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就是他!绝对没错。
痣,一颗黑色的痣。
昨天下午我在王建伟家,通过那面斗鱼铜镜看到的男人,背后就是有这么一颗痣。
世上真会有这么奇怪的事吗?让我通过一面镜子,能够看见一个完全素不相识的人。
走进房间,我人还有点紧张。我开口说。
“你好,我是宋先生的徒弟。师傅让我来送药。”
索性让那老东西占我一回便宜吧,他跟我爸是同辈,管他叫师傅。倒也没什么问题。
红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岔开两条腿,声音低沉,普通话特别的蹩脚。
“叫我史蒂文就吼了。文姐在我司。嫩直接进去嘞……”
我反应了半天。他好像说的是,他叫史蒂文,文姐在卧室,让我直接进去。
这语音语调,还真是从国外回来的。说话一股酸黄瓜味。
我微微点头,朝着套间卧室的方向走去。一边走着,还不时的转头看向那红头发。
他真是个小白脸啊!3601房间虽说是个套房。可总共就只有一个卧室。
呃……看来,昨晚这少年肯定熬夜奋战了。脸都战白了嘛!
走到卧室门口,我轻轻推开房门。
“文姐你好,我是宋大夫的徒弟,我来送药。”
文艾伦穿着一件桃粉色的丝绸睡裙。她的双腿交叠,躺在床上。虽然头发是干的,但是房间内氤氲的味道,还有那股潮气,可以感知她也刚刚洗过澡,只不过吹干了头发。
文富婆朝我招手。
“过来吧。你师傅说,不只需要喝药,还要推拿。你会吗?”
咦!咋还有推拿的事?昨天傍晚,那宋半瞎也没跟我说呀!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硬着头皮附和。
“会,师傅都教过我了。
文姐,有小碗或杯子吗?我帮你盛药。你先把药喝了,然后趴在床上,我帮你按摩推拿。”
文富婆点点头,随意抬手。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一次性水杯。
我的目光看向床头柜,忽然,床头柜上的东西,直接让我激动到把手中的保温差点桶摔落。
是镜子,斗鱼铜镜。
只不过,文富婆床头柜上的这面镜子绝不是王建伟家里的那个。因为这斗鱼铜镜是八卦形状的一半。形似小蝌蚪。
王家的镜子是左半边,上头为圆弧,下头是右旋尖尾。而床头柜上的这面镜子恰好相反,这镜子是上头左旋尖尾,下头为圆弧。
一对,竟然真的是一对。
300年青铜镜,两天之内我竟然看到了完整的一对。
我艰难的吞了口口水,不动声色的走到床头柜旁边。放下保温桶,我一边拿着一次性水杯装药。可我的目光时时刻刻都在盯着那面镜子。
忽然,文艾伦开口叫我。
“小伙子,要,要……”
“要啥?”我肩膀一哆嗦。
抬眸瞬间,只见文艾伦指着我手上的汤药。
“药洒了!”
我这才发觉,刚才我看镜子看的太入迷。不知不觉,大半勺汤药都倒在了我的手上,并且顺着我的手肘流到了地板上。
我立刻放下手中的水杯。不停的说抱歉。
“不好意思,文姐。
我,我不小心。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哎呀!这么点小事,不要紧张嘛。”
文艾伦语气平和,将死之人,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她又开口。
“刚才,我瞧你一直盯着那面镜子。怎么?喜欢?”
我脑筋迅速转弯,坦然回答。
“呃……其实我自己家开了个小小的古董店。所以,我对古玩也有些研究。
我只是觉得文姐真大气,雍正年间的铜镜,竟然随便摆在床头柜当玩意。”
文姐听到我的话,表情十分诧异。她声音虚弱,语气倒是赞扬。
“你这小伙子,年纪不大。对古董还真是个懂行的。
没错,这镜子确实是雍正年间。直到现在大约已有300年的光景。
并且这镜子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镜面已经看不到光泽。可是,我却很喜欢它,所以随身带着。”
文姐一边说,又冲我挑眉。
“你要是也喜欢这镜子,可以拿起来看看。本是成双成对的,可惜我只有一面。”
闻言,我瞬间欣喜。
“那谢谢文姐。”
我迅速放下手中的汤药,先抽了两张面巾纸,擦干手上的药渍。然后才缓缓捧起床头柜上的铜镜,反复打量。
这镜子和王建伟家的绝对是一对。正好互补的形状,一模一样的材质。甚至就连上面锈迹的厚度都差不多。
我又忍不住将铜镜翻过来,看了看反面。这半面镜子后面,也刻有几句诗。
“子母两相依。一瓣照我衣。我先见影稀。寸心不相离。镜分魂暗知。千里共相思。”
我不停的呢喃着这几句诗。感觉好像也不是很通顺呢。
忽然,我灵光一现,口中喃喃。
“八卦成双镜,子母两相依……”
我瞬间明白了。这诗要合在一起呀。
王建伟家的镜子是左半边,所以上刻的几句诗全部都是上半句。文艾伦手里的镜子是右半边,所以这些诗全部都是下半句。
正在我欣喜之际。文艾伦忽然轻咳一声。
“看够了吗?该伺候我喝药了吧!”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文姐,我现在就给你盛药。”
我一边说着,快速的把镜子背后的这几句话过了一遍。放下铜镜,我给文艾伦盛好一半的汤药,让她趁温热服用。
待她喝下药后,我便让她轻轻的趴在床上,我开始为她推拿按摩。
文艾伦慵懒的趴在床上,一身桃红色的丝绸睡裙,香香的滑滑的。
我半个屁股坐在床边,精准的定好她背后的穴位,然后下指,指尖如同弹琴般,笔走龙蛇的在穴位上游走。
我的力道使用的恰到好处,少一分则清,多一分则重。为了伺候好这个富婆,我还真是把半生的功力都给用上了。
大约按了几分钟,文艾伦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哼哼,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惬意。
“嗯……小伙子……你这手艺真不错,比国外的按摩师强多了……”
我手上动作不停,开口恭维。
“只要文姐你喜欢就好。咱不就是为姐姐服务的嘛!”
我边说着,又在指尖加了许多技巧。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我给文艾伦摁的舒舒坦坦。她的眼神都有点迷离,我这才趁机开口。
“文姐,这铜镜看着颇有年头,是家里传下来的么?”
她侧过头,发丝滑落肩头,声音轻缓。
“倒不是传下来的。是前两年,在国外的一个拍卖会上,我买下来的。可惜只有半面。
不过拍卖名册上,倒是讲了一个有关这镜子的故事,让我觉得蛮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