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重敲了一下茶几,沉闷的声响瞬间打断两个人争执的话语。
“好了,你们两个别再吵这些家长里短的事了!”
我皱紧眉头,看着情绪拉扯的二人,心里一阵头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纠结离不离婚根本没有意义,眼下最要紧的,是除掉藏在花嫁娃娃里面的妖怪,只要妖物一天不除,康斌只会被精气越吸越虚弱,被怨念操控得越来越疯狂,冯云之后挨的打只会更多,再拖下去康斌性命难保,冯云早晚也要出事。最主要的就是,刘小姐,你爸现在问题也很严重啊。这个妖怪,可关乎于你们两家的性命!”
刘念心抿紧嘴唇,不甘心地别过头,双手抱在胸前不再开口,眼底依旧憋着一股火气。沙发角落的冯云也停下喃喃自语,抬起布满泪痕的脸,慌乱的眼神死死盯着我,眼里藏着一丝微弱的期盼。
我深呼一口气,缓缓开口坦白:“实话说吧,我本身就是玄门中人。对于捉鬼驱邪呢,我也懂一些门道。之前我也捉过鬼,像一些普通的魑魅魍魉啊啥呀,山里的精怪呀啥呀,我也都能收拾。
但说实话。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那个玩意儿它不是国内的呀。
麻烦就麻烦在这个花嫁娃娃是樱花国那边流过来的东西,属于别国滋生的妖怪,他们那边的妖物靠着本土怨念和神怪规则成型,我们本土的符咒、桃木阵法,效果会大打折扣。
咱们这边的鬼魂流出来的是阴气,他们外国的那些妖气我也分辨不出来呀。
因此,我一时间完全摸不准下手的法子,不敢随便乱动,万一方法不对激怒妖怪,最先遭殃的就是刘小姐你爸还有康斌。”
这话一说,屋子瞬间安静下来。冯云身子一抖,整个人紧张得指尖不停哆嗦,脸上刚止住的泪水又顺着淤青的脸颊滚落。
刘念心也一脸错愕,瞪大双眼看向我。
我脑子飞快运转,刚刚冯云闲聊的时候提过,之前她因为这个诡异的花嫁娃娃心里不安,跑到网络论坛发帖倾诉,还有网友给她回过消息。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立刻看向冯云,急忙问道:“对了,刚才你说之前在论坛发帖求助,还有网友给你回复消息,是哪个论坛?说不定上面有知道内情的人,我们能找到对付妖怪的办法。”
冯云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连忙颤抖着掏出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屏幕亮起,她点开一个软件,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我伸头凑过去一看,整个人瞬间懵住,页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弯弯绕绕的日文,标题、评论、帖子内容没有一个汉字,一堆陌生文字看得我脑袋发昏,半个字都看不懂。我满脸吃惊,抬眼看向冯云:“这么多日文?难不成你还会日语?”
冯云轻轻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苦笑一声,语气带着疲惫:“我读书的时候学过四门外语,日语、韩语、英语还有法语,日常交流阅读完全没问题,这个论坛就是樱花国当地人使用的小众民俗论坛,里面大多人专门讨论老旧人偶、民间妖怪传说。
其实我对樱花国的一些民间传说也比较感兴趣,所以这个论坛我很早之前就有了,我还会在论坛里面经常跟他们讨论,主要也是为了提升自己的日语水平。”
不得不说,这个冯云还真是挺有本事的。怪不得人家能年薪百万呢,就算她不做金融这个行业,哪怕当翻译员她会四门外语也挺厉害呀。
我现在真是越来越好奇,凭借冯云这个长相这个身材这个气质,她到底是咋看上自己老公的?
或许,曾经康斌真的对她特别特别的好吧。一个年入150万身高1米9的肌肉壮汉,在自己面前跟绵羊似的小鸟依人,对自己百依百顺。这样的男人确实也会很讨女人喜欢。
只可惜康斌呀康斌,偏偏被那个外国的妖怪控制了,要不然他们两口子应该会过得特别幸福。
我心里燃起一丝希望,赶紧催促:“太好了,你帮忙翻译页面内容,现在立刻发一条帖子,把花嫁娃娃的情况原原本本写清楚。就说一具旧时花嫁新娘人偶附着怨灵,夜里化作穿白无垢嫁衣的女妖,专门吸食成年男人精气,宿主长期被妖物影响性情暴戾失控,动不动暴力伤人,询问本土的人,有什么稳妥的办法除掉这只人偶妖怪,或者隔绝妖怪的怨念。我们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懂民俗神道教规矩的本地人回复我们。”
冯云用力点头,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敲打,一边打字一边小声翻译给我们听,把康斌遭遇、人偶来历还有妖怪害人的情况全部详细写进帖子里,帖子发布完成之后,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我们三个人就坐在客厅干等着。
屋子里气氛压抑沉闷,墙上时钟滴答滴答慢慢走动,二十多分钟煎熬的时间一点点过去,我的心一直悬着,刘念心坐立不安,时不时起身来回踱步,冯云双手合十小声祈祷,生怕一直没人回应。就在我们快要失望的时候,手机叮咚一声弹出消息提示音,帖子终于有人回复了。
冯云连忙拿起手机仔细阅读,逐字逐句翻译出来,我和刘念心屏住呼吸认真听着。
最先回复的是一个年纪很大的神社退休神官,帖子文字很长:“这种婚嫁雏人形产生的怨灵,大多是旧时被迫出嫁惨死少女的执念化成,依托人偶本体存活,只有夜晚子时到凌晨三点妖力最强,白天只能变回人偶形态,本体不破,妖怪永远无法彻底消散。
我们神道教流传下来对付这类人偶妖物,有三样基础驱邪物品,御神盐、粗米还有神社圣火。每天傍晚时分,用经过神社祈福的御神盐混合粗米,在房屋四周撒一圈围成结界,人偶妖怪带着婚嫁阴秽怨念,根本不敢踏入盐圈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