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是不用担心女儿会抽脂的,她那么瘦,但凡是个正经医院都不会给他做这种手术,便是普通的医美医院,任凭有点良心,也不会给我女儿做这种手术。
可是,可是于杰她没良心。她什么钱都赚,脏钱烂钱。
就是她,她活生生要了我女儿的命。他活生生把我女儿给抽死了呀。”
张姐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于杰。
此刻的于杰,早已神志不清,她只知道跪在床上不停的磕头跪拜。
于姐口中说的佛,哪里是真正的拜佛呢?她拜的就是张姐的女儿,就是那个被他抽脂给活活抽死的吴真真。
听张姐说到这些。我道:“所以这铜佛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你全部的报仇计划又是什么?还有上溪村的那个王先知,他应该跟你是一伙的吧?
你们到底在密谋着什么?说,全说。”
张姐听到我的话,整个人颓废的坐在地上。她悠悠地讲。
“既然已经被你们发现,我老婆子什么都不怕。那我就全都告诉你们。
这佛里面装着的,不是别的东西,装着的是我女儿的心脏。
甚至就连于杰想要请东西开光,想要供奉在自己的办公室,这些事全部都是我怂恿的。
于杰害死了我闺女,她以为花钱就能摆平一切。没错,我前夫那个人好打发,只要给他钱,给他多多的钱,他才不会管女儿的死活。
可是我不行,我必须要为女儿讨个说法。所以我暗中调查于杰了整整一个月,我知道她家有个长期的小时工,那个小时工姓马年岁跟我差不多家就是这边当地的还有一个孙女在上幼儿园。
我还调查到那个小时工有花粉过敏的毛病,所以我就几次三番蹲守在小时工每天上班下班的必经之路,时不时的跟她偶遇。我会随身携带一个小喷雾,喷雾里面装着混着花粉的水。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那个小时工浑身长荨麻疹,她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皮肤病,然后就辞工了去医院治病。
与此同时,我印了一些名片塞在于家的门口,没想到于杰竟然真的给我打电话了。我就以小时工的名义上门,总之当保姆这些事,早年我在南方也是干过好多年的,我干的驾轻就熟。于杰留下了我,让我在她们家当保姆。
那个林浩然白天需要上班,于杰的工作不忙,经常待在家里。她们那个医美医院,隔三差五的出问题。
我有的时候就会跟于杰说,我说肯定是医院磁场的事,我说需要请个东西回来镇一镇。
一开始于杰不相信我的话,但架不住她开的医院总出事,然后我经常在她耳边念叨这些,她慢慢的也就信了。
然后,我就给她推荐了王先知。
说起王先知,那可不是外人。我打小没爹没妈,是在王家吃百家饭长大的,老王头算是我半个干爹。
那老头是真有两下子,眼睛一眯就能说出你前半生的坎儿,村里谁家红白喜事都得请他去看看日子。
我年轻那会儿,上门提亲的能从村头排到村尾,老王头却说吴真真她爹跟我有半生的缘分,非要我嫁给他。
因为王先知对我好,算是我的半个干爹,所以我打小就听他的话,他让我嫁给谁我就嫁给谁。
但万万没想到王先知给我算我的婚姻,他只算了我和吴真真父亲的缘分,却没有算出那男人对我不好,没有算出那男人婚后会打我骂我。
我嫁过去第二年就后悔了。那男人喝了酒就动手,皮带抽得我背上全是血道子,孩子吓得直往桌底下钻。有回我跑回王家哭,老王头蹲在门槛上吧嗒旱烟,不停的叹气,半天憋出句“命里该有此劫”。
我知道,他就是心里有愧,但其实我也不怪他。因为我确实跟吴真真他爸有缘分,甚至直到现在我们两个人还没有扯离婚证,因为扯不了。
后来,在真真的帮忙下,我跑了出去。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回过村子,我再也没有见过王先知。
真真没了那天,我抱着闺女冰冷的身子在太平间坐了一夜。第二天鸡没叫透,我就肿着一双眼睛去了上西村。
老王头看见我满身血污,手里的罗盘“哐当”掉地上,一句话没说就领我进了里屋。
我跪在他面前没有别的要求,我只说。“干爹,你要是还认我这闺女,就帮我讨回公道!”
王先知思来想去跟我说。他确实有一个方法。可以让我的女儿马上投胎重新做人。并且投胎之后还会记得前世的记忆,还会认我这个妈。
可是那是一个丧尽天良的方法,如果他真的帮了我,他就要丢了一条命。甚至不只是他,就连我的命说不定都要搭进去。
但他知道我想要救女儿的决心,又因为他对我心中有愧。所以他还是决定帮我。”
听到张姐的话,我瞬间恍然大悟。
“所以你捅咕于杰来王先知这里取开光的神器。可是那神器里面装着的全部都是你女儿生前的衣物和指甲头发。
并且还有一只小金佛,你早就藏在了于家,这里面装着的是你女儿的心脏。
你们用特殊的手段让于杰怀孕。于杰怀的根本就不是林浩然的孩子,而是一个鬼胎。并且那个鬼胎就是你的女儿吴真真。你是想让于杰亲自把你的女儿生出来?对不对?”
张姐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蹦起来,破锣嗓子在屋里炸响:“咋地?我闺女让她于杰害死了!现在还我一个闺女有啥不对?她欠我家真真一条命!拿肚子给我娃当回娘,算便宜她了!”唾沫星子溅到我脸上,带着股子呛人的味。
我抹了把脸,声音压得更低:“你知不知道,等这孩子落地那天,于杰就得血崩而死。你这是借腹还魂,更是索命!”
“活该!”
张姐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她早该死了!像她这种缺德的人,像她这种要钱不要命的人。她视人命为草芥,她凭什么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