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脑袋：“哦，佛像啊！想起来了，好像……好像是在我们院长办公室里放着。”
“对了，办公室的钥匙你没有吗？要是没有的话，去财务找陶姐。”
王主任又伸手指了指一楼走廊最深处财务室的门，然后便急冲冲的离开了。
我跟林浩然闻言，他先跑去财务科拿钥匙。然后便带着我走医院的楼梯，我们两个人准备去院长办公室。
这家天美医美，毕竟是私人开的医院。虽然是长清市最大的医美机构，但也比不上正统的大医院，总共就三层楼。因此也没有什么电梯，爬着就能上去。
院长办公室就在3楼最里面，我和林浩然顺着楼梯爬到3楼。不得不说，这医院的装修还是挺高端大气的。整体给人的感觉十分明亮，地砖也是擦的相当干净。空气里也是特别的清新，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跟医院的消毒水味自然是不能比。
走到3楼，来到最里边的那间办公室。林浩然掏出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头比楼下还亮堂，一进门我就瞅见那套黑檀木的办公桌椅，光可鉴人得能照见人影儿。
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看着就挺值钱，角落里摆着个饮水机，旁边还放着盆发财树，叶子绿得冒油。
地板是那种米白色的大理石，擦得锃亮，连我们踩上去的脚印都清清楚楚。空气里除了楼下那股香水味，还混着点淡淡的木头味儿，闻着倒挺舒服。
我跟林浩然扫了一圈，就看见办公桌对面靠墙的位置，摆着个半人多高的铜佛像。
那佛像盘膝坐着，慈眉善目的，脸上还带着笑，看着挺和气。
可不知道咋回事，我总觉得那笑有点不对劲，像是硬挤出来的，越看越让人心里发毛。
佛像表面擦得挺干净，铜锈都没多少，就是这颜色看着有点深，不是那种亮闪闪的黄铜色，倒像是蒙着层灰，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我往前走了两步，刚靠近佛像，就感觉一股寒气顺着脚脖子往上爬。明明屋里挺暖和，可我后脖颈子直冒冷汗，这邪气也太重了点。
佛像前面是个红漆供桌，上面摆着个香炉，看着就普通，不是啥讲究玩意儿。香炉里塞满了香灰，都快溢出来了，估计于杰这几天没来，压根没人管这事儿。
“大炮兄弟，你看这佛像有啥问题没？”林浩然凑过来，指着佛像问我。
我皱着眉头绕着佛像转了一圈，伸手敲了敲佛像肚子，“咚、咚”两声，是空的！我心里一动，回头跟林浩然说：“你搭把手，把这供桌挪开点。”
林浩然赶紧过来，我俩一人一边，使使劲把供桌搬到旁边。
我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气，弯腰抱住佛像底座，一使劲就给抱起来了。那佛像看着挺沉，真抱起来倒没想象中费劲。
林浩然在旁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张大嘴巴说：“我去，大炮兄弟，万万没想到你身板子看起来挺单薄，咋这么有劲？这玩意儿少说也得百八十斤吧？”
我抱着佛像掂量了掂量，我自己确实蛮有劲儿的，但是这佛像就是看着沉，其实真的没有多重，顶多30多斤。但凡是个成年人，应该都能抱得动。
我道：“估计还没那张桌子沉呢！空心儿的。”
我一边说着，把佛像轻轻放在地上，拍了拍手，对林浩然说：“这佛像肯定有问题，我感觉这玩意儿不是什么开过光的法器，上面荡漾着一股邪气。你去找找有没有啥工具，咱把它撬开看看。”
林浩然这才回过神来，点点头：“行，我去楼下杂物间瞅瞅，应该有螺丝刀啥的。”
说完就跑出去了。我蹲在佛像跟前，又仔细打量了一遍，那佛像的眼睛好像一直盯着我，看得我浑身不得劲。
怎么说呢，眼前的这尊佛像。肯定不是什么古物，也不是什么大宝贝。就是一个铜皮子铸出来的佛疙瘩，但外面的做工还算细致。很明显的被做旧的痕迹。
这尊佛像打眼一看以为是商周的，其实具体的出土时间应该就是上周的。于杰把这么个铜疙瘩摆在办公室，但凡让内行人看见，都该笑话她。
我蹲在佛像跟前正琢磨着，就听见楼道里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林浩然扛着个工具箱跑了进来，额头上还冒着汗珠子。
“找着了找着了，你看这螺丝刀够用不？”
他把箱子往地上一搁，哗啦一下敞开，里面改锥钳子锤子样样俱全。
我瞅了眼佛像底座，还真有圈细细的接缝，估计是铸造的时候特意留的。
“就用十字改锥，轻点别把铜皮撬变形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挑了把趁手的螺丝刀，对准接缝最松的地方使劲一拧，只听“咔吧”一声轻响，接缝处果然裂开道小缝。
林浩然也凑过来帮忙，我俩一人一边，顺着裂缝慢慢往外撬。
那铜皮不算太厚，没费多大力气就撬开半圈。一股腥烘烘的怪味儿突然从佛像肚子里钻出来，呛得我差点背过气去，跟杀猪褪毛的味儿有点像，又混着股烂草的腥气。
“我去，这啥玩意儿这么臭？”
林浩然捏着鼻子直往后躲。我强忍着恶心把佛像扳倒，朝下一抖，呼啦啦掉出来一堆东西——最上面是件血糊糊的白衬衫，领口还别着个歪歪扭扭的珍珠胸针，还有一件黑色小裙子。裙子上满是血迹，底下裹着个红布包，看着像块过年包压岁钱的红包袱。
那衬衫上的血都发黑了，硬邦邦地粘成一团，袖口还沾着几根黄不拉几的线头。
我用改锥挑着衬衫角翻了翻，里子上居然还有片模糊的指纹印，像是有人戴着手套抓过。
“这……这是女人的衣服吧？”
林浩然声音都发颤了，指着那胸针说，“我瞅我老婆有个差不多的，说是去年的流行款。”
我没搭茬，伸手把那个红布包捡起来。布包是用粗线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像是新手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