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也赶紧举手:“我……我也想挨着宋大爷,今天上山累得够呛,我还是感觉身上不舒服,我想让宋大爷再给我扎几针。”
宋大爷这辈子头一次被人如此争抢。不管是20出头的小姑娘,还是英俊帅气的小伙子,都想搂着他一块睡。
我叹了口气,知道这事只能我妥协:“行了,你们三个住我这儿,我带老朱去外面找个小旅店对付一晚。”
老朱闻言,连忙点头:“那可太好了,正好我不想打地铺了。大炮我跟你说,我知道有一家旅店,他家有水床,躺床上可舒服了……”
“别废话了,”我打断他,拿起外套,“赶紧走,管他什么水床圆床,只要能睡觉就成。”
走出家门时,外头那是漆黑一片。我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心里默默祈祷供坛能镇住那寿衣的邪祟。
找了家附近的小旅店,开了个双人间。房间不大,但还算干净。
我和老朱躺在各自的床上,谁都没说话。这小旅馆都不是大水床,也不是大圆床,就是普普通通的双床。但床垫子还挺软乎,反正比睡沙发强。
我和老朱累了一天,连澡都懒得洗,两个人就各自躺在床上。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可我总觉得那抹红色的寿衣影子,还在眼前挥之不去。
那个流泪的红衣女人,她到底是谁?
y又为什么要把这么邪门的东西交给刘浩?无数个疑问在我脑子里盘旋,让我头痛欲裂。
原本我想转过头跟老朱唠会嗑。结果我这还没翻身呢,就听到隔壁床传来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我的个天,我怎么忘了老朱打呼噜声贼大。早知道就应该开两个房间。各睡各的。
得,被这震耳欲聋的呼噜声闹的,我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供坛里的寿衣,神秘的网友y,还有梁田田差点遭遇的危险……这一切像一张网,把我们所有人都缠在了一起。我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那个藏在暗处的y,绝不会善罢甘休。而我们,必须在他再次动手之前,找到真相。
想着想着,倦意渐渐袭来。那呼噜声在我的耳朵里也变得越来越小,我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梦里,又回到了那个红月之夜,红衣女人站在我面前,血泪从她眼中不断滑落,她张了张嘴,似乎在说什么……
紧接着我的梦越来越精彩。
先是有一阵朦胧的白雾漂浮在我的眼前。烟雾缭绕中,我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小山村,土坯墙歪歪扭扭,茅草屋顶上还晒着金黄的玉米。村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黄透了,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田埂上堆着刚收割的麦子,金灿灿的麦穗压弯了腰,几个戴草帽的村民正用木叉把麦秆垛成小山。空气中飘着泥土和麦香,混着远处传来的敲锣打鼓声,热闹得像是在办什么喜事。
顺着锣鼓声望去,村东头一户人家门口挂着红灯笼,贴着大红喜字。我像个隐形人似的穿过人群,径直走进堂屋。炕上坐着个穿红嫁衣的姑娘,凤冠霞帔衬得她皮肤雪白,可那双大眼睛里却没什么喜气,反而透着一丝不安。她手里绞着红盖头的一角,时不时朝门口望一眼,显然是在等新郎来接亲。
院子里的唢呐吹得正欢,几个半大孩子追着满地跑的鸡鸭嬉闹。我注意到墙角堆着十几个陶罐,里面装着新酿的米酒,泥封上还盖着红布。这场景本该是喜气洋洋的,可我心里却莫名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果然,没过多久,村头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枪响!不是鞭炮声,是真真切切的枪炮声,沉闷又刺耳。正在忙活的村民们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有人扔下手里的农具就往村口跑,嘴里喊着:“不好了!胡子来了!”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唢呐声戛然而止,孩子们吓得哇哇大哭。几个男人抄起扁担锄头,护在院门口,可脸色都白得像纸。我看见那个穿嫁衣的姑娘从炕上跌下来,盖头掉在地上,露出一张圆乎乎,无比恬静巴掌大小的脸。她扶着炕沿站起来,浑身都在发抖,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很快,一群穿着破烂服装、背着步枪的汉子冲进了村子。他们戴着歪歪扭扭的帽子,脸上带着凶神恶煞的表情,见东西就抢,见人就打。有个老汉想护着自家的粮食,被一个胡子用枪托砸倒在地,鲜血立刻从额头流了下来。女人们尖叫着躲进屋里,孩子们的哭声撕心裂肺。
那些胡子在村里烧杀抢掠,把晒场上的麦子装进麻袋,把村民家里的鸡鸭捆起来扔到马背上。有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想跑,被一个胡子抓住头发拖了回来,孩子吓得连哭都忘了。整个小山村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浓烟滚滚,哭喊震天。
我眼睁睁看着那群胡子闯进了新娘子的家。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疤脸汉,他一脚踹开堂屋门,看见站在炕边的新娘子,眼睛立刻亮了。“哟,这妞长得不赖!”他狞笑着走过去,伸手就要抓新娘子的胳膊。
新娘子往后退了几步,抓起炕边的剪刀,双手颤抖着对准自己的脖子:“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死给你们看!”
疤脸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死?老子还没尝过鲜呢,哪能让你死了?”
他使了个眼色,旁边两个胡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新娘子的胳膊,夺下了她手里的剪刀。新娘子拼命挣扎,嫁衣的袖子都被扯破了,可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敌得过两个壮汉。
“把她给老子带上山!”疤脸汉一挥手,“告诉她家里人,还有那个没露面的新郎官,三天内凑齐二十个大洋来赎人!少一个子儿,就让她给老子当压寨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