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田田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还是吐着舌头,拿出手机麻利地给我转了1万。她倒也大方,转账成功的提示音一响,还冲我挤了挤眼睛。宋大爷在一旁看着,原本想说的5万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嘿嘿笑了两声,挠着头说:“既然田田都这么爽快了,我老头子也不能太贪心,那就收3万吧!”说着,也拿出手机让梁田田扫了码,收到钱后,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立刻拿出银针,按照昨天给梁田田针灸的方法,在刘浩身上几处关键穴位扎了下去。
没一会儿的功夫,刘浩身上扎针的地方就开始渗出黑血,那血液粘稠得像墨汁,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刘梅站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嘴里不停念叨着:“浩浩,我的浩浩……”我见状,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和小宝带到客厅,让她稍微离远一些,免得情绪过于激动影响宋大爷施针。
“大姐,你别太担心,”我递给刘梅一张纸巾,“你弟弟这情况是中了尸毒,邪气入体,跟梁田田之前的症状一样。不过好在发现得及时,宋大爷的针灸能暂时压制住毒性,后续再用符水调理,应该能慢慢恢复过来。”我尽量说得轻松些,想让她安心。刘梅哽咽着点点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我环顾了一下客厅,宋大爷、老朱、梁田田加上我们这边的人,小小的出租房里挤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我这房子本来就不大,这么多人聚着确实不方便。于是我对刘梅说:“大姐,这里人多嘈杂,不利于病人休息。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带着孩子回去,我留个联系方式给你,要是刘浩这边有什么情况,我马上通知你。”
刘梅闻言连连点头,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添乱。苏琪这时开口道:“我送刘梅姐和小宝回去吧,正好我也得回家一趟,家里还有点事。”我嗯了一声,嘱咐苏琪路上小心。刘梅千恩万谢地跟着苏琪走了,小宝临走前还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
等她们都走后,客厅里顿时清净了不少。梁田田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好奇地问我:“到底怎么回事啊?吴浩怎么也跟我一样昏迷了?你们怎么找到他的?”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小子不会要死吧!”
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说道:“他真名叫刘浩,刚才那个女的叫刘梅,是他亲姐姐。至于他能不能死,今天肯定是死不了的,他的情况跟你一模一样,尸毒入体。”
就在这时,宋大爷从次卧走了出来,说道:“那小子醒了,就是人还有点虚弱,精神头不太好。老朱,你去厨房忙活忙活,给他熬点姜汤喝下去,发发汗能舒服点。”
老朱闻言,二话不说就起身去了厨房,很快就传来了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我和梁田田对视一眼,起身走进了次卧。刘浩正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清醒了许多。他看到梁田田,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随即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脸上露出了无比心虚的神情。
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开门见山地问道:“刘浩,我问你,你给梁田田的那件寿衣,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害她?”
刘浩身体僵了一下,嘴唇嗫嚅着,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显然是不想承认。我见他不肯说,语气不由得加重了几分:“你以为不说就能算了?我告诉你,办假身份证是犯法的,用那种邪门东西害人更是犯法!梁田田差点就没命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是现在老实交代,或许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我们说不定就不追究了,不然等警察来了,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我故意把警察搬出来,想给他施加一些压力。
紧接着我又讲。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这些年过得容易吗?你家的情况你姐都告诉我了,你从小无父无母的。在亲戚家长大饱受虐待。
你拼命读书,好不容易考了个大学,现在大学毕业了,还欠着贷款呢。你要是进去了,你那书不就白读了。你的后半辈子怎么办?
你姐和你侄子将来可还指望你呢,你姐的日子过得也不如意,她啥情况你心里也有数。”
刘浩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砸在泛黄的床单上洇出深色圆点。他双手插进凌乱的头发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过了足足三分钟才哑着嗓子开口:“我说……我说……”
“不是我想要害梁小姐,是有人雇我的!那个人答应给我30万块钱。所以我才……”
刘浩又说。
“我也是被逼无奈,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我真的需要钱,这个年代穷人没有活路啊。
你们知不知道,从小我爸妈就没了,小的时候我在亲戚家长大,天天挨揍。
当时我就不想活了,但是我们老师站在讲台上说。说人只要好好读书,好好学习,将来就能改变命运。
我就是信了这句话,所以这些年我拼命的读书,拼命的读书。我高考的时候考了680多分呀,我是重点985毕业的高材生!大学4年因为没有钱交学费,我办理了贷款。我原本以为只要读完大学毕业之后,我起码可以光宗耀祖,我起码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创造美好的未来。
可是这一切都是骗人的!学历贬值了,你出生时是个穷鬼,永远都是穷鬼!”
刘浩痛苦的谩骂,他说大学毕业后,自己拿着名校的毕业证到处找工作,最后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985学历,最后竟然只能换5000块钱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