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善闻言眉头紧锁,枯瘦的手指在酒杯沿摩挲半晌。
“仇人,我真想不起有谁呀?这是真愁人呀!”
王有善伸手,挠了挠脑袋瓜子上那为数不多的毛发。
“说实话,我出身农村。17岁出来闯社会,从蹬三轮送货起家。
整整小40年呀!我没日没夜扑在生意上,真心做买卖,良心搞企业。我真想不到,自己跟谁能结仇啊?”
他忽然情绪激动,脖颈青筋暴起。
“商场里几百号员工指着我吃饭,长清市的百货大楼是我最大的商场。我在咱们省各地还有十几家分店,我连供应商账期都从不拖欠,何来深仇大恨?”
他正说到义愤填膺之处,忽然,王有善的手机在红木桌面上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的瞬间,老头紧绷的脸竟奇迹般舒展开。他接起电话,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喂,老婆啊……嗯,在陪贵客……你别担心,汤熬好了?放保温桶里就行,我晚点回去喝……”
他边说边起身,佝偻着背快步走到包厢门口,虚掩着门继续讲电话,连背影都透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宋失明悠悠说:“这王老板,在外面牛气哄哄的。对老婆倒像只猫。还是个居家好男人嘞!”
朱通海趁机喝了口酒,砸吧着嘴唇摇头。
“这可不一定。有挺多男人表面上对老婆好,其实背地里都有情儿!
尤其是这种大老板,指不定在暗处养了几个小三,小四,小五呢。
要我说他身边那个女秘书,说不定就是个三儿。长得多带劲呀!那小脸蛋,那小蛮腰。穿着棉袄都能显出腰身贼瘦溜。”
我瞪了朱通海一眼,示意他禁言。
“别瞎说话。那位苏秘书还是黄花大闺女,少给人漂亮姑娘造黄谣。”
“啥?黄花大闺女?”
朱通海惊奇的瞪大双眼。
“大炮,你咋知道?你俩认识呀?”
我也喝口酒,润润喉。
“认识啥认识!看出来的呗。处子身上自有幽香,无论走路姿势还是身体形态与已婚妇人不同。
唉呀,你少瞎说话就行。”
没一会儿的功夫,王有善接完电话回到席间。
我开口寒暄。
“没想到王老板和太太如此恩爱。”
王有善的嘴角还挂着笑,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实不相瞒呀!我太太是我的初恋。我这辈子,就她这么一个女人。
想当年我就是个穷小子。靠着蹬三轮挣了第一桶金,开了个废品回收站,顶多算是个收破烂的小老板吧。
我太太那可是80年代的名牌大学生,我岳父则是个大老板,做山货生意。我能有今天多亏我岳父提携,更是因为我娶了个好老婆!”
王有善说的这些话倒是真信,那眉目之间流露出的神情不会骗人。
说到此处,他幽幽叹了口气。
“只可惜,要不是因为二十几年前的那件事。我太太的身体,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差……”
话刚聊到一半,苏琪便急冲冲的赶回来了,她手里拿着图纸,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张大师,你要的图纸。设计图,cad图集包括每层楼的平面图都有。”
闻言,我接过图纸,在餐桌上仔细检查。
紧接着,我按照阴阳八卦五行开始排查这图纸上的方位……
由于我看的颇为细致,王有善在旁边有些好奇。
“张大师,你这是研究啥呢?”
我喃喃。
“想要形成阴棺梯的局势,需要以人的精血为祭。这么大的法阵,一个人的血肉肯定是不够的。需要有三具尸体为引,6个灵魂为辅助。等到九魂归位,也就是阵成之时。
所以,我现在在找阵引。”
经过我一番详细的阐述,王有善彻底懵了。
他疑惑的念叨着。
“引……归位……还有那个腐竹……还是辅助的……”
苏琪走到王有善的身侧,小声禀报。
“老板,方才张大师说的这些,我都用手机记下来了。
等我回去查找好相关资料,会换成通俗易懂的语言,向你做报告。”
“嗯,好,不错,不错!”
别说,王老板这个女秘书还挺尽责。
我研究完图纸,又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
这个时间——正好!
我抬眸,脸上挂着笑,冲着王有善说道。
“王老板呀!一会儿吃完饭,恐怕你还不能回家喝汤。
今天晚上呢,咱们还得再去一趟商场。夜半子时,是一天阴气最重的时候。只有在阴气重的时候,阵眼才能显现。”
“一会儿还得去?”
王有善表情微僵,但立刻恢复镇定。
“没问题,张大师,你说啥是啥!
那个什么阵眼,只要你开口,我就陪你赴汤蹈火去找。”
紧接着,我又告诉那女秘书。商务车后备箱放着我们背来的包裹,那包裹千万别动。里头带着的东西,今晚正好用得上。
并且我希望她也能跟我们去一趟商场。
后面的话我没说出口,想要带女秘书一起去。是因为处女也能辟邪,有她跟在王有善身边,反倒是份保护。
苏琪商务性的点头,表示完全遵命。
“唉呀呀,这么黑的天。我这个瞎子,就不跟你们一起行动了吧。”
宋失明这老家伙最精,听说我大半夜要去商场,他马上就反应过来我要干什么事。
他开口推脱。
“我这个眼神呀,胎里盲,出生就不成喽!
我呢,就不给你们添乱。小美女,你给我们安排的房间在哪?我去酒店吧。”
苏琪回应。
“老先生,我给你们安排的房间,就在帝豪酒店的十一楼,商务套房。
我现在就扶您上去吧。”
“好,好,好,我这老瞎子眼神不济。
姑娘呀!你可得紧紧的贴着我,我的手搭着你的肩就行……”
那宋半瞎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忘揩美女的油。
余下的时间,我和朱通海抓紧干饭。满满一大桌子,二十几道菜的海鲜盛宴,不吃白不吃。
我和老朱搂了个沟满壕平,我俩坐在椅子上满意的打着饱嗝,拍着肚皮。此刻,苏琪也回来了。
既然一切人员已经就位,我打了个响指。我,朱通海,王有善,苏琪四个人再次向百货大楼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