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浩然换个拖鞋走进客厅。走到沙发前,我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冲林浩然使个眼色。
“林大哥,找个铁盆来,越大越好。再搬张桌子放客厅中间,天色不早了,麻利儿的。”
林浩然不敢怠慢,噔噔噔跑去储物间翻找。
最后因为他们家没有炭火盆。他只能拿着一个超大号的洗脸盆来到了客厅。
张姐也跟着凑热闹:“小伙子,你们这是要做啥?大白天的弄烧火盆,怪吓人的。”
“驱邪。”
我从袋子里掏出糯米和柚子皮。
“张姐你去厨房忙你的吧。弄饺子就行,这事儿你别沾手。”
说话间林浩然已经把折叠桌支棱起来,我把洗脸盆往桌上一墩,抓了把糯米撒进去,蓝盈盈的火苗“腾”地窜起来。
“把垃圾袋给我。”
我接过袋子,先把那两件血衣抖搂出来。白衬衫上的暗红污渍在火光下格外扎眼,林浩然看得直咧嘴。我抓了把柚子皮塞进火盆,又将芭蕉叶铺在衣服上,嘴里念念有词:“尘归尘,土归土,邪祟莫入阳宅路……”
火苗舔着芭蕉叶,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混合着焦糊和草木的怪味弥漫开来。
林浩然站在旁边直搓手,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眼瞅着衣服烧到一半,然后还要把它们拽出来。因为衣服上面的血渍残留着dna,将来还用得上,简单去去邪就行。
那佛像之中隐藏的这些东西,唯独是红布包里的头发和指甲最为致命。
虽说我对巫术并不是很了解。但据我所知,有许多巫术就是以头发和指甲为媒介。尤其在东北以前跳大神想要做法害人,也是需要取这个人的头发和指甲。或者想要做法诅咒别人,也是需要头发和指甲。
此刻,我打开那只红色的小布包。把那撮头发和指甲挑出来,扔进火盆最旺的地方。
紧接着我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符纸,也丢进火盆之中。然后我一边默念符咒,一边眼睁睁的看着那长头发和指甲蜷曲成灰烬,这才停了咒语,松了口气。
“行了,邪气压下去了。”
我把烧得半焦的衣服用铁钳夹出来。
“这俩玩意儿你找个密封袋收着,平时放在家里比较阴凉的地方,不让太阳照射,更别让家里人碰。
等什么时候能找到人脉,把它送到局里查个dna,查完之后衣服直接销毁就行。”
林浩然连连点头,找了个厚实的黑色塑料袋把衣服裹了三层。
此刻张姐早就忙活完了厨房的事一直站在客厅旁边,不停的看着我的操作。
我转头看向张姐:“大姐,麻烦你把这火盆端出去倒了,地上的灰也扫干净。”
张姐闻言,立马点头,她从阳台抄起扫帚和簸箕:“这有啥麻烦的,你们坐着歇着。”
她蹲下身,先用湿抹布把桌子上的火星子擦干净,又拿扫帚一点点把地上的灰烬归拢到簸箕里。那认真劲儿,连瓷砖缝里的小灰渣都不放过,趴在地上拿牙签往外挑。
“张姐你可真仔细。”
我忍不住夸了一句。
她直起腰捶捶背,脸上笑出俩酒窝:“干咱们这行的,就得眼里有活儿。林先生家这么干净,可不能让我给弄脏了。”
说着又拿起拖把,把整个客厅拖了个锃亮,连火盆放过的地方都反复擦了三遍。
等张姐把屋子都收拾干净,然后便端着洗脸盆准备出去把里头的灰烬都给倒了。
趁着张姐坐电梯下楼的功夫,林浩然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喜滋滋的说。
“这么晚的天,我饿的够呛。还好张姐包好了饺子。我这就从厨房端出来。
大炮兄弟,你多担待,今天麻烦了你整整一下午,结果到晚上了,还没有什么好饭招待你。只能让你跟我吃饺子。”
林浩然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厨房。
他还接着说。
“不过狍子肉的饺子也不常见。大炮兄弟,你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
张姐来我家时间虽然不算特别长吧,也就半年多。但她做饭手艺贼好。平时她在我家做两顿饭,午饭和晚饭。中午过来,晚上做完晚饭之后就下班了。
张姐这个小时工,是我跟我老婆结婚这两年找的最满意的一个。”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接茬。
“怎么?你们结婚这两年,换了很多小时工吗?”
林浩然在厨房回我。
“对呗!现在好的保姆可是相当抢手,都需要抢的。根本就找不到。
我和我老婆又刚结婚算新婚燕尔想要过两人世界,不想有住家保姆天天打扰。所以就只准备找小时工,每天过来做饭收拾屋子。白天来,晚上走。
我平时上班作息还算规律。我老婆是院长嘛!她每个星期只面诊三天,给病人做手术,她也大多约在下午,因此我老婆早上不用早起。所以找小时工也是希望中午再来。
并且我老婆还有点洁癖,很挑剔的。我们俩结婚第1年换了8个小时工,一直没有挑选到称心如意的。
直到后来,我岳母给推荐了一位宋阿姨,特别的合适。只可惜半年前宋阿姨得了肺病,就跟我们辞职去大医院看病了。
恰巧那个时候我们家门缝里被塞了小卡片。就是家政公司的,我老婆按照小卡片打电话,让对方安排个小时工。结果那家政公司安排的就是张阿姨,张阿姨表现的贼好,干活又麻利,做饭又好吃,特合我老婆的心意。所以就这么定下来了嘛,直到现在也有半年的时间了……”
我刚想接话,厨房“哐当”一声巨响,像是瓷盘摔在地上的动静。
林浩然“哎哟”一声,我赶紧起身往厨房跑,就见他蹲在地上,手里还捏着个醋瓶子,地上白花花一片饺子混着酱油渍,俩盘子碎成了好几瓣。
“你这是咋整的?”我皱着眉问。
林浩然脸涨得通红。
“这不寻思端出来趁热吃嘛!想着一手端俩盘子费劲,就用胳肢窝夹着醋瓶子和酱油瓶,结果胳膊肘一碰,好家伙,全弄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