。
宋大爷是个明白人,立马把话咽了回去,转头对跟过来的吴太太说:“吴太太,你瞅着没?家里这阴气就是打这儿来的,跟这个展示柜脱不了干系!”
吴太太听到这话,整个人有点懵。
“不能吧,这个柜子也很贵重的。是几年前我先生托朋友从南方那边收来的老红木,价值十几万呢。”
宋失明冷笑一声,拿罗盘往柜子上一凑,指针“噌”地弹起来,差点没从他手里蹦出去:“越是值钱,越是招东西。”
宋失明夸夸其谈的讲。
“其一,这是个老物件儿,存世至少100年往上。家具年头长了,也容易生出魂来。家具见识了那么多的生离死别,生出点阴气很正常。
其次,这老木头柜子放的地方不对,又对着大门,阳气进不来,阴气散不去,可不就成了脏东西的窝?”
他故意顿了顿,斜眼瞟着那斧头,“尤其是上面摆的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东西虽好,但是摆放的都有问题,简直就是给邪祟搭了个戏台子!”
我在旁边帮腔:“吴太太,宋大爷可是咱们这一片有名的先生,他说的错不了。这屋子阴气重得邪乎,再这么下去,别说你们晚上睡不好了,只怕就连寿数都会有影响!”
吴太太脸色变了变,瞅瞅眼前的红木展示柜,又看看那罗盘疯转的样子,语气软了些:“那……那咋办?总不能把柜子扔了吧?”
宋失明哼了一声:“扔倒不必,先把上面这些玩意儿挪走,尤其是那把斧头。这斧头真是个好斧头啊,只可惜斧头是利器。不适合摆在这柜子里面。必须赶紧找个红布包起来,放仓库最里头去!然后我给你画道符,贴柜子上,再在门口挂串五帝钱,保准三天内让这阴气散了!”
我心里松了口气,宋大爷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指出了问题,又没提斧子的茬。
吴太太虽然心疼,但架不住罗盘在那儿“作证”,只好咬咬牙:“行!就按你说的办!”
紧接着吴太太挥手,在客厅里叫了两个小姑娘。也都是其中的工作人员,吴太太指挥着两个小女孩把展示柜里的东西收拾一下。
看着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取下斧头,我悄悄拉了拉宋失明的袖子,低声问:“大爷,这斧子到底咋回事?我卖的时候真没这毛病。”
宋失明瞪了我一眼,压低声音:“你个小兔崽子,卖东西前不看仔细!这斧子上面邪气这么重,你怎么敢随便收,还敢随便卖给别人。”
我小声回应。
“这事真不怪我,我收斧子的时候这绝对是一把好斧子。往外卖的时候也没有问题。这才几天的时间,怎么阴气能变得这么重啊?这上面分明缠了怨鬼。”
宋失明跟我说。
“我知道我也看出来了,所以我让他们把斧头用红布包起来,赶紧放进仓库。
这斧头上面是有怨鬼,但是那鬼怨力不深。上面用红布镇住,勉强能够维持一两天,但并不是长久之计呀。”
“那这可咋整?”我和宋失明小声嘀咕。
就在这时,吴太太突然朝我们走过来。
“展示柜里的东西,我已经让员工清空了。然后呢,这个展示柜我们要搬到哪里去?
后续还需要怎么处理?”
宋失明闻言,含糊其辞的讲。
“呃……这个柜子里面摆着的东西全部放到你们家的仓库。嗯,就刚才那个小储藏间。储藏间的门一定要锁上。
我给你两张符纸,你贴在储藏间的门上。这就可以了。
至于这个展示柜嘛!嗯,不用丢掉,你们家别墅前面不是带块小院子吗!就把这柜子搬到院子**。在太阳底下暴晒9天。这柜子就可以搬回来了。”
宋失明毕竟是个**湖,忽悠人他最在行。
他跟吴太太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说的头头是道,把吴太太忽悠的一个劲点头。
最终在半个小时之后。我们眼瞅着吴太太在我们的指挥下。把斧头锁进了储藏室,把柜子搬到了院子**。然后我们这才松了一口气,便准备起身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