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次去坟头吃坟头土，”梁田田说到这里，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我们对视，“其实那个坟是我们直播团队搁山上现堆的，就用铁锹铲了点土堆起来，插了个做旧的木牌子，看着像那么回事儿。那根本就不是个真坟，里面啥也没埋，就是个土包，我怎么可能真去挖人家的坟呢……”
“不对啊，”我打断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我前几天还看你开直播，又是住凶宅，又是生日收到不吉利的礼物，什么钟表啊、生锈的剪刀啊，当时直播间里都炸开锅了，说你胆子太大了。那些也是假的？”
梁田田被我问得一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耷拉下肩膀，彻底坦白道：“凶宅是假的，那房子根本就没死过人，干干净净的。我们是照着另外一个据说死过好几个人的凶宅，1:1还原布置的，墙上的‘血迹’都是红油漆，晚上用特定的灯光一打，看着就阴森森的。”
“至于过生日收钟收生锈剪刀什么的，”她苦笑了一下，“那天根本就不是我的生日，就是随便找个噱头圈流量。那些礼物都是我们团队的人提前准备好的，找了几个粉丝配合着送上来的，直播结束我就全扔垃圾桶了。”
我这一听，心里真是五味杂陈，合着这姑娘搞了半天，全是弄虚作假啊。我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看着梁田田那张写满焦虑和不安的脸，问道：“既然都是假的，那你怎么会觉得自己沾上不干净的东西了？还感觉有人跟着你？”
梁田田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我的话勾起了什么可怕的回忆，她惊恐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仿佛那个“东西”就藏在某个角落窥视着她。她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沙发靠背在说话：“就是从最近这几天开始，我就感觉不对劲了。但我也不知道是因为哪次直播出的事儿。”
“反正一开始只是觉得浑身发冷，不管穿多少衣服都没用，后来情况越来越严重，我总是觉得有点精神恍惚，晚上卸妆的时候，我开始在镜子里看到……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就跟在我身后。我转过头，它就消失了，可我再看镜子，它又在那里了。我请了保镖，也找了一两几个大师来看，都说我身上没什么问题，是我自己吓自己，可我真的感觉到了！它就在跟着我！”
紧接着，梁田田又说。
“还有最近这几天，我感觉自己好像得了什么皮肤病。我的身上长了很多斑。感觉自己都丑死了，现在是夏天，我现在直播都不敢穿短裤了。”
我这才注意到，梁田田今天穿的是条宽松的灰色睡裤，裤脚堆在脚踝处，露出一小截苍白的小腿。结合她刚才说身上长斑的话，我心里咯噔一下，指着她的腿说：“把裤腿撸上来我看看。”
梁田田愣了愣，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眼神有些闪躲：“就……就是普通的斑，没什么好看的。”
“少废话，让你撸你就撸。”我语气不容置疑，手指依旧敲着桌面，“笃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梁田田咬了咬唇，磨蹭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伸手把裤腿往上卷。随着布料逐渐褪去，她小腿上的皮肤暴露出来——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皮肤病，而是一片片深浅不一的青紫斑块，边缘模糊，颜色暗沉得发黑，像极了……像极了我以前在一些特殊场合见过的尸斑！
我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这绝对不是巧合，她身上的“不干净”东西，恐怕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上衣也脱了。”我沉声道，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发紧。
梁田田猛地抬头，脸“唰”地一下红了，又瞬间变得煞白，她双手抱在胸前，警惕地看着我：“你……你想干什么？我都说了只是皮肤病，你是不是想占我便宜？”
“我占你便宜？”我气笑了，指着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苏琪，“让苏琪也留在这儿，你留件内衣，总行了吧？现在是你命要紧还是面子要紧？”
梁田田还是有些不乐意，眼神在我和苏琪之间来回逡巡，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我真是被她磨得没了耐心，站起身就作势要走：“行，你不愿意就算了，当我没说过。你自己另请高明吧。”
“哎！别走！”梁田田见我真要走，顿时慌了，连忙拉住我的胳膊，脸上满是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有点害怕。”
苏琪也赶紧劝道：“田田，大炮哥是为了你好，你就听他的吧。有我在呢，怕什么。”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现在愿意脱了？”
梁田田点点头，眼圈有点红，小声说：“嗯……你别走。”
我重新坐下，指了指旁边的空地：“转过去，脱吧。”
梁田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慢吞吞地脱下了上衣，只留下一件黑色的内衣。她背对着我们，肩膀微微颤抖，显然还是觉得很不自在。
然而，当她的后背完全暴露在我们眼前时，我和苏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的后背上，不仅布满了和小腿上一样的青紫尸斑，纵横交错，触目惊心，而且在那些尸斑之间，还夹杂着几道长长的红色血道，像是被人用指甲狠狠抓过一样，已经结了痂，但依旧能看出当时的狰狞。
苏琪捂住嘴，声音都变了调：“大……大炮哥，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这看着也太吓人了！”
我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大腿，沉声道：“这不是皮肤病，这是过了尸气。”
“尸气？”梁田田和苏琪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梁田田更是猛地转过身，脸上血色尽失，惊恐地看着我，“什……什么是尸气？我怎么会沾上这个？”
“顾名思义，就是尸体散发出的阴邪之气侵入了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