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出现在我眼前的不是别人,竟然是林雨欣。
也就是我那个初恋女友,百乐福酒店的女经理。
说实话,我跟林雨欣分手也有五六年的时间了。这段时间我俩一直没怎么见过面,上次见面,还是因为朱通海那个骨盆灯的事。
自从让林雨欣帮我们调查完监控,这件事情之后我也没联系过她,也没表达感谢过。
看见林雨欣,我挺诧异的,赶紧把嘴里的烧麦咽下去。然后站起身,支支吾吾问。
“你,你今天怎么有时间?”
开春了,林雨欣穿了一件桃粉色的呢子大衣。手里拎着一只miumiu的粉色包,踩着高跟鞋,在我店铺里转了一圈。
“怎么?我就不能来你店里看看,买个古董啥的?”
她的声音还跟从前那般温柔,只是,人却再不属于我。
“可以呀,买啥?我给你推荐几个好的。”
我从柜台上抽出餐巾纸,擦了擦嘴,脸上挂着一抹假笑。
林雨欣双眸轻垂,慢悠悠的开口。
“大炮,你不用紧张。
其实我不是来买货的。今天来找你,是想请你帮我个忙。我知道,你懂一些神神叨叨的事情,像驱邪什么的。
我们酒店老板的儿子最近出了点问题,想要请你帮忙看看……”
原来,竟是让我看邪病的!
我慢慢吐了口气,轻轻点头。
“呃……怎么说呢!我专业是个卖古董的。这看邪道病,不在我的业务范围内。
不过,既然你开口。我还是先听听情况吧。”
林雨欣把包包放在柜台上,她半个身子靠在柜台旁边。挑眉示意我继续吃饭。
“主要的情况我也不大晓得。
我们老板姓关,大名叫关良。他儿子叫关志平,今年好像才刚满20吧,比咱们小几岁,是个大学生。就在咱们当地读大学,学酒店管理。
好像是半个多月前,我们老板的儿子和几个同学一起上山郊游。就是元宵节那几天。学校都放假了,他们五六个学生吧,背了两顶帐篷,开着家里的车,就一起相约上山了。
他们在山上待了两天一宿。等下山之后,我们老板的儿子身体就出了问题。
最主要就是嗜睡,越睡越多。一开始那小子每天睡十几个小时,我老板以为他上山玩累了。也没当一回事儿。
后来,这孩子每天能睡接近20个小时。紧接着又过几天,我们老板的儿子就跟陷入昏迷似的。叫也叫不动,推也推不醒。两三天醒一次,起床吃点饭上趟厕所,然后倒头继续睡。
这情况就蛮奇怪,就跟那空气里头有安眠药似的!人睡得像死猪,身体眼见着发虚,整个人也眼瞅着消瘦……”
林雨欣说了半天,也就是那个叫关志平的孩子,自从上山后慢慢变得嗜睡,现在应该算是轻度昏迷。
像这样的情况倒也简单,估计是中邪了,要不就是招惹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白山市四面环山,但是附近几乎每个山上都有坟头。包括公墓啊,烈士陵园啥的。说不定就是染邪了!
我听完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又往嘴里塞了一只烧卖。
“这么听着,感觉不是很严重。
但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我还是要先看看那孩子,才能下定论。”
林雨欣眼睛一亮。
“成,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今天行吗?那孩子挺急的!”
她一边说着,伸手从包里掏出个信封,摆在柜台上。
“这是我们老板的一点心意,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我捏着信封掂量两下,厚度一般,大约2000块吧。但也算不错了,够我吃好几个月烧麦的。
我弯腰从柜台下面拿出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现在就走吧!远吗?需要打车吗?”
林雨欣从包里掏出了一个丰田的车钥匙,朝我晃了晃。
“我开车来的!”
“嗯!”我轻轻点头。
看来,分手这些年她过得属实不错。
其实,林雨欣早就结婚了。据说她老公是她妈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男方长什么模样我不知道。只知道工作挺好,家里还有点小人脉。
林雨欣现在的工作就是男方安排的。两个人在白山市有全款车房,前年的时候,甚至就连孩子都生出来了。
比跟我强!
我抿着嘴唇,心脏不自觉的收紧。然后便套上外套,跟林雨欣出了店铺的门。
上车后,很快我们就到达了关家。
关家住在江北那边的锦绣豪庭,是个电梯高层。
车开进小区,停到车位,我和林雨欣下了车。
坐上电梯后,她摁下了7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我们两个人就那样并排站着,全程都没有相互说一句话。
电梯到达7楼后,林雨欣摁响了中间那户房门的门铃。
没一会儿的功夫,房门打开。是一个50出头的男人,亲自给我们开的门。
那男人长得挺胖的,大脑瓜子大肚皮。个头不是很高。五官倒是挺端正,浓眉大眼。就是身材肥了点,1米7出头的身高,体重感觉起码能有250斤。
林雨欣瞧见这男人,立刻堆笑。
“老板,这就是我昨晚跟你说的。我的老朋友张大炮。
孩子呢,现在怎么样了?让大炮去看看吧。”
关良朝我们招手,让我们进门。
进入铁艺大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盏屏风。换上拖鞋,穿过屏风才进入客厅。
客厅中间摆着尊半人高的关公像,香炉里三炷香燃得正旺。左手边靠墙的位置是沙发,对面便是大电视,和一条细长的走廊。
“小林,张师傅,你们坐!”
关良从茶几上拿起一包中华,抖了几下,把露出头的一根递到我面前。
我摆摆手。
“刚在楼下抽过了!”
关良闻言,收回了烟,自顾自的点燃一根,吞云吐雾。
“志平就还是那情况,一直睡不醒。上次起床,已经是三天前了。
那还是三天前的早上,八点多钟。我跟我老婆刚吃完早饭,孩子突然间就起来。嘴里吵嚷着饿,还喊着口渴。
我太太就马上跑到厨房,给儿子先做了热乎的三明治。我又热了一杯牛奶,送到儿子床边。
结果那孩子吃了早餐,喝了奶,倒头又睡。直到现在,整整三天三夜。怎么叫都叫不醒,就像个植物人似的呀!”
林雨欣忍不住问。
“老板,孩子没送去医院吗?医院那边怎么说?”
关良讲。
“医院也瞧不出什么问题。大夫说,可能是心理原因。
可哪有人得了心理疾病,天天睡觉的。最近这阵子我和我太太为了孩子的事,真是要愁死喽!”
听到这话,我也不多做寒暄,我直接开口。
“关老板,麻烦你带个路,让我去看看孩子……”